室内靜悄悄的,景勳緊緊摟着月夕:“是啊!我們真的很幸福,有你在身邊,夏天幫我搖扇,冬天幫我暖被子,想想就很舒服!”
“美死你哦!”月夕給了他一個軟軟的暴粟後假裝說:“要我伺候你?想得美!想要人暖冷被窩,你找林夢尹去,還有那個易玉昙!”
月夕完全是玩笑話,景勳的臉色卻在刹那變得很難看!
若她不提,他竟忘了那夜!
景勳看着月夕,目光濃烈又深情:“彩蝶,其實……”
該不該告訴她?
景勳的心在掙紮,他換了個方式問:“如果我真去碰她們,你不生氣?”
“我沒那麽大方,不氣才怪!”
“那你還讓我去找她們?”
“開玩笑啦!勳,其實我就是小肚雞腸的人,我隻要你,你也隻能是屬于我一個人的!”月夕口氣堅定。雖然她知道在這古代以她的情況不該奢求,但她的思想不屬于古代。
月夕凝視着他:“我的男人隻能屬于我一個人,否則即使再愛、再不舍,我甯抛下也不要與人同侍一夫!”
甯抛下也不與人同侍一夫?
景勳心裏一陣苦澀,他又一次将她緊緊地擁在懷裏:“我愛你,彩蝶!”
“……”
“我愛你!”
“……”
“我愛你!”
“傻瓜,我知道!”自知道他沒碰過那兩個女人後,她便也知道他的情意!
景勳,我也好愛你的!
兩人緊緊相擁至天明,景勳想偷懶不去早朝,月夕吼他:“想讓我變禍國殃民的妖女嗎?快出來,去早朝!”
景勳這才懶懶地起床,穿好衣服開門,遠處有婢女匆匆而來:“皇上,大喜啊!皇後娘娘昨個夜裏吐了好幾次,太醫剛剛把了脈,原來皇後娘娘是有喜了!”
什麽?
晴天霹靂猶如當頭棒喝!四周,寂靜到仿佛能聽到鏽花針落到的聲音!
林夢尹……懷孕了?
月夕瞬間脆弱,僵硬的神情使得她的心底對景勳那強固的愛情堡壘忽然間有了裂開的縫隙!
他們的關系就像磚混和水泥一起砌成的城堡般是密不可分割的,然而現在卻因爲婢女急步而來的一句話而有了縫隙!
林夢尹……懷孕了?
月夕真的不敢相信,一度以爲自己耳聾聽錯了,可那不知“死活”的婢女不停地在道謝:“皇上,皇後娘娘有孕了,真是大喜啊!”
拜托!
求她别說了!
老天!
她一定是聽錯了!
可是,她的耳朵并沒有出問題,她聽得清清楚楚,林夢尹真的懷孕了!
此刻,景勳感覺身體越來越冷,心髒仿佛被那一句話重重地壓着喘不過氣!
是那個醉酒的夜,是那個錯誤的瘋狂,林夢尹……懷孕了?
婢女還在喋喋不休:“皇上,奴婢來時皇後娘娘吐得好厲害,您去瞧瞧吧!”
“……”
“皇上,娘娘現在最想見的人一定是您,你去看看吧!”
拜托,别說了!
月夕真想歇斯底裏地罵她。可是她喊不出聲,臉色也越來越白,她緊閉上眼睛,幹裂的嘴唇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她試着問景勳,嘴唇一張一合:“林夢尹……懷孕了?”
“……”
“你不是說……沒碰她嗎?她怎麽會……懷孕?”
景勳凝視着她,屏息着,淡淡的神情中藏着說不出、道不盡的無奈。随後,他無力地揮手讓婢女下去:“你退下吧!”
“皇上不去看娘娘?”婢女提起膽兒問,皇上沒表現出欣喜已是意外,怎麽都不去皇後娘娘那兒?
“出去!”終于,景勳暴發似地大吼。
婢女吓破了膽立即退下:“皇上息怒,奴婢告退、奴婢這就告退!”
房内又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中,月夕聲音顫抖:“你讓她……懷孕了?”
“我……”
“你一直都在騙我,其實你碰了對她對不對?”
“……”
“你碰了她!你在騙我!我卻傻傻地相信了你的謊言!”
景勳沉默着不知如何解釋,月夕的心卻涼透了!
剛聽到懷孕的消息,他是很意外,月夕以爲他是震驚林夢尹給他帶了綠帽子,可是在他的震驚中月夕看出……
那是震驚之外的另一種意料之中!
月夕從他的表情中看出其實她懷的就是他的孩子!
老天!
林夢尹懷了景勳的孩子!
月夕可以肯定自己回來後是日夜與景勳粘在一起的,他根本就沒有機會接近林夢尹與易玉昙,而且按時間算,他應該是在她沒回來前就碰了林夢尹!
原來……
她被困天宮堡受晴天逸的折磨,她一顆心思全放在怎麽逃出鳥籠回到他身邊,然而他呢?
她不在,他便摟了别的女人!
她在受苦,他卻在美人香裏溫存!
什麽叫娶了她們但并沒有碰?什麽心裏隻有她呂彩蝶一個?什麽叫雖是封她爲貴妃,身份不及皇後但感情決不貶低絲毫?什麽叫一生一世永相愛?
騙人!全是騙人的!餘景勳,你是個騙子!
古月夕,你好傻,竟然他說什麽你就信了什麽,竟然一點都沒有懷疑,你真的好傻啊!
呵呵!
月夕苦笑,眼底閃過濕亮的淚光,她很努力不想讓淚滑落,但脆弱的淚花依然濡濕了她的睫毛!
景勳心疼地上前替她擦拭:“寶貝,别哭,不是你想的那樣,那天其實是……”
“别碰我!”月夕決然地甩開後退離兩步:“離我遠點,不許再碰我!”
景勳急着想上前解釋,月夕傷心之下一把将他推到外面關好門:“我不想見你,不想!”
“彩蝶,你聽我說……”
“不聽,不聽,我不聽!”房内,月夕手捂着耳朵不停地搖頭!
外面,景勳終于還是說出那夜的事,本想選個适當的機會告訴她,沒想到卻是這種情況下!
月夕隐約聽到了,不但沒有釋懷反而更氣、更傷心!
喝醉?
喝醉就可以亂來嗎?喝醉就可以當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嗎?那麽,現在又哪兒來的孩子?
心痛,是說不出的!
月夕灘坐在地上:她接受不了日夜與他纏綿的男人,他的種子,曾近留在另一個女人的體内!
好髒、好惡心,她受不了!
眼淚如落玉珠盤般大顆大顆地落下,月夕在想自己也是髒的,也是惡心的,她應該原諒他的,可……她是自私的啊!
她的男人隻能屬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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