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夕抽泣着,任景勳在外面怎麽求都不開門。
該早朝了,景勳哪裏還去理會,他不停地拍打着房門:“開門,彩蝶,你先把門打開!”
“……”
“彩蝶,那夜隻是意外,我真的不愛她,我的心裏隻有你啊!”
不信,他的話已經打折了,她不敢再相信!
門依舊緊閉,景勳深苦口婆心了很久也不見她開門,他終于深吸一口氣:“彩蝶,我會用事實證明我愛的隻有你,也隻有你生的孩子才是我想要的!”
是嗎?
可是,她爲他生了,卻無緣得見,就連兒子在哪兒都不知道!
景勳離開了,月夕目光渙散地灘在地上一動不動!
皇後寝宮,婢女個個興高采烈,太醫也接連道喜,夢尹更是幸福得難以言語,她輕輕撫上平坦得毫無變化的小腹!
太好了,她有了景勳的孩子,這可是他的第一個孩子,相信不管是皇子還是公主,景勳一定很疼愛。
還有,有了孩子,想要打敗呂彩蝶更是輕而易舉的事!
夢尹從小到大從未像這一刻這麽開心過。待看到景勳進來,她更是笑如花兒般燦爛:“皇上!”
“微臣(奴婢)參見皇上!”太醫、婢女紛紛行禮!
景勳想了想揮手:“你們都下去吧!”
“是!”衆人告退。之前皇上與皇後的關系不是很好,呂貴妃回來後皇上更是完全将皇後跟玉妃抛棄而獨寵貴妃,不過現在怎麽說都是皇後有喜了,皇上一定興奮想與皇後獨處分享喜悅。所以大家識趣地離開!
夢尹大膽地抓過景勳的手撫上她的小腹:“皇上,臣妾有了您的孩子呢!”
“……”
“皇上,臣妾已經派人去向爹爹報喜了,他老人家一定也很高興!”
“……”
景勳的臉色冷若冰霜,他默默地看着她,夢尹依舊幸福地說個不停:“皇上,您說臣妾懷的是孩子還是女孩啊?”
男孩?女孩?有區别嗎?
“夢尹!”景勳終于說話了,聲音略微有些低啞,神情中是難以掩飾的落寞與無奈:“夢尹,把孩子……打掉吧!”
他說什麽?
夢尹怔怔地看着她,眼波如水,臉色也瞬間蒼白得如褪了色的櫻花花瓣。她想說話,喉嚨卻感覺被湧堵得厲害:“皇上,您……說什麽?”
景勳面上波瀾不驚:“夢尹,那夜隻是個錯誤,你把孩子打掉吧!”
“皇上,您……您瘋了,這是您的孩子啊!”
景勳回望她,語氣同剛才一樣堅定:“朕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朕也不想傷害你,但既然那夜的錯已改變不了,那麽朕不想讓錯誤……繼續下去!”
夢尹收起柔弱的性子鼓起勇氣大膽地問:“皇上,臣妾知道您對臣妾沒有那種愛的感覺,現在臣妾隻想明皇上一件事!”
“……”
“若非呂……彩蝶姐姐回來,皇上會讓臣妾打掉龍種?”
會!
不過,景勳承認若非月夕回來,他的态度有可能不會像現在這麽堅定!但現在他真不想要這個孩子,因爲彩蝶回來了,因爲他知道彩蝶爲他所受的苦,因爲他與彩蝶這些天的夜夜纏綿讓他對她的愛不能拔,他心裏除了她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而且他與她是有個兒子的,隻是還不知身在何方!
景勳平靜地看着夢尹,眼神如水般甯靜而溫和:“夢尹,那夜是我對不起你,現在……把孩子拿掉吧!”
他在說“我”而非“朕”?
夢尹睫毛輕揚,瞳孔幽深地看着他。有多久沒聽他說過“我”了?
隻有在呂彩蝶面前,他才是“我”吧!
夢尹記得幾天前去禦書房找過他,他不在。于是,她在悻悻地回寝宮途中偶然聽到花叢中有聲音!
她本隻是好奇地想過去瞧瞧,走近才發現,躺在花海中的人是呂彩蝶,那個壓在她身上的人是……
大白天的,他們雖未斥裸到最後一步,但他的調情、她愉悅的申吟……
他吻着她說:“我愛你,彩蝶!”
“傻景勳,跟說過好多遍了,要說‘朕’,真不像個皇帝!”
“不要‘朕’,就是‘我’,我愛你!”
夢尹的思緒從回憶中拉回現實,她又一次怔怔地凝視着眼前的人:也隻有在呂彩蝶面前他會說“我”,但今日他對她對說了!
夢尹苦笑:她知道這不是愛,而是讓她打胎!
餘景勳,這是你的孩子啊!
夢尹強撐着不許自己流淚:“臣妾不會打胎的!”
“朕不愛你,這個孩子不能生!”
呵呵,隻是一瞬間又變成“朕”了!
夢尹藏在衣袖下的雙拳死死地攥在一起:“皇上,其實真正想讓臣妾打胎的人是……呂彩蝶吧!”
什麽?
此刻,曼依正好聽聞夢尹有喜趕過來,她沒讓守在外面的人通報而直接進來,正好聽到這句!
她還沒弄清楚怎麽林夢尹就懷孕了,沒想到現在又讓她聽到這麽震憾的消息!
彩蝶讓她打胎?怎麽可能?
見到曼依,夢尹再也忍不住撲到她懷裏:“母後,你救救臣妾,救救臣妾的孩子啊!”
“乖了,别哭,到底怎麽回事?”勳兒不是沒碰她嗎?怎就懷孕了?
景勳一句話解釋:“朕喝醉的那晚……寵幸了她!”
啊!
景勳看着夢尹又說:“不要孩子是朕的意思,你别亂想到彩蝶頭上,隻要你把孩子打掉,你依然是皇後,朕不會虧待你!”
不虧待?他所謂的不虧待隻是給爹爹金錢、權勢吧!
不,這不是她想要的,而且他們林家已經很有錢有勢了,不需要太多!
夢尹死死地護着小腹:“皇上不可以殺臣妾的孩子!”
“……”
“皇上,除非殺了臣妾,否則臣妾決不許皇上動孩子!”夢尹在說這話的時候心裏恨透了月夕!
呂彩蝶,一定是你,縱使景勳現在還沒有喜歡我,但這到底是他的骨肉,若不是你在一旁教唆,他絕不會狠心地不要自己孩子的!
哼!好你個呂彩蝶,我都還沒開始計劃對付你,你倒先陰險起來對付我,你怎麽這麽可惡,你簡直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
憤恨着,夢尹突然瞥見不知何時月夕已站在了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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