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尹在計劃走這步險棋時知道摔下去肯定會疼,但當疼痛真正來臨時才感覺那是無法忍受的!
心底奔湧的痛楚和肚子上傳來的陣陣絞心的痛使得夢尹臉色煞白,蒼白的嘴唇無聲地開合了一下,發不出任何聲音!
好痛!
肚子裏仿佛有一支絞棒正在不停地、反複地撕絞她,那種痛就仿佛她整個人被誰突然刺了一刀。
“好……好痛啊!”夢尹面色已發白得仿佛透明,她捂着肚子無力地哀嚎!
早知道會這麽痛,她就不這麽做了!
呂彩蝶,你等着,就算皇上因此事隻是廢了你打入冷宮,但隻要你沒死,我便一定要将今天所受的痛楚加倍地還你,讓你嘗嘗錐心之痛的感覺!夢尹一邊哭喊着痛,一邊不忘在心裏發誓。
此刻,月夕、玉昙早吓呆了,忤在原地不知所措。小紅在月夕來之後就按夢尹的吩咐下去備點心,當她端着精緻美味的點心進來時看到自家主子灘倒在血泊之中。
“娘娘,您怎麽了?”看到夢尹下身在流血,她隐約猜到出了大事,于是立即扯着嗓門大喊:“來人,娘娘跌倒了,快喧太醫啊!”
後宮,瞬間鬧翻了!太醫被緊急召來。外廳,玉昙面上裝作很緊張,心裏卻痛快極了!
流那麽多血,孩子八成是保不住了,竟然還是呂彩蝶給害的,接下來她們肯定會鬥得兩敗俱傷!
太好了,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解決掉她們兩個,真是連天都在幫我!
玉昙心裏簡直樂翻了。一旁,月夕的臉色像夜晚河流裏飄着的白色花瓣,她呆呆地站着,雙手相互死死地握緊在一起,心情猶如洶湧的海水般怎麽都安靜不下來,甚至感覺從頭頂到腳趾的血液都是冰凍刺骨的!
都已經抓住了,怎麽又松手?
事發到現在,月夕始終想不通。雖然她恨林夢尹搶了景勳,更不喜歡她懷了景勳的孩子,她也确定怨恨她,卻從未想過将她的怨恨牽連到未成型的無辜的孩子身上!
可是,怎麽就放手了?她害死一條小生命了嗎?
月夕默默地閉上眼,幹裂的嘴唇沒有一絲一毫的血色!
這時,景勳突然從門外沖進來。他心急的并非下人所說林夢尹有可能流産,而是始作俑者……彩蝶!
怎麽可能!
當聽到下人回報時景勳簡直不敢相信。彩蝶不是說累了在寝宮休息嗎?怎麽會來林夢尹這兒,還将她害得……
流産!
若是普通妃子,以他皇帝的身份能壓得下保住而彩蝶,但現在是林夢尹,她背後撐腰的人可是……林繼剛啊!
怎麽辦?若他一心護着彩蝶,林繼剛絕不會罷手,弄不好……朝納動蕩!
景勳氣喘籲籲地跑到月夕身邊:“真的是你嗎?”
“我……”月夕不知如何解釋,嘴唇慘白失血。
景勳懊惱,想訓她卻心裏又不舍:“彩蝶,你怎麽這麽傻?”
景勳心底承認一直都不想要那個孩子,但想打胎也得林夢尹情願,強行的話後果會很嚴重,所以才一直沒輕舉妄動,沒想到今日彩蝶卻……
景勳深深地歎了口氣,現在怎麽辦!
内寝,太醫還在救治,偶爾傳出夢尹撕心裂肺的哭喊。外廳,衆人沉默,天色在沉寂中黑了下來,曼依也終于聞訊過來。她不敢相信一切是彩蝶的所作所爲,甚至以爲小紅是夢尹的婢女,問起話來肯定是心向着自家主子。
于是,曼依根本就不問小紅,而是看着玉昙:“玉昙,哀家不信别人的胡言亂傳而歪曲實事,既然當時你也在場,那麽就你說?”
玉昙自是實話實說:“是呂……彩蝶姐姐把皇後姐姐給推倒的!”
真的是她,爲什麽?仍然在鑽牛角鑽不肯原諒景勳,所以嫉妒起來對孩子下手?
曼依看着月夕,眼神仍舊是不相信:“彩蝶,真的嗎?”
“我……”不知道啊!真的想不通爲何就松手了!
曼依還是不敢相信,她的視線移到一旁的玲珑身上:“玉妃娘娘說的都句句屬實嗎?”
“奴婢……”玲珑的心在掙紮,她多想幫小姐撇清,但事實……
玲珑痛苦地點頭:“娘娘已經将皇後拉住了,後來卻……松手,皇後娘娘倒在地上……流了好多血!”
天啊!還以爲是誤傳,原來真的是……
曼依感覺身體越來越冷,心髒仿佛被重物壓得喘不過氣!
彩蝶,你怎麽這麽糊塗啊!
大廳又一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半晌,内寝室的門開了,太醫出來,神色凝重:“皇上贖罪,娘娘她……”
“怎樣?”
“懷孕初期若不小心是很容易小産的,娘娘那一跤跌得不輕,孩子……沒了!”
真的沒了?
幾個大醫相互凝視了一會兒齊齊跪下,其中一名資曆深厚的老大醫說:“皇上,經過此次意外,娘娘的身子怕是調養好了也很難再……受孕了!”
轟!
仿佛有枚炸彈在月夕的腦中爆開,瞬間将她的思緒炸得混沌不堪!
林夢尹永遠都無法再懷孕?
一個女人一輩子都不能再生孩子?這在現代都很難讓人接受,何況是思想保守的古代,這對林夢尹來說會是多大的打擊?然而這一切都是我古月夕造成的,那麽……
我、還、有、活、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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