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消息永遠傳得最快,天完全黑了下來,但在大家還未就寝時,關于耀玉答應醫治皇後娘娘的消息在宮裏頭又傳開了!
景勳是心力交瘁懶得去封他們的口,安撫了林繼剛等人後,他瞪着天逸:“你是怎麽進宮的?”剛才還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拉彩蝶的手,他想害死彩蝶嗎?
天逸聳聳肩:“就你那幾個看門的也想擋住我?”
“……”
“不過你現在不應該慶幸嗎?如果我跟耀玉沒來,你怎麽收拾呂彩蝶闖下的禍?”
“朕自有辦法,用不着你管,快給朕滾出宮!”景勳喝斥。這個晴天逸在宮裏根本就是顆定時炸彈!
天逸卻擺明了不将景勳放在眼裏:“怎麽說我也娶了公主,是半個皇親國戚,偶爾回來皇宮歇歇腳,有問題嗎?”他此次前來的目的是月夕,人還沒帶走,他怎麽可能離開呢!
哼,都怪耀玉說不要太霸道,不要動武力,否則他直接将月夕給撈回去,哪需要跟他廢話這麽多!
景勳氣得牙氧氧,月夕也白了他一眼,然後目光停留在耀玉身上:
“嚴耀玉,你爲什麽幫我?”
爲什麽?要告訴她嗎?
不!不能說,不止是爲了她名聲,更重要的是天逸在這兒!他不能讓天逸知道他們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
耀玉看着月夕,眼眸清澈如溪邊的流水:“準确來說,我是幫太後!”
幫我?
曼依吃驚!耀玉想了想決定不再隐瞞:“太後,您不記得我了嗎?我是小辰!”耀玉回憶小時候,曼依隻在他們家住了兩個月,所以隻知他的乳名叫“小辰”,從未問過他就是“嚴耀玉”
曼依吃驚地不敢相信,激動在張大嘴巴:“你是小辰?雪芝姐的兒子?”回想當年自己未婚先孕被迫離開家鄉,一路輾轉遇到善心的尹雪芝的收留。
雪芝姐的夫君是鎮裏有名的大夫,當年,小辰也就七、八歲,他們一家很幸福,她着實很羨慕,也好想與雪芝姐永遠做姐妹,然而沒多久她的肚子便大了!
市民之民對她沒有夫君的事開始指指點點,甚至有人猜想她與雪芝姐的夫君有染!
雖然雪芝姐沒當傳聞是一回事,他們夫婦也如以前一般待她很好,但最終爲了不給他們添麻煩,她選擇默默離開!
一恍眼過了二十年,小辰都長這麽大,完全認不出!
曼依興奮地摸上耀玉的臉:“我真是……當年隻跟着雪芝姐叫你小辰,竟從未問過你的名字!”
“小辰記得曼姨跟娘親一樣,對小辰很好!”
“這聲‘曼姨’太熟悉了!對了,既然你是小辰,怎麽當初在王府不說,還有,你爹、娘呢?這些年過得好嗎?曼姨曾派人去找過你們,但卻是人去屋空!”
“爹娘……生病,早在小辰十歲那年便雙雙去世!”陳年舊事很複雜,耀玉不想說太多,若是他能将娘從冰窖裏救活,那麽還是讓娘進宮跟她說吧!
曼依吃驚片刻後一臉哀傷:他們……去世了!
耀玉瞥了眼了其他人:“我知道曼依不想媳婦間鬧矛盾,所以答應救!”
景勳怔怔地不知母後竟與耀玉是舊識,天逸也忤在那兒,沒想到相交多年的好友跟餘姜曼依沾了點邊!
夜晚,各自回房,曼依得知好姐姐的死訊難以入眠;天逸則住進明月未出閣前的寝宮,他逼耀玉道出往事,但耀玉卻隻字未提。
遠處月夕的寝室,她也無心睡眠,景勳握住她的手:“一下子發生了太多的事,你也累了,早點休累吧!”說着便戀戀不舍地回禦書房,雖然有意讓出皇位,但既然還在其位,那麽積壓的奏折還是要批閱的!
看着他的背影,月夕很想叫住:留、下、來!
清晨,景勳早朝了,月夕坐在池塘邊,天逸跟耀玉出來散步,遠遠瞧見她。
走近了,見她眉頭緊眉,天逸問:“你在煩什麽?”
月夕白了他一眼:“我煩什麽用得着你管嗎?”看着他就生氣,拜托滾出宮!
月夕決定不理他,她問耀玉孩子的下落:“我的孩子呢?”
耀玉沉默。
月夕問了好幾遍,覺得自己是在對牛彈琴,氣得真想拿刀砍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月夕想起煩心事喃喃自語:“真是想不通,明明抓住了,爲何又松手?”
她說什麽?
耀玉問,月夕說:“林夢尹跌倒,我先是抓住了,但後來又松手了!”
“抓住又松?”
“是的!好像手心突然一痛便松了!”
“怎麽回事?”天逸問。
月夕思索:“不知道,像被人狠狠地掐了一下,但在放手後就感覺不到痛!”
天逸在江湖混得久了,一聽她這話就知道有端倪:“當時你身邊都站着誰?”
“沒有啊!易玉昙在對面,玲珑也離我挺遠的!”
“看來……是林夢尹掐你的!”
什麽?
這一提醒,月夕還真想起似乎在林夢尹倒下前手指确實在她手心動過!
可是,爲什麽?
耀玉說:“你在疑惑?我可以告訴你!”
“……”
“我不确定,但這是唯一的理由。因爲她嫉妒,所以想借此意外陷害你,但她可能沒想到跌得太重,不僅小産,還不能再有孩子!”
嫉妒?是這樣嗎?
月夕的眼神先是很無知,然後回想看過的宮廷鬥争劇,慢慢的開始相信!
一陣微風,月夕打了個寒顫:林夢尹,若真是如此,那你也太有心計了!
耀玉看着月夕:“要不要我替你報仇?”
“你想……幹什麽?”
耀玉掏出向來不離身的銀針:“我不是要幫她治身子嗎?我在想殺她是行不通的,那麽我可以讓她真正的不能……”
耀玉的聲音靜如雨滴:“一針刺她……此生不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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