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濃的血液從嘴唇中滲出,在彼此唇齒間交彙,濃得讓程安妮反胃,但更惡心的是唐澤此刻的行爲,他根本就是把她當做一個妓女。
兇猛的欲望在唐澤身體裏亂鑽,他感到自己的血液全都朝下腹那沖過去,前所未有地洶湧。而她的掙紮,狠狠摩擦着他的身體,讓他更加興奮。
他再也控制不住了,不管身下的女人是誰,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得到她,大手撕裂了裙底的絲襪。
程安妮的尖叫聲被他吞噬了。
“叩叩叩——總監?總監?”
“叩叩叩——”
秘書的聲音打斷了這個激吻,趁唐澤失神的一刹那,程安妮抽出了手掌,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唐澤臉上,他的臉側過一邊,整個都被打懵了,耳旁“嗡嗡嗡”地響。
半晌才意識到自己被打的事實,留着五指印的那張臉,一寸寸轉過來,暴跳如雷,“你居然敢打我。”
他本能地一巴掌甩回去,但最終還是沒有扇在她臉上,五指收緊成拳,一拳頭重重砸在牆上。
程安妮聽到耳旁“嘭——”地一聲,後背一涼。如果那一拳是落在她臉上,她肯定會被打暈過去。可是,盛怒之中的她并不害怕,朝他吼道:“你侵犯我,我爲什麽不能打你?你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我混蛋?”唐澤恨不得一把掐死她,咬牙切齒。“你特麽是我老婆,我碰你怎麽了?”
“你沒資格。”
“那你告訴我,誰有資格?我法定配偶那一欄,白紙黑字寫的是你程安妮的名字,你說我沒資格?不肯離婚的是你,既想打着唐太太的名頭招搖撞騙,又不想被我碰?哪有這麽便宜的事情?妓女還得被人幹才有錢!你又比妓女高尚到哪去?你特麽就是個萬人騎。”
“我就是萬人騎,也不讓你騎,你還不配!”程安妮昂着腦袋,不屈不饒。她不敢想象唐澤會怎麽報複她,但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在他眼裏,全世界就他唐澤一個人有尊嚴,她就活該被他踐踏?她沒那麽窩囊!
唐澤的怒火又給她激得上蹿了幾度。
“總監、總監?你在裏面嗎?”
“黃總過來了。”
“滾——”唐澤一聲怒吼,外面立刻沒有了動靜。
他依舊用恐怖的眼神怒視着程安妮,如果眼神能殺人,她早就死了一萬次。
“你放開我,讓我出去!這裏是公司,你别亂來。”
“這裏是我唐家的公司,我就算在這把你殺了,誰又能奈何得了我?”冰冷刺骨的手指,又一次箍住了她的右臉。她的肌膚那麽柔軟,晶瑩如玉,被他的手指揉得變形,激起了他前所未有的毀滅欲。
唐澤從來沒有這麽恨過她,在她面前,他有種完全失控的感覺。她一直都是他手心裏的玩物,可是現在他,她卻讓他失控了,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雙唇被他掐得被迫張開,她狠狠抽着熱氣,無所畏懼。“那你就殺了我吧,反正被你纏上,比死還痛苦。”
“死,太便宜你了,我要讓你比死還痛苦。”他笑得像個惡魔。“你就是用那一套勾引男人的,是麽?”鼻子一張一翕,噴灑出危險的氣息。近距離看,他的牙齒愈發像白森森的獠牙。
“别以爲我碰了你,就代表被你迷惑了,你的味道還是讓我惡心。”
簡直不可理喻,好像是她讓他吻她一樣。對于這種無恥至極的行爲,程安妮嘴角回以了譏诮的冷笑。
“我知道清純小白蓮才符合你的口味兒,我沒那麽自以爲是。說實話,你的吻技也沒你自認爲的那麽好,男人還是别太高估自己爲妙。”
唐澤的男性自尊被刺痛了,眉心一蹙。她居然敢嫌棄他的吻技?
“你見過哪個男人對妓女會溫柔?”
“我是妓女,那你不就是嫖客?沒見過時時刻刻拿自己嫖客的身份來炫耀的,你也算是極品。”
“如果你是想用這種方法恐吓我,逼我離婚,那你還是别白費力氣了。不管你怎麽做,我死都不會離婚。隻要我一天還是唐太太,你的心肝寶貝就是個小三。很心疼吧?呵呵。能給你添堵,是我的榮幸。”
程安妮一把推開了唐澤,他光顧着生氣,以至于給她推得後退了幾步。
她理了理衣服,明明還有些狼狽,卻露出了一抹千嬌百媚的笑容。“我不離婚,死都不離,你死心吧!”
奪門而出,低頭快步走到洗手間,程安妮用水打濕紙巾,用力擦嘴。可不管她怎麽擦,都擦不掉唐澤留在她唇上的味道,濃濃的血腥味,現在還讓她一陣反胃。
他真是個變态!她恨恨地想着。
良久,臉上的怒容才消退,程安妮平複了心情,回到辦公室,剛坐下,陸禹森的短信就進來了。
“晚上七點,明月山莊。”
程安妮煩躁之餘,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陸禹森。剛剛被唐澤強吻,現在嘴唇都被咬破了,他一看到能猜出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哪有臉面對他?還有,她現在裙子下的絲襪都被撕了一個大洞。
無端端有一種,背叛他的感覺。
想回複說改天,但是字打好了,又沒勇氣發出去,幹脆把手機放回包裏,當縮頭烏龜。
下班後,梁爽拿合同過來給她。“你的嘴巴怎麽破了?”
“不小心咬到的。”程安妮低着頭,閃爍其詞。連梁爽都能一眼看出來,陸禹森怎麽可能看不出。現在去找他,就等于是找死。
“不小心咬到?不小心被誰咬到?我看是故意的吧。”梁爽笑得很暧昧,“聽說今天陸總來了?下次見到他,我可得說說他,男人有激情是好事兒,但對女人還是要溫柔一點兒嘛!”
“别胡說,我們一起走吧,我請你吃飯。”
兩人一起下樓,剛出大廈,一輛林肯房車停在門口。
梁爽感歎了一句。“好霸氣的車,限量版呢,全球隻有三輛,一輛在阿酋連王子那。這是接誰啊,這麽大陣仗。”
話音剛落,司機下車走到程安妮面前,畢恭畢敬地鞠了一躬。“程小姐,您好,陸總讓我來接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