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地走在大街上,形形色色的人群頂着陌生的面孔不斷的從洛思琪的身邊走過….
此刻看上去,她有些空洞無神,看什麽都是麻木的……
眼前的一切都虛幻的一般…..
突然,一道身影站在不遠處的前面,腳步停了下來,她不敢在跨前一步,站在原地怔怔的望着人群中,那抹熟悉的身影,慢慢的,他慢慢的朝着她走來,不急不慢的步伐緊牽着彼此的心。
好像他們之間有需要走上一世紀的時間,卻又像隻要一秒就會達到彼此的面前。
想要快一些接近她,又害怕驚擾了她,使她逃離自己,可是慢的速度又害怕她着急….
就這樣處于矛盾的他一步一步的靠近她,陽光暖暖的灑下來,就像所有的光芒都凝聚在他的身上。
他的臉上迎着最陽光般溫柔的笑容…….
像童話裏的王子,讓人着迷深陷,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當他來到自己的面前,也清楚感覺到他的氣息噴灑在自己的臉上,是那樣的不真實…..
不是已經放棄了嗎?
不是已經決定不再相見了嗎?
那麽眼前她在做什麽?
剛剛與另一個人領完結婚證,下一刻就另一個男子相遇,癡迷,她這麽做對嗎?
喧擾的街道上,隻有他們是最安靜的,靜靜的看着彼此,不曾言語卻足以勝過千言萬語。
“思琪。”他伸手撫摸上她的臉頰,感覺到他滾燙的大手在自己的臉上摩擦輕撫,“我不會再忘記你了,好嗎,在給我一次機會?”
他的話輕柔的讓她腳踩雲端一樣的柔軟,望着他眼底的那抹堅定,而她卻在動搖。
【從現在起你就是我夜子謙最愛的老婆。”
“我愛你思琪,請留在我身邊好嗎?”
“這是我送你的禮物,喜歡嗎?”】夜子謙的話突然插足了進來,洛思琪本能向後退了一步,而那隻手停在了那裏,似乎在感受突然失去的空落。
“對不起?”
“我不想聽到對不起!”腳步跨進,再一次拉近彼此的距離,隻要她後退一步,那麽他就乘勝追擊,“我不想再聽到你說對不起!”
穆晨再一次确定的用命令的口吻說道:“一直以來沒有你對不起我,隻有我對不起你,直到現在我都無法拼湊已經遺失的記憶,但我能清楚的記得你在我心裏的重要性,是任何人都無法取代的你知道嗎?”
雙手輕輕的握着她的雙臂,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膽小的害怕她如空氣一樣瞬間消失。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甩開他手,洛思琪頻頻向後退去,“已經晚了。”慢慢的從包裏拿出結婚證,“就在前一刻,我已經嫁給了别人,所以一切都晚了。”她輕微吼出來的話,沖刷在人群中沒了蹤影。
盯着赫紅的本子,穆晨當下一手打在地上,翻楊開,上面的名字還有照片清楚的暴露在他的眼下。
時間靜止了般。
蹲下身子,慢慢的撿起本子,目光中凝聚着寒意,如果能幻化成利箭,或是有法力,那麽這本已經在出現的時候化爲灰燼。
可是,他隻是拿着,骨節泛白,再熱的溫度都無法驅散他此刻體内散發出來的寒意。
由此可見他已經激動到什麽程度,隻要在一用力,本子就會皺掉。
“不可能,這是假的?你在用假的騙我,爲什麽?爲什麽喚起我記憶,你卻無情的退出。”聲聲質問的話像噻子一樣堵住了洛思琪的口。
是啊!她不是在努力換回他的記憶嗎?爲什麽在他既要想自己的時候而退縮呢?
悲傷,痛楚溜走在他的眼底,看在洛思琪的眼裏是那麽的悲痛,痛的感染了她一樣,水霧遮擋了她的視線模糊了他的身影,模糊了他模樣。
豆大的淚水無聲的滾落,滴在地面上摔成了朵朵的水花…..
當看見從洛思琪眼中流出的淚水,穆晨停止了質問,收起了所有,伸出手擦拭着她臉上的淚水,“對不起思琪,如實是我害你哭的,那麽我道歉好嗎?不要哭了,我說過我不會讓在我面前哭。”
“思琪,我答應你,以後都不會讓你哭。”
洛思琪睜大了眼睛,瞳孔緊鎖擴張,不敢想信的盯着穆晨,又好像什麽也沒看,任憑他靜自己摟抱在懷裏,安撫地的撫摸着她的長發,動作是那麽的輕柔,小心翼翼。
此刻的洛思琪仍然像在做夢一般,周圍的人群都虛幻了起來,就連他們相擁彼此都是那麽的不真實。
她怎麽了…..
好像覺得自己不斷的出現幻境…….
感覺不到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如果什麽事情都可以從新來過是不是就沒有那麽的誤會,是不是就會幸福在一起。
這個懷抱真的好讓她留戀,真的很不想推開。
感覺到懷裏的人想要掙紮試圖想從他的懷抱裏掙脫出去,不僅收緊了手臂,不讓她離開自己半分。
從何時他開始這麽的膽小,害怕很多東西漸漸離他遠去,隻能緊抓着不放,也許是記憶沒有完全的恢複。
洛思琪緊閉雙眸深深的吸口氣,猛的推開了他,看到了他緊蹙眉頭還有受傷的表情裏有多麽的痛苦。
其實洛思琪不知道,此刻穆晨已經開始發病,一連幾天沒有服藥已經被痛苦折磨的身心疲憊。
可是,即使這樣他還是強惹着劇痛來找她,不管小華怎麽勸解都沒有用,他想見她,非常的想見,想的都要發瘋。
“思琪?你要我怎麽做?你才會原諒我,回到我身邊,哪怕叫我付出生命我都不後悔。”
“不要,我不要你做任何的事。”聽到他說可以犧牲生命,難道他犧牲的還不夠嗎?收回自己的目光投在地上,撿起剛才掉落的本子,已經有些髒了,伸手去擦拭,看在穆晨的眼裏,她非常的珍惜那本證書。
“人生病了,可以買藥,人做錯事,可以道歉祈求原諒,而失去的東西就在也無法挽回。”
深深的低着頭,劉海掩蓋了她欲出的淚水,沒有看到漸漸蒼白無血色的穆晨,還有微微顫抖的身子都在不助的搖晃着。
“夫人電話還是打不通,也沒有在公司,小華也不知道老闆去了哪裏?”
剛剛與夜子謙分手的戴琳娜回來就見昏迷在床上的穆晨不見了,公司沒有,小華也不知道去向,那麽唯一去的地方就是有洛思琪的地方。
不肯吃藥,甯願放棄生命也要找回記憶….
站在客廳裏,臉色越來越沉的戴琳娜,緊緊的攥着手裏的一紙離婚協議書,本來還打算……可是眼下,還有必要嗎?看着手中的紙,狠狠的撕成了碎片,揚灑滿地。
三年,她做了他三年的妻子,到頭來什麽都不是,“嘩啦”眼前櫃台上的東西被一掃而落,“噼裏啪啦”有瓶子破碎的聲音,紅色的液體瞬間流滿了地上,像一面紅色的鏡子,照着她因爲怒氣扭曲的摸樣,是那麽的醜陋。
慢慢的低下身,深深的注視着,這瓶酒,是波爾多陳釀,是她在他生日的時候送給他的….伸手慢慢的觸碰着已經破碎不堪的碎片,裏面有他與她的照片,已經被酒徹底的浸濕了。
不經意間被碎片滑到了手,血流了出來,她感覺不到痛,隻知道那張照片對她很重要。
那是在美國拉斯維加斯照的唯一一張…….
“夫人,有人打電話說先生進了醫院。”剛挂上電話的張嫂馬上把這個消息告訴戴琳娜,誰知道看見她的手不斷的流着血,“夫人你的手?”
看到她手上的那張照片,已經被酒模糊了身影,就知道她是爲了那張照片……….
一時神遊太空的戴琳娜僵硬的看着張嫂,下一刻沖了出去,跌跌撞撞,看在張嫂的眼裏滿是心痛,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孩子,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整個人爲了穆晨,從不下廚房,爲了穆晨親自下廚,不怕被刀子切到手,不怕被油燙滿手的泡,爲了他,近乎做了所有她不喜歡做的事。
在美國,一年裏,穆晨因爲要接受藥物的救治,沒日沒夜守在床邊照顧他的是她,雖然不知道先生之前愛過誰,但是夫人這麽的對他,要是還換不回一點感情,她的爲夫人感到不值得。
一個在愛的男人,即使怎麽努力都得不到心,那麽付出再多還有意義嗎?
人已經沖了出去,隻有來回碰撞的門響應着……
醫院的走廊裏,從走廊的盡頭慌張的跑着的女人,面目緊張的蒼白無色,“哒哒”的跑步聲驚擾了走廊的安靜。
突然停下了步伐,看着紅燈亮起的手術室,放慢了腳步慢慢的朝着手術室走去………
分手後的洛思琪整個人精神更加的恍惚了起來,腦海裏不斷的回響着他的聲音,漸漸的随着她腳步消失在身後。
可是,她的心好痛,痛的幾乎忘記了哭泣…..
感覺他好像徹底的走出了自己的生命,從此兩個人真就在無瓜葛…..害怕嗎?後悔嗎?失憶的望着眼前的一切,什麽也聽不見,看不見,隻有自己微弱的呼吸聲還有可怕的咚咚聲。
離婚期還有一天,時間過的好快………快的讓人感受不到時間已經沖沖流逝。
複古式的落地鏡前,身着婚紗的洛思琪整個人映照在鏡子裏,隻是兩日的時間,她好像又瘦了一圈,原本尖尖的下颚,現在看上去更顯的骨感的美。
幾日來都沒有好好安眠,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了許多,就是用再好的粉再好的技術都無法遮掩她眼中的麻木和空洞。
再過幾小時,在神父的見證下,大家的面前成爲夜子謙真正地合法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