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一瞬間,好像把夜子謙的心同樣的丢了出去…….
他隻是靜靜的看着已經消失在洛思琪手中的戒指,好久好久…….
那枚小小的戒指轉眼間就被池水吞沒……
随後隻聽見“撲通”一聲,水花四濺,打濕了洛思琪的裙擺,怔怔的望着已經跳進水池裏的夜子謙,好像有什麽濕濕的湧入眼中。
清澈見底的池水裏,他不斷的四處尋找那枚戒指,好像找不到就不打算上來……
岸上她就這麽直直的望着他,攥緊了雙手,在掙紮到底要不要真的做那麽絕,真的忍心來傷害他嗎?
深深的吸口氣都充滿了罪惡感,她做的是不是太過分了?給予希望又将希望破滅,她在做什麽,在做無形的殺手嗎?
夜裏,風輕輕的吹着,夜色依然是那麽的美,水池裏的人還在執着的尋找着…….
老天是不是對她太好了,被一個這麽出色的男人愛着,她應該很幸福啊?!可是,她覺得這個愛太重了,她接受不起,也不能接受。
等待夜子謙找到戒指上了岸,人已經離開了……..
而夜子謙凝望着手中的戒指,眉頭緊蹙,水順着頭發滴答滴答的落下來,臉上殘留着露珠般的水珠,連同戒指一樣泛着透徹的瑩亮。
夜中的風似乎已經停了下來。
他還是安靜的躺在那裏,雙手展開背靠着池岸,将頭微微的揚向夜空,手中的戒指牢牢的握在掌心,張開手掌戒指仿佛融刻了進去,留下深深的印記。
俊逸的臉映在燈光下,透出一片麗影,顯得更加的俊美。
輕輕的歎口氣,帶着淺淺的傷感,這麽美的夜空竟然無心欣賞,而這景色讓他想起了那個晚上,有流星的晚上。
她靜靜的許願,靜靜的聆聽着他的故事。
現在,一切都變了,在她的心裏已經被某人裝的滿滿的,沒有可以容下他的地方,手慢慢的收緊,緊閉着雙眼,眼前就會立刻顯示着她的身影。
難道他真的打算放手嗎?在怎麽努力都不行嗎?
突然在腦海裏顯示着血迹斑斑的身軀,大雨中他抱着她一直走,一直走……
大口呼吸,再次睜開的雙眼已經沒有了悲傷,隻有冷意的堅決,他不會放手,永遠不會…….第一次是失誤,他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清晨,陽光披着藍衣懸挂在東方。
昨夜,洛思琪回到房裏幾乎一夜沒有睡,從這裏正好看見泳池的全景,想要看看他,擔心他會因爲在池水裏待太久會出事。又害怕自己是因爲在乎他所以這麽的擔心他,可是,在乎不就對他已經真的動了心嗎?
她不能,絕不承認她在乎他,她一直在乎的是穆晨,一想到穆晨她就痛的無法呼吸,胸口永遠被什麽壓着。
他現在到底怎麽樣?她不敢去打聽,如同三年前她甯願認爲他還活着,這樣生活還是有些期盼,不然她會克制不住自己。
一夜沒睡的洛思琪知道天亮才有些睡意,不知道這覺竟然睡到了下午,起床洗漱了一番,下了樓,長長的理石桌上,擺滿了她最愛吃的菜,現在已經涼了。
引起她注意的是壓在複古的燭台下,上面放着那枚鑽戒,本想拿起來去看,最後還是放棄了,不想看到讓自己感動的字眼,明知道自己在逃避,也隻能假裝不知道來安慰自己。
從醒來她就覺得自己比往常還要貪睡,一直認爲隻是懷孕的原因,沒有去理會。
飯後,經過昨天晚上想了一夜,就算沒有夜子謙的照顧她也可以帶着孩子生活,雖然對他很殘忍,但是,長痛不如短痛,時間越長對彼此的傷害就越大。
她決定了,就讓這份罪惡讓她來生再還吧!這輩子她隻能對不起他。
當她來到夜子謙的公司時,站在門口剛要敲門手卻停了下來,來的路上她想過千遍萬遍,可是都被此刻裏面的話沖刷的一字也不剩。
“你說的是真的嗎?穆晨已經死在了美國的醫院裏?”
“是的,老闆。”
向後靠了靠的夜子謙臉上若有所思的望着手下,“去報刊以及所有的媒體把消息封鎖。”
“是。”
這時,門突然被人推開,讓在内的兩個人明顯一怔,對于突然出現的洛思琪,夜子謙猶然一驚,“思琪?”難道剛才的話她都聽見了。
站在門口的洛思琪強忍着體内的悲痛,連說話都很艱難:“你剛才說什麽?穆晨怎麽了?”她不相信自己聽到的,那一定是幻聽。
“他………”夜子謙不知道該怎麽告訴她,即使不說,她也已經聽到了,在隐瞞還有用嗎?
夜子謙的話讓洛思琪心中的那根弦像斷了一樣,狠狠的痛着,來到夜子謙的面前,想在他臉上找出另一個答案,可是什麽都沒有,淚水抑制不住的外流,滴在了桌子上,滴在了他的心上。
“你告訴我,子謙,穆晨到底是不是真的如你們剛才說的那樣?相信我,我不會怎麽樣,我隻想知道他到底怎麽了?”眼前的身影已經模糊,她的聲音也越來越模糊,泛着絲絲的刺痛。
夜子謙擰緊了眉頭,不用開口說就已經明擺着事實了,可是洛思琪就是想親口在聽他說一遍,這樣她才會徹底的死心,徹底的放棄。
看着她不斷流出的淚水,狠狠的戳痛了他的心,有時候他在想,是不是他出了意外她也會這樣的擔心自己?
“思琪。”哽咽了下,“穆晨在幾天前已經……”後面的話咽在了喉嚨,已經接近崩潰的洛思琪讓他收了所有的話,包括後面他已經決定的事。
“思琪!?”夜子謙站起身來來到洛思琪的身旁,還沒有來得及觸碰卻被她猛的打了開,錯愕的望着滿是淚水的臉,“你不要這樣子,就算你在怎麽樣他已經活不過來了。”
“不,你在騙我,他不會有事的。”她吼着,嘶聲的吼着,聲音總帶着絕望回蕩在房内異常的讓人痛楚。
“……”
“他絕不會有事的。”此刻的洛思琪完全有些自我麻痹的安慰着,“你在騙我?呵呵!”洛思琪顫栗的笑着,聲聲卻低泣一般。
看在夜子謙的眼裏,他在也無法看着她這樣下去,不管她怎麽掙紮狠狠的把她摟抱在懷裏,任憑着她捶打着他,咬着他…….
屋内已經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最後放棄了掙紮的洛思琪終于在夜子謙的懷裏放聲的大哭起來,把所有的悲傷一并的發洩了出來。
一直到哭累了,一絲力氣也沒有了,昏睡在了夜子謙懷裏,把她抱到辦公室隔壁的休息室,這是他累的時候休息的地方。
放到床上,伸手擦拭着眼角殘留的淚水,滿是心疼。
他這樣做到底對不對?爲什麽感覺對不起她,更對不起自己的心。
所謂的愛是一輩子,留在身邊他才會有機會愛她一輩子。
“真沒想到你的演技這麽好?!”坐在夜子謙剛剛做過的椅子上,随意的擺弄着桌子上的文件,好像這裏是她家一樣的随便。
看了一眼仍然在睡的洛思琪,頭上又想起令他讨厭的聲音。
“不用看了,她這回一定處于昏睡的狀态,你不必擔心她會聽到什麽?”
冷悌了一眼座位上的人,走了出去随手将休息室的門關了上,整個人已經換上另一面孔,再也看不出任何純在着溫柔二字。
“你最好把你的嘴扣嚴一點?”這是他的警告。
“呵呵!”戴琳娜冷笑的站起身來,看向走過來的夜子謙,這個男人她根本得罪不起,轉過身将座位還給主人,笑道:“這件事不隻是對你有影響,對我也有影響。”将座位調整好,看着坐下去的夜子謙,繞過去坐在了他的對面。
她說的沒錯,一旦穆晨回來,那麽洛思琪還是會受到影響,那麽他就會面對失去她。
冷冷的注視着眼前的女人,如果不是她主動找上門,開出這樣的條件,他根本不會答應她。
“如果沒事你可以走了。”說完開始整理着桌子上的文件,下了逐客令,他是害怕洛思琪突然醒來,要是知道他與戴琳娜之間的事情,那麽他就永遠的失去了她。
戴琳娜自然很識趣,該辦的也辦了,她留下來也沒有任何的意義了,“希望你要好好把握了,不要像…..”話到此招來一記冷眼,笑了笑,“那好,我走了。”說完站起身朝着門口走去,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腳步一滞回過頭來對着座位上的夜子謙道:“你最好看住她,她的性子我想你應該知道。”嘴邊的笑意帶了點得意,最後消失在了門口。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直昏睡的洛思琪才醒過來,環繞了眼前,這裏是?正好這時夜子謙走了進來。
“醒了?”很溫柔的低音。
“………”
“餓了嗎?”坐在洛思琪的面前,她任然處于悲傷之中,眼底始終沒有停過水霧,知道那是自己的緻命傷,深怕在這樣下去他就真的不忍心用這種方式留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