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太陽依然的燦爛,天空碧藍如洗,但洛思琪卻看不見,隻有用聽的,隻要有腳步聲她都會很緊張,打起精神對付。
尤其是戴琳娜的腳步聲她都能精準的判别出來。
“你的命還挺硬。“開門走進來的戴琳娜嘲弄的笑着,來到洛思琪的身前。
“謝謝誇獎,一時半會死不了。”
“死不了就好,就怕來個突然意外就不好說了。”
洛思琪慢慢的從床上坐起來背對着戴琳娜,“你今日來不會就是嘲弄我來了吧?!”洛思琪說的有氣無力,仿佛力氣已經被掏空般。
“看你悶了這麽久帶你出去走走,你說怎麽樣,我聽說子謙快回來了,看你現在的樣子臉色這麽難看被他見到就不好了。”
“你會這麽好心?”打傷人在好心送藥,她可不會傻的輕易相信她,從第一次見面她對自己就充滿了敵意。
“難免我會好心,你要是不接受可就傷了我這份心了?!”目光低暗,看似很受傷的樣子,不過在洛思琪眼裏在惡心不過,即使已經看不到。
“謝謝你的好意,我不需要。”洛思琪直接拒絕。
“你需要也好,不需要也罷,你都得跟我出去。”
洛思琪剛要躺下卻遲遲未動,聽到她這樣說,她打算要用硬的了?
“不需要我親自請你吧!?”
“不需要!?”
“那就好。”
洛思琪順了她的意思,在傭人的帶領下,上了戴琳娜的車不知道要去哪?!她也沒有問的習慣,就是問了,去哪又有什麽區别呢?
森豪總公司。
貴賓室。
戴琳娜竟然帶她來到了森豪公司,把她安排在貴賓室就不見了人影,這裏好像就她一個人,倒是成全了她,趁着沒人的時候她想辦法逃出去。
感覺四周沒有任何的聲音。
洛思琪起身開始摸索着,這裏她一點也不熟悉,想要找到門很吃力,花了好久的時間,心急如焚再加上好幾天沒有進食,身體很虛弱,摔倒很多次,身體上多少有了些大小不一的青紫,一直不離身的錄音筆碰巧被按到了開關。
當把所有的希望寄托這一刻的時候,打開門後被守在門口的兩個人徹底磨滅。
“你要去哪?!”
男子低沉粗狂的聲音一聽就知道一定是個很彪悍的人。
“我要去洗手間!”
“老闆吩咐過,除了見她之外其他的事情都允許你出這個房間。”
“她有什麽權利控制我人身權利。”洛思琪盡量大聲喊道,希望被過往的人聽到注意到,但是,她看不見不知道這裏一般境況沒有人經過,再說戴琳娜特意吩咐過,更不會讓人經過這裏。
“洗手間,房内不是有嗎?”
洛思琪明顯一慌,身體輕微的搖晃了下,“那你們就帶我去見戴琳娜。”
兩名男子相視看了一眼後,決定帶着洛思琪去見戴琳娜。
走廊裏,幾個人的腳步聲回蕩在四周,顯得空蕩蕩的。
洛思琪被兩名男子夾在中間根本不會給她逃脫的機會,身體又幾乎沒了力氣,幾次都險些摔在地上。最後将她帶到一個門口就不見人影了,告訴她等下戴琳娜會讓她進去。
現在都到門口她還要等什麽?剛要敲門手僵硬的停了下來。好像最後的一絲力氣驟然的聚在了胸口,腦袋裏一片空白。
她真的不希望自己聽到的,是不是沒有聽到就不會再次感受到錐心刺痛啊!
“小華,你讓我把公司的高級文件給你,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了。”戴琳娜的聲音。
“難道你不怕我把你幹的所有事情都告訴老闆嗎?包括你屢次陷害洛思琪的事件。”
坐下去的聲音。
“我不是傻子,我把公司的高級文件給交你,那不就等于把公司交到你的手上,你以爲用當年那件事就能一直要挾我嗎?
戴琳娜點燃了一根,目光淡淡的落在了小華的身上,似乎又看向了門外。
“還有一件事情,你隐藏在穆晨身邊這麽久,目的就是想弄垮森豪。”
門外的洛思琪差一點就摔倒在地上,但也驚道了裏面的人。
“誰?”
洛思琪聽到腳步聲走過來,立刻撫摸着牆踉跄的想逃離,這個時候真的怪自己爲什麽不吃飯,如果她有提力,此刻一定能夠跑快一點。
後面又開門的聲音,戴琳娜與小華站在門口,洛思琪正好走在樓梯的拐角處。
“把她帶回來。”
聽到要抓她的是聲音,洛思琪更加着急的往前小跑似的沖着,當雙手落空的時候,腳下一扭順着樓梯滾落了下去。
再醒來人已經回到了穆家,眼前仍然漆黑一片,當她意識到腰上的錄音筆的時候…..
“你是不是在找你丢的東西。”
“………..”
“真是個很好的證據,真沒想到啊?!你早早就打算好了,讓我親自招認。”語氣怒恨,目光陰寒的注視着床上的洛思琪,“說,你到底有沒有留備份?”
洛思琪突然笑了,夕陽的光輝下,她的笑容竟然是火一樣烤着她,讓她心中的怒火不斷高攀。
“你說我會不會留備份呢?”語氣與她的眼一樣空洞的麻木的。
“給我找,把這裏都給我翻一遍。”
“我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告到我,而這個錄音筆裏的資料,我會想辦法剪切出對我最有利的一部分。”
“……….”
“你認爲怎麽樣?”玩弄着手中的錄音筆,所有的氣好像突然間都消失了一樣,緊挨着洛思琪坐了下來,看着下人們東翻翻西翻翻,“給我好好找。”她不相信洛思琪不會留備份,既然都實現準備好了錄音筆,那麽備份一樣會保留。
可是,戴琳娜這個想法錯了,洛思琪根本沒有機會留備份,況且,她怎麽弄備份,首先必要的就是電腦,看不見的她,行動都成問題,還會弄什麽備份嗎?
“不用找了,即使翻遍所有的地方你也不會找到的。”
戴琳娜雙眸陰霾,連周圍都被渲染上了,站起身來,低沉的問道,“你放到了森豪?”戴琳娜故作聰明的猜到,除了帶她到森豪之外就是在穆家,而穆家她所有的行動都在她的眼皮底下,又怎會不知道呢?
相反。洛思琪眼下隻有利用這個渺小的籌碼與她做賭注了,“在哪裏隻要我不說,你永遠也找不到。”
結果,戴琳娜真的派人去森豪洛思琪帶過的貴賓室搜查了一遍,最後氣沖沖的跑到洛思琪面前星星問罪,“說,你到底放哪裏了?”
聽聲音她好想很着急,越是這樣,洛思琪越毫不在乎的不理不問,竟自的坐着,目光從失去光明的那一刻就已經變得空洞,木然的。
自從上次從樓梯上滾下來,摔傷了腿就不能行走,整日躺在床上胡思亂想,想着怎麽把錄音筆弄回來。
看着洛思琪不言,戴琳娜更是如火焚燒一樣,“如果你不說,信不信我讓你從這個世界上徹底的消失。”充滿威脅的話并沒有讓洛思琪感到一絲的恐懼,甚至還有些期待她這麽做,整日裏沒有光明,除了黑暗還是黑暗。
這樣的生活沒有任何的意義,可是,一想到她還有兒子等着她回去,不能就這麽被放棄,絕不。
洛思琪笑了,從戴琳娜進來這是她第一個表情卻是笑,笑裏有着嘲弄和鄙夷,目光依然空洞。
“戴琳娜你這麽聰明怎麽會猜不到呢?”笑容依然綻放在嘴角,迎着夕陽越發的燦爛,這裏最好的一點就是能夠如同夜家的畫室,能夠清楚的觀察到整個夕陽日落的過程。
然而,今天一切對洛思琪來說都是空無幻想,看不見,隻能用心去幻想回目。
房間裏,夕陽的餘晖暈染着整間房,溫暖且又溫馨。
而洛思琪的笑容竟然像冰刺一樣紮進戴琳娜的心,一時激怒下,揪起洛思琪的衣領,目光仿佛能夠穿透她的心,“洛思琪,我告訴你,如果你不交出備份的話,你這輩子都别想見到穆晨?”
空洞麻木的雙眸仿佛有了聚焦,心猛的一噤,她剛才說什麽?洛思琪反手抓着戴琳娜的雙臂,激動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麽?你的意思是不是說穆晨根本沒有死?”沒有聽到她的答複,洛思琪更加的緊張和害怕,害怕這個希望之後是絕望。
抓着戴琳娜的雙手都在顫抖,她有些放軟了話,“我求你告訴我,穆晨到底有沒有死?”
“他沒死,你聽清楚了嗎?他沒有死,而且很快就會回到國内。”
洛思琪遽然的松開了手,有些欣喜,有些開心,知道他沒有對她來說整個生命都會發亮。
但是,這個驚喜之後就是擔心,戴琳娜根本不會放過自己,更不會讓她與他見面,她該怎麽辦?
“不用期望能夠見到他,我會在他回來的前一刻将你送走,讓他永遠也找不到你?”知道穆晨沒有死的消息也是在回來之前得知,另外她還知道穆晨已經恢複記憶,以他的性格絕不會放過自己。
爲了自保她不得不這麽做。
聽到戴琳娜的計劃,洛思琪沒有懷疑地相信她會這麽做,綁架的事情都能做出來,還有什麽不能做出來的呢?
夕陽已經将最後的霞光帶進了海與天的盡頭,迎來的是黑暗,如同她的眼以及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