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派人送你。”放下碗筷,他吃飽了,用餐巾輕輕的擦拭着嘴邊的異物,實際上,根本什麽都沒有,他都沒有吃什麽。
蒂雅無謂的聳了聳肩,眼裏的淚水終于受不住的流了出來,“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聲音自低泣,哽咽。
“子謙,你送她吧?!”洛思琪實在看不了她那模樣。
放下餐巾,目光看向對面的蒂雅,她哭了…..眸色黯然,“明天我親自送你。”
洛思琪欣慰的笑看着他,但是對蒂雅來說,這是被施舍過來的,沒有洛思琪開口,他根本不會去送她。
“不用了,你們不是剛見面嗎?你好好陪她,我一個人能夠找到機場,也不是小孩子了。”垂首,淚水滴答滴答的掉在桌子上,清澈幹淨。
“明天我會去送你,今晚早點休息吧?!”起身拉起洛思琪的手,發覺她的這隻手上多了一枚戒指,瞳孔緊收,表情還是一貫的溫柔輕笑,像夏風般,“思琪,你吃藥了嗎?”她有些拒絕他牽着自己的手,他身體緊繃。
“呃!……吃過了!”
“回樓上休息吧!你身體最近很不好,應該多休息。”
“沒事的。”
“聽話,思琪。”
“蒂雅睡哪裏?”她望着他的眼問道,她看錯了嗎,他剛才明顯很驚慌。
“不必在意我,我今晚出去睡?”
“這麽黑,而且已經這麽晚了,你去哪裏睡。”松開夜子謙的手,對蒂雅道:“今晚就在這裏睡。”不容拒絕的口吻。
最後洛思琪主張,蒂雅和她住在主卧,夜子謙則是住在客卧與主卧隻有一牆之隔,其實是洛思琪不想與夜子謙單獨在一起,不敢對視他的目光,不知道該和他怎麽解釋這幾天失蹤的事情。
總之是心煩的很,穆晨那家夥回到車裏看見自己不見了,一定打死都會認爲她是故意支開他,好逃跑的,這下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卧在床上,仰視着天花闆出神,這次回來她正好問問清楚,最主要的是孩子的事情,還有孩子到底是誰的?
腦袋裏被這些疑問壓的都要死機了,反轉難眠,蒂雅反而很安靜的站在落地窗前,目光若有所思的看向外面的夜色。
“睡不着是嗎?”她靜靜的開口,目光淡淡的看向床上的洛思琪,是巡視,是探索。
捋起頭發,洛思琪坐了起來,同爲女性她可以選擇與她聊聊。
“你很在乎子謙對嗎?”她回望着她。
“………”蒂雅沒有回答繼續欣賞夜色,繁星玉碎的芒點布滿整個城市,洛思琪來到窗前同她一樣望着夜色,“子謙是個不錯的丈夫。”至少到現在給她的感覺,他是個很稱職的老公,自己卻是個不稱職的老婆,與人别人發生那種關系不說,竟然違心的愛上了他。
多麽可笑滑稽的事情啊,好似不和邏輯一樣的事……..
夜更深了,站在窗戶的兩個人選擇安靜的讀者心事,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可以撮合他們在一起啊!
隔壁的夜子謙一樣無眠地站在窗戶前,輕搖着手中的半杯紅酒,他多想和她單獨的在一起,不隻是她在躲,夜子謙也在逃避,自從上次把蒂雅當做了洛思琪,毀了一個女孩的純潔,杯子上的手攥了的更緊,骨節泛白,混染着夜色中的芒點。
他該怎麽做,真的要放棄她嗎?這個決定他猶豫的太久了,曾經想着将穆晨擊垮,好帶着洛思琪一起遠走高飛,但是他不能,那樣傷害的人是洛思琪不是别人。
輕歎………
主卧裏也是一陣的輕歎………
“子謙在乎的人是你,而是不我!”半響,蒂雅有些傷感的低道,目光裏總是那麽清澈瑩亮。
“可是,我…..我不确定我愛他。”
“你爲什麽會這麽認爲?”她不解的想要在洛思琪的臉上找出答案。
洛思琪笑了笑,“我無法确定我的過去是否愛過他,也無法确定今後能都與他一起到白首,但是我能确定現在,我愛的人不是他。”她堅持肯定的目光回于她這個答案。
“你不愛他,難道你感受不到他的愛嗎?”
“感受到了,就是因爲感受到他的愛,所以我才知道我愛的人不是他,我對他沒有那種愛人與愛人之間的心動,我這麽說,你應該懂的。”
“我不明白,子謙爲你付出了那麽多,就算你失憶了,也一點也想不起來嗎?”
“真的很抱歉。”洛思琪無奈的搖搖頭,“雖然我不知道他爲我付出了多少,但是我能夠感覺到他對我的愛有多深。”每次他望着自己的眼神都是那麽的寵溺,溫柔,小心翼翼般的呵護。
她呢!她做了什麽?什麽也沒有做,隻是一再的傷害他。
“也許你永遠不會懂,他的愛是那麽的辛苦。”
洛思琪看着她眼,好像裏面埋藏了好多好多的故事,堆積的隻要一個眼神或一個神情都能夠一覽無遺的表露出來。
“你愛他對不對?”片刻後,洛思琪望向夜裏緩緩開口,也直達了她的心裏。
“你不會明白的。”
“身爲女人都會對愛很敏感,所以我敢肯定你愛他。”
“是,我愛他,可是他不愛我。”
“我可以幫你!”
蒂雅凝滞的看向一臉神秘的洛思琪。
城市安靜的浸泡在夜中,她們也是安靜的……窗幔輕微的浮動……..
清晨,洛思琪被陽光叫起來的,起身看向一旁已經空無一人,而樓下好像很吵的似的,到底是陽光把她弄醒的還是樓下的吵聲。
穿好衣服連洗臉的時間都沒有,因爲樓下的聲音聽着很熟悉,打開門,樓下嘩然靜止了下來。
站在二樓的洛思琪盡收樓下的全景,臉色極爲凝重駭人的穆晨正好坐在洛思琪向對面的沙發上,由于見到自己臉上不知是開心還是生氣,身後還站在着兩名保镖。
夜子謙則是坐在穆晨的一側,蒂雅站在夜子謙的身後,他們同事都看向了洛思琪。
就是她想馬上跑,在這麽多雙眼睛下,她跑的了嗎?
“思琪?”穆晨從沙發上站起來朝着洛思琪走了過來。
“你不要過來。”他還是聽話地站在了那裏,還真沒有走過來,“思琪,跟我回去!”語氣沒有想象中那麽火藥味十足,聽起來很溫柔,像剛剛照在臉上的光溫。
“我爲什麽要跟你回去,這裏才是我的家。”
“你在重複一遍試試。”
“我…….你用不着恐吓我,我說這裏才是我的家,我爲什麽要和你回去?”看來他一定是誤會了,既然誤會就誤會好了,她也懶得解釋。
“思琪,你答應過我的,不會在離開,你騙我,你騙我給你買……..”
“夠了,你既然認爲我是故意的,那我就是故意的好了。”她不想和他鬧僵的,可是偏偏就鬧成了這樣。
聽她說這樣話,猛烈的攥着拳頭,強制的壓着自己的怒火。不斷的告訴自己她是他的最愛,絕不會要傷害她,每次給她的寬限她都當做肆意的借口,不斷的惹怒他,傷害他。
穆晨昨夜一夜都在飙車,明知道洛思琪一定回到了這裏,可是他卻想給她這個機會,她不是一直希望回來弄明白嗎?現在他給她一夜的時間,所有的事情該明白的都明白了吧!
“思琪不要鬧了,和我回去。”語落穆晨走上樓梯拽着洛思琪的手臂一把将掙紮不休的洛思琪抗在了肩上,這樣的舉動蒂雅都要忍不住想上前去阻攔,他呢!從他們進來就一直沉默。
難道他就這樣任憑别人在他的面前将自己的老婆帶走。
“穆晨,你放下我,混蛋…….放下我,我要吐了。”不隻拳打腳踢,還外加恐吓,其實哪裏是恐吓啊!對穆晨來說她的拳頭還沒有按摩來的舒服,聲音就當是聽曲了。
穆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這麽輕易的就把人帶走了,可是下一秒腳步就刹腳的停了下來。
“她好像不願意和你走?”一直不語的夜子謙從沙發上站起,目光淡然切又慢慢轉冷的落在了門口就要走出去的人,“隻要她不願意和你走,你就沒有權利帶走她。”包括自己。
放下洛思琪緊摟着她在懷裏,嘴邊邪惡的扯着冷笑,“不管她願不願意,隻要我願意什麽時候都能帶走她,因爲她是我的女人。”
夜子謙淡笑迎着晨光越發的迷人,笑容也像晨間綻開的牽牛花,隻是短暫的停留,漸漸笑容在臉上收斂,變爲的厥冷,“穆晨,爲什麽你永遠學不會愛其實是一種成全。”也許這句話是對他說的吧!
蒂雅一時還沉迷于夜子謙的微笑中……..不知暴風雨已經來臨。
肆意的大笑自穆晨的口中傳出,被摟在懷裏的洛思琪掙紮的想要搬開他的手,起了相反的作用,他更緊的摟着她,她擡頭目視他,結果竟然遭到了他的吻。
當着夜子謙的面,當着别人的面,他就這樣霸道肆野的吻着她,洛思琪用力的推着他,他吻的就越深。
這妮子竟然真的在乎他,盡管失憶也是在乎他,氣的穆晨将這個吻延續了很久,思琪隻感覺胸腔的揚起在漸漸耗盡時,這才結束這個吻的穆晨很滿意的笑看着她,“思琪你的臉好紅。”他就是故意這麽說,目光尋向夜子謙。
“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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