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其實宋江晚也沒怎麽招惹她,他主要對不起的是顔小芳。
但是,顔小熙最讨厭的人就是朱珍珍,最恨的就是顔紫薇一家四口,故而,爲了讓顔紫薇一家子不舒服,她就隻能拿宋家來開刀了。
她低聲吩咐鸨兒,“找幾個人,刻意結交他,砸錢請他吃喝玩樂,再帶他去如意那裏,給他在酒水中下了此藥,讓如意委身于他。”
鸨兒忍不住不解地問道:“宗主,爲什麽不讓采蓮委身于他?他好像很喜歡采蓮!”
顔小熙搖了搖頭,“不,采蓮暫時不能委身于他,越是得不到采蓮,他越是想要得到采蓮,就越放不開采蓮,采蓮可是有大用處的!”
鸨兒雖然不明白顔小熙的用意,但還是答應按照顔小熙的吩咐來做。
便有“長生宗”弟子,僞裝成富家公子的樣子,刻意結識了宋江晚,砸了大價錢請他吃喝玩樂之後,将宋江晚帶到如意那裏,隻說如意是自己的親妹子。
宋江晚自然不知道如意的來曆,再加上如意也是一副姣好的面容,玲珑的身段,又是琴技高超,有幾首壓箱底的曲子,瞬間便引來了宋江晚的好感。
這些人遂将顔小熙給的藥放進了宋江晚的酒中,宋江晚大醉,待午夜醒來,又覺口幹舌燥,遂出門去廚房找水喝,結果剛巧遇到在廚房之中同樣來找水喝的如意。
宋江晚遂撲了過去,行那禽獸之事。
等他完事,刑媽媽才領着一群“長生宗”的弟子出現,逼他負責。
刑媽媽遂帶着宋江晚去了宋家逼婚,隻說自己是個富戶,隻因死了丈夫,才帶着一雙兒女從外地返鄉,因娘家早就沒有人了,于是才在縣城裏買房置産,打算好好過日子的,如今女兒給宋江晚侮辱,若是宋江晚不肯給個名分,她就去官府告發。
宋舉人和宋夫人無奈,隻得答允他們,接了如意過門做妾。
宋江晚剛剛沾了女人的身子,哪裏丢得開,頓時就和如意如膠似漆起來。
如意也是個知情識趣的,又有一手的好琴技,宋江晚遂連“長樂坊”都不怎麽去了。
顔小熙早就對如意面授機宜,讓如意每天炖了滋補養顔的補品,孝敬宋夫人。
因她過門時,顔小熙給她準備了不少嫁妝,其中有不少的名貴藥材,故而沒有動用宋府的東西,宋夫人對此很是滿意。
姑且不說這些瑣事,一眨眼,便到了夏收的季節。
顔小熙買的莊子陸續送了糧食過來,根據下種的時間先後,陸續送了不同種類的糧食過來。
這些糧食都是顔小熙買地之前就已經種下去的,買地的時候,也是算了錢的。
顔小熙把西廂房收拾出來,專門用來放糧食,她把西廂房裝滿,剩下的糧食,她都偷偷地收進了空間裏。
五百八十畝地,收成的糧食并不太多,尤其這裏是古代,生産力低下,極好的上等田地,種稻子或者麥子的話,一畝地最多也隻能收到三百斤的糧食,這還得有人嚴謹地伺候着。
這古代的糧價,豐收年的時候,就便宜一些,災年的時候就貴一些。
就拿這谷子舉例,最便宜的時候,一石谷子隻能賣幾十文錢,可是到了災年,一鬥谷子就能賣幾千文錢,甚至更多。
如今的“軒轅王朝”風調雨順的,所以這糧價不是很高,一直都很便宜。
相對來說,稻谷和麥子價錢略微高一些,賣的話,也就是三百文錢一石,
其它的糧食價錢都不高,交了稅賦之後,顔小熙按照糧米鋪子的收購價算了算,最後拿出三百二十兩銀子,交給李梅英和宋婉月,隻說這是賣糧食的銀錢。
李梅英和宋婉月将這錢一人分了一半走,每人得了一百六十兩銀子。
與此同時,顔小東買的那塊地上的佃戶也送了糧食過來。
顔小熙委托軒轅逍幫她收了這糧食,然後悄悄地放進自己的空間。
這天,她正準備去給顔小東送糧食折價的銀子,卻見“福裕樓”的掌櫃的趙奎陪着白老爺來拜訪她。
顔小熙自然不便再出門,而是熱情地招呼了他們,就聽趙奎開口道:“顔姑娘,有個事,我想和你說一聲。”
顔小熙客氣地道:“趙大叔有什麽話盡管說!”
趙奎開口道:“昨兒你大伯來‘福裕樓’找我,說是打算把你家那作坊連同做醬豆腐的方子都賣給我們老爺,這事,你知道不?”
顔小熙聞言,不由得微微挑了挑眉梢,“還有這事?那我大伯打算朝白老爺要多少錢?”
趙奎搖頭晃腦地伸出一隻手巴掌,“連房子,帶方子,要價五千兩銀子!”
顔小熙“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他還真沒少要!”
說起來,這顔北曜向來是敢出口要價的。
她思索了一陣子,開口問道:“敢問,白老爺是什麽意思?”
白老爺呵呵笑了笑,開口道:“這就得看顔姑娘你的意思了,你家這作坊可是燙手啊,我怕拿了作坊,就吃不上海鮮了。”
白老爺是個明白人,醬豆腐的生意雖然掙錢,但是另一樁更掙錢的生意可是捏在顔小熙手中的。
海鮮的生意,可是比醬豆腐的生意要掙錢得多得多!
醬豆腐掙錢再多,終究是小錢!
海鮮才能掙大錢呢!
顔小熙道:“白老爺,我跟你說實話,我家這做醬豆腐的方子,如今村子裏恐怕已經有好幾個人知道了,就算你花巨款跟我大伯買了方子,也是白花錢。說不定别人也會把方子賣給别的買家。所以我琢磨着,這事,咱們得細細地合計一下。”
自打族長等人接管了作坊,她就知道,做醬豆腐的方子必定會洩露出去。
說起來,自打分家的那一天起,顔小熙就預料到了這一天。
這也是爲什麽,顔小熙選擇做醬豆腐的原因,首先,這種東西原本就保密性差,隻要她想擴大産量,多雇人,方子就會洩露出去。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是一看就會,更何況是有心人。
她相信九奶奶一家是不會将方子洩露出去的,但是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顔小楠對于顔北曜是毫無保留的,甚至連顔小東都不會想那麽多。
做醬豆腐的方子,顔北曜肯定拿到的是完整的,就算香料略有差池,但是做到她八成的水準是沒有問題的。
白老爺遂點了點頭,“顔姑娘,這事你拿主意吧!”
顔小熙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淺笑,顔北曜想跟她鬥,還差得遠呢。
她莞爾地開口道:“白老爺,多謝你來報信,此事,你先讓我合計一下。我大伯那邊,你暫時别給他回信,等我這邊合計好了,會給您送信的。”
白老爺報信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遂點了點頭,告辭離開。
顔小熙便去了豬肉鋪,給陳曉梅送了個口信,讓她幫忙轉告顔小東,說自己找他有事。
雖說她可以回“顔家莊”去找顔小東,但是她暫時還不想打草驚蛇,遂用了這麽個法子。
顔小東很快就過來找她了,顔小熙遂按照市價,拿了四十八兩銀子給顔小東。
顔小東很高興,但是卻決定把這錢存在顔小熙這裏。
“二妮子,我信得過你,我怕把銀子拿回去,我爹會看見,到時候又把錢拿去賭了。”顔小東不由得有些愁眉苦臉的。“二妮子,家裏那賭坊撤了之後,我爹還是沒完沒了的賭錢,昨兒還把小楠的一對銀镯子拿去賭輸了。”
顔小熙開口問道:“東哥,你可知道,我大伯打算賣家裏的作坊呢。”
顔小東騰一下站了起來,用一種極爲可怕的眼神看着她,“二妮子,你說什麽?這是真的嗎?我爹要賣家裏的作坊?”
顔小熙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顔小東的這個反應告訴她,他并不知道此事,想來這事是顔北曜自己的主意。
“大伯他開價五千兩銀子,找了‘福裕樓’的東家,想把家裏的作坊和做醬豆腐的方子賣掉。”顔小熙把事情同他說了一下。
“我要回去問問他!”顔小東惱火地站起身,轉身就要回家。
顔小熙叫住他,“東哥,你給我回來!”
“二妮子!”顔小東停下腳步,一腳門裏,一腳門外,扭臉看着她。“二妮子,你放心,我肯定不讓我爹這麽幹,這作坊是咱老顔家的基業,他咋能賣了呢?”
顔小熙笑道:“東哥,這事,你根本就攔不住我大伯的!恐怕,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我大伯的,而且,做醬豆腐的方子早就洩露出去了,說不定,這事除了是我大伯的主意,族長和諸位長老也脫不了撺掇他的嫌疑。白老爺不買,旁人也會買的。咱們這一次是守不住方子的,咱們更守不住作坊。”
“那咋辦啊?”顔小東失魂落魄地走了回來,眼巴巴地看着顔小熙。“二妮子,你可得想個法子啊,要是我爹真的把做醬豆腐的方子拿去賣了,咱們以後可咋辦啊?”
顔小熙笑着安慰他道:“東哥,你瞧瞧你,多大點事啊?醬豆腐不掙錢了,咱們就做辣豆腐、臭豆腐,還有各種醬菜。咱們還能開飯館,賣各種吃食,總之,掙錢的法子多得是,别在醬豆腐這一棵樹上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