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小東道:“二妮子,我知道你聰明,但是也不能因此就讓我爹和族裏那些人得逞啊。”
顔小熙倒是沒想到,他居然對這件事情的反應這麽大,忍不住在心中暗歎,能把這麽老實的兒子逼成這樣,顔北曜也真是個人才。
她開口道:“東哥,這樣吧,我倒是有個主意,隻是不知道你能不能狠下這個心?”
顔小東遂道:“二妮子,你說,隻要能守住咱家的方子就行!”
顔小熙低聲道:“此事,我可以請‘長生宗’出面。我已經拿做醬豆腐的方子入股了‘長生宗’的生意,‘長生宗’不可能會眼睜睜看着我大伯把方子賣掉了。所以我呢,打算這樣做,你呢,千萬别害怕,你到時候隻要這樣就行了……”
她叽叽咕咕地在顔小東耳邊出了個主意。
顔小東聞言,心下不由得有些嘀咕,“我爹那人能被吓住嗎?”
“據我所知,是吓不住的!”顔小熙笑道。“恐怕這事,還得有後手,後手怎麽辦,我回頭去找‘長生宗’的宗主商量商量。”
顔小東點了點頭,開口道:“那行,我聽你的!”
顔小熙遂将他送走,随後,她拿出紙筆,寫了一份契約,契約的内容,主要就是說,顔北曜自願把做醬豆腐的方子賣給“長生宗”,而且是獨家賣斷,如果他再賣第二家,就賠償‘長生宗’白銀一千兩!
寫好這份契約,她看着沒有毛病了,于是又抄了一遍。
随後,她又起草了一份契約,契約的内容和上一份契約差不多,隻是買契約的人變成了“逍遙王府”的禦廚康年,而且這份契約并非是獨家的。
她把這份契約寫好之後,又抄了一份,這才拿着這幾份契約去找了軒轅逍,把事情同軒轅逍說了一遍,又說了自己的主意。
軒轅逍看了看她這份契約,不由得笑了,“你可真是夠狠的!”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顔小熙莞爾道。“怎麽樣?要不要幫我這個忙?”
“幫了你,可有謝禮?”軒轅逍斜眼乜着她,這麽智慧超人的丫頭,想來,也隻有另一個世界才有了。
“有啊!美女一枚,你要不?”顔小熙用手指着自己的鼻頭,露出俏皮的笑容。
軒轅逍翻着白眼把臉扭到一旁,“等你那平坦的地方長大,再稱自己美女吧!”
顔小熙不免有些喪氣,“能不能不要提這麽喪氣的話題?”
軒轅逍遂叫道:“李韶,去把康年叫來!”
“是!”李韶應了一聲,出去将康年叫了過來。
軒轅逍開口道:“你配合顔姑娘,顔姑娘要你怎麽做,你就怎麽做,這也是本王的意思!”
“是!”康年自然不敢怠慢,連連應是。
顔小熙便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我需要康大叔的配合,康大叔,你可有何疑問?”
康年是個聰明人,聞言趕忙搖了搖頭,“沒有,顔姑娘,你放心吧,你打算讓我怎麽做,我就怎麽做!”
顔小熙便讓他在其中的兩份契約上簽了自己的名字,又打了手印。
随後,她在另外兩份契約上簽下長生的名字,又按了自己的手印,這一切準備好,她便隻等着天黑了。
天黑了以後,她先是去了一趟“珍寶島”取海鮮,這才來到“顔家莊”,偷偷地潛入顔北曜的房間裏。
顔北曜睡得正熟,呼噜打得山響。
顔小熙點了他和何金玉的穴道,随後拿出印泥,拉着顔北曜的手,在幾份契約上全都按了手印。
顔北曜自然什麽都不知道。
顔小熙做完這一切,又拿出水來,把顔北曜手指上的印泥全都擦洗幹淨。
随後,她把這兩份契約各拿出一張來,藏到了顔北曜的房間裏。
之後,她又拿出兩包銀子,各是二百兩,其中一包銀子上有“長生宗”的印記,另一包銀子上有皇宮的印記。
既然是栽贓陷害,就得把戲做足了,有了這些銀子,顔北曜這一方兩賣之罪就坐實了。
她把這兩包銀子全都藏到了作坊那邊的房梁上,這才瞬移離開。
轉過天來,她去找到了白大戶,把自己的主意同白大戶說了,又拿出同康年的那份契約,請白大戶以中人的身份在契約上簽了字,按了手印。
白大戶如今托她的福,每個月至少多掙七、八千兩銀子,知道她是個小财神,很是配合。
顔小熙又叮囑了他幾句,當晚,她回到宗門之中,找到“商堂”堂主史雲,讓史雲挑選七、八個人,轉天一大早出發,前往“青縣”,在“青縣”花了大價錢,請了當地最有名的訟師連喜文幫忙打這個官司。
就狀告顔北曜一方兩賣,違反合約。
連喜文收了五十兩訴訟銀子,對此案很是上心,幫他們寫了一份訴狀,讓葛槐遞交到衙門裏。
如今新任的縣官已經上任,據說這位新任的縣官姓窦,名叫窦滿倉。
這位窦大人收了訴狀,遂派出捕快去拿顔北曜,并傳了裏正一同前來。
當天晚上,顔北曜同身爲裏正的族長一起被關進了大牢。
顔北曜自然是一頭霧水,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
轉過天來,窦滿倉開堂審案,當顔北曜聽說,“長生宗”告他一方兩賣的時候,他馬上否認,說自己沒有賣過方子。
于是窦滿倉按照連喜文的要求,傳了康年上堂。
康年到堂上拿出了一份契約,表明自己剛花了四百兩銀子,買了顔北曜的方子。
顔北曜這個冤啊,連連聲稱這兩份契約全都不是他打的,但是窦滿倉卻傳喚了中人白大戶。
白大戶上堂,自然幫着顔小熙說話。
随後,窦滿倉又派了捕快,在顔北曜家中搜出了另外兩份契約,以及那兩包銀子。
窦滿倉遂判了顔北曜違反契約之罪,打了他二十闆子,讓他雙倍返還康年的銀兩,并返還一千兩銀子給“長生宗”。
捕快們陪着葛槐等人和康年等人來到了顔北曜的家中,把顔北曜的家搜了個底朝天,把顔北曜家裏所有的銀錢和首飾全都拿走,房契地契也全都拿走,抵折了現銀,分給了葛槐和康年二人。
就連顔小熙在的時候,買來的那兩戶人家,也被他們分别折抵給葛槐和康年,二人每人留了一戶人家,折銀三十兩。
這些銀錢當然不夠賠償的,但是顔北曜實在也是沒錢了,葛槐和康年便表示也不難爲各位捕快了,剩下的欠銀,讓顔北曜給他們兩個分别寫了一張欠條。
欠條上寫明,逾期不還,按年息三分計算利錢。
随後,二人每人出了二十兩銀子,湊了四十兩銀子,算是給這些捕快的跑腿費。
衆人皆大歡喜。
葛槐又在顔小熙的示意下,請了一堂戲,并邀請了知縣大人一同觀看,在席間,他大大誇贊了知縣大人高尚廉潔的品行,最後拿出一瓶顔小熙煉制的可以強身健體的丹藥,送給了知縣大人。
窦滿倉對于葛槐的吹捧很是受用,在得知了那瓶丹藥的妙處之後,便笑納了。
他年歲大了,這幾年越來越有些力不從心了,有了這個丹藥,想來随他赴任的兩房小妾肯定會不再埋怨他了。
顔北曜房子沒了,地也沒了,領着一家子無處栖身,隻得暫時住在顔七爺那屋。
顔小熙遂指揮“長生宗”的人接管了顔北曜那間屋子,還有作坊。
族長等知曉這方子的人看到顔北曜的慘象,遂不敢生出賣方子的心思,此事暫時便壓了下來。
顔北曜和顔小東父子一共有三十三畝地,這些地都不挨着,顔小熙便打發了人,同人家換了土地,不止是交換土地,還給對方補償。
大家夥都挺高興的,所以換土地這事挺順利的。
顔小熙又指使“長生宗”的人修了一條打官道通向這三十三畝地的石闆路,她又在此處規劃了一個大宅子,吩咐“長生宗”的人,給她按照圖紙把房子蓋起來。
原本,她打算在老宅周圍蓋房子,好把老宅和作坊都圈在裏邊。
不過現在,她改變了想法,這老宅她不要了!
在她看來,老宅就像個補丁一樣的難看,她要修,就風風光光地修個大宅子!
……
就在顔北曜一籌莫展的時候,顔小熙陪着李梅英和宋婉月回到了老宅。
進屋的時候,顔北曜正在炕上趴着呢。
他挨了二十大闆,沒有個把月,傷口好不了。
“哎呦,這是怎麽話說的?”顔小熙故作驚訝地道。“大伯,我聽說你吃了官司,讓知縣大人給打了?”
“二妮子,你說,是不是你在背後搞鬼?”顔北曜看見顔小熙,馬上就怒火中燒地質問她。
顔小熙“噗嗤”一聲笑了,“大伯,我要是有這麽大的本事,早就弄死你了,我還留着你在這質問我?”
“不是你又是誰?‘長生宗’本來就是你勾搭上的,是你把做醬豆腐的方子告訴的‘長生宗’,怎麽就成了我賣給‘長生宗’的了?”顔北曜一點都不傻。
而且,顔小熙這事幹的也不是特别的嚴謹,隻要有人腦子轉一轉,就能想明白其中的關鍵。
“都是你勾結的這些人來栽贓陷害我,二妮子,我跟你沒完!”顔北曜如今怒火攻心,猶如野獸一般沖着顔小熙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