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他可能公司有急事吧,我們洗漱完就去外面曬太陽,好不好?”江可可笑着寬慰。
“爺爺自己洗漱就好了,你也累了,下班回去休息吧,今天讓許護士照顧我就行了,雖然那孩子不會下棋,打針也比你打得疼,不過爺爺還是勉強能接受她照顧的,總不能因爲爺爺把丫頭給累垮了。”于爺爺疼愛地把江可可一縷掉下來的頭發捋在她的耳後。
江可可笑笑,她現在确實很累,但她害怕出去醫院又遇到昨天那樣的狀況,而且,她根本不知道下班後該去哪裏,回家老爸老媽一定會纏着她唠叨死,她蓦然有心力交瘁的感覺,迫切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去透一口氣再回來。
“爺爺,我跟你請一周的假好嗎?”她問。
“你要去哪兒?你要丢下爺爺一周?”老爺子急了。
“一周很快就過去了,爺爺剛好可以在這一周想想,怎麽破解我的那招棋,好不好嘛?爺爺,讓我出去一周。”江可可笑着哀求。
江可可得到于爺爺的默許後,出去病房給許念打了個電話,讓她爲她準備了出行的日常用品和換洗衣服,然後去院長辦公室請假。
顧院長看樣子剛剛到醫院,他歉意地看着江可可說:“江護士辛苦了,昨晚沒預兆的讓你加了通宵班,請一周假沒問題,但是于老先生能離開你嗎?”
“我已經和他請假了,我知道,他同意比院長同意更重要。”江可可笑笑。
“哈哈,那是,不過,我先征求你一下,我們醫院要派一支醫療隊去新竹鄉下義診一周,不知道你願不願意參加,當然你可以拒絕,然後自由自在地出去旅遊一周。”顧院長坐下來,和藹地看着她。
“什麽時候走?哪些人會去?”江可可問。
“馬上,于老先生暫時不手術,所以顧北顔醫生和白雁醫生在安排的名單裏,另外還有蘇素護士,如果你去的話,就不安排薛佳妮護士了,就你們幾個去算了。”
江可可想了想,點頭同意。換個環境工作幾天,似乎比一個人孤單旅遊要充實一些,而且,跟随醫療隊的車出去,最少自己是安全的。
再返回于爺爺的病房時,她看到他正坐在床上,拿着一張海報出神。“嘿,爺爺,難道您還追星?”江可可湊過去看,海報上是當紅歌星葉淩峰,他穿着黑色燕尾閃光舞台服,頭發是淩亂的潮,耳朵上帶了耳釘,懶散的笑容,眼神裏透着lang子般的不羁。
“帥不帥?”于爺爺滿臉興緻地問。
江可可接過海報,撅着嘴“啧”了一聲,搖搖頭說:“不是我喜歡的型,好像我追趕潮流的思想還不如爺爺了。”
“哈哈哈,你喜歡什麽型?我看他比浩軒那小子帥多了。”于爺爺從她手裏把海報拿去,他撫摸着畫像上的臉,滿眼疼愛。
江可可看着他,不置可否地笑笑。
“淩峰比浩軒大一歲。”于爺爺冒出一句。
“爺爺很熟悉他?”江可可有些奇怪,她看他看着海報的神情,好像不僅僅是一個粉絲那麽簡單。
“熟悉,也很陌生,江護士,你安心去旅遊吧,爺爺出去曬曬太陽。”于爺爺将海報很寶貝的收在枕頭底下,拄着拐杖往外走,江可可驚訝地看到,他眼眶發紅,像是要流淚。
“爺爺,我是去新竹義診,不是去旅遊,一周就回來了。”她過去扶着他。
“去新竹?淩峰這周會在新竹開演唱會,你抽空去錄下視頻回來給爺爺,好嗎?”于爺爺興奮地抓住她的手臂。
江可可笑着答應:“好,我一定擠到最前面,幫您全程錄下。”
許念已将她的行李送來,江可可和于爺爺道别後,與許念一起下樓,跟随顧北顔他們一起上了醫療隊的車出了醫院,和匆匆駛進來的于浩軒的車擦肩而過。
于浩軒拿着bottegava包包跑進爺爺的病房,爺爺不在,他出來跑去院長辦公室。
“浩軒,有什麽事嗎?”顧院長見他氣喘籲籲,忙問。
“呼——沒事,我來找爺爺,他不在,呵呵。”于浩軒不好意思直接問江可可,喘勻氣笑笑說。
“可能出去散步了吧,今天是許護士照顧,我幫你去問問。”顧院長站起。
“不用麻煩您了,我自己去問就行,”于浩軒忙說,然後不經意地問:“江護士下班了嗎?”
“江護士去新竹義診了,剛剛走。”顧院長回答。
于浩軒愣了一下,她怎麽突然去新竹?他沒有追問顧院長緣由,禮貌地笑笑出了辦公室,拿出手機,撥了她的号碼。他想告訴她,他已經澄清了事實,她不用怕再有人來襲擊她了。
電話通了,彩鈴的歌聲差不多播放完畢,她還沒有接聽,他不由皺起眉頭。
然後,電話挂斷了。
于浩軒郁悶地再撥,等了一會,依舊是挂斷。他收起手機,拿着包怏怏下樓,莫名的滿腹惆怅。
江可可在車上和蘇素坐在後排,前面顧北顔和白雁坐在一起,兩人并不像一般的情侶那樣卿卿我我,隻是偶爾相視一笑,那種心靈相通的感覺,便在這一笑之間傳達得徹徹底底,江可可和蘇素看着,都在心裏羨慕不已。
江可可手機聲響,掏出來看看是個不熟悉的号碼,便摁斷了來電,但對方似乎不死心,她不想出去尋清淨的日子無端被打擾,想了想,還是摁斷了。
路途尚遠,枯燥無聊,她将手機的網頁打開,翻到娛樂新聞。
“癡心少爺假造第三者,全爲喚回遠去愛人”,大大的标題吸引了江可可的眼球,她凝神碰觸了一下标題,于浩軒召開記者會的視頻播放出來。
“我和顧和醫院的江可可小姐隻是普通朋友,我隻是讓江小姐幫了我一個忙,我這麽做,都隻是想讓紫鸢小姐能夠看到,然後回來,希望大家不要再去騷擾江小姐,她絕對不是所謂的第三者,謝謝。”
連續幾個“隻是”,像棒椎一樣敲打着她的心髒,雖然她早就知道他愛的是葉紫鸢,雖然她已提前知道他确實是利用了她,但親耳聽着他親口述說出來,她還是覺得難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