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可可笑笑,轉身走出病房,将門關上後,對于浩軒點頭說:“請問于先生有什麽吩咐?”
于浩軒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到走廊盡頭。
“你和爺爺的九萬十萬是什麽?”他冷冷問。
“那是我們下棋的賭注,怎樣?有什麽問題嗎?”江可可答,擡頭漫不經心地看着他。
“賭注?哈!江護士,你都不覺得你卑劣嗎?竟然以這種手段去赢一個老人的錢!雖然這錢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于浩軒逼視着她冷笑。
“你覺得是就是吧。”江可可淡淡回答,側過身子想從他身邊走掉。
于浩軒卻一把抓住她,瞪着她問:“你很需要錢嗎?需要到不擇手段?是不是看中了什麽奢侈品買不起?你說個數,我給你!”
江可可聽于浩軒說出這樣的話,氣得差點噎住,她恨不得又擡腳對着他狠狠踩下去,但她終于還是忍住,不怒反笑。
“你說對了,bottegava包包最新上市,全球限量,寶石的銀和輕粉紅色細晶裝飾,我已經無數次在那個櫥窗徘徊了,如果不擁有它,我真是輾轉難眠呀。”她搖晃着頭,眯縫着眼睛,雙手抱成拳頭,故作迷醉狀,一邊說一邊以一個優美的旋轉,站到了于浩軒面前,伸出手玩着他胸前的紐扣,問:“怎樣?你要幫我買單嗎?”
“你要多少?”于浩軒将她的手推開,問。
“你覺得你出多少錢,可以擺平這件事對我的傷害?”江可可猛然直視着他,目光犀利。
于浩軒緊繃着身子,抿着棱角分明的嘴唇,看了她一會,說:“一百萬,包括了爺爺的十萬塊,我過幾天便會召開記者會爲你澄清事實,向你道歉,這幾天我會派司機和保镖接送你,保證你不受騷擾和傷害。”
江可可眨了一下大眼睛,輕蔑地笑着說:“爺爺的十萬爺爺會給我,你對我的賠償和保護就不必了,你想出錢讓自己安心,我就偏偏不要你的,至于我想要的奢侈品嘛,反正台灣小開多,我再去泡過一個便是,哼。”她哼一聲,昂首便走。
“江可可!”于浩軒抓住她的手臂。
“松開!否則别怪我告你性騷擾!”江可可冷冷說。
于浩軒和她僵持了幾秒,松開了手,看着她踩着皮鞋铿锵離去。
江可可走進病房,反手關上門,靠在門背上,怔怔地站着發呆。
“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不堪?我欣然萌芽的愛情,就這樣被你狠狠踩碎了。”她咬着唇,懊惱至極。
“江護士!”于浩軒爺爺的頭動了動,叫了一聲。江可可忙快步過去。
“江護士,藥水還沒有完嗎?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累了?”于老先生問。
“沒事,您放心睡吧。”江可可溫聲說。
“于浩軒呢?那小子走了嗎?沒走的話,你去幫我叫他進來。”于老先生皺眉說。
“是,他在外面呢。”江可可到門口打開門,于浩軒就坐在走廊。“爺爺叫你進來。”江可可冷着臉說。
于浩軒同樣冷着臉,站起來大步進了房間。“爺爺,有什麽事嗎?”他彎腰問。
“你站在這守着,讓江護士休息一會,藥水沒了就叫她醒來。”于老先生沉着臉吩咐。
“是,爺爺。”于浩軒站起,轉頭看了一眼江可可。
江可可也不推脫,她别過頭,坐到病床旁邊的沙發上,盤膝靠着,閉上了眼睛。于浩軒看了她一眼,想坐在病床邊的凳子上,被爺爺叫住:“你站着,照顧我這一會,累不跨你。”
“是。”于浩軒忙站好。
“給我揉腿。”
“是。”
“還有肩膀。”
于浩軒不敢違逆爺爺,小心認真地聽着他的指令,彎着腰爲他揉腿捶肩,江可可眯起一線眼睛看了一會,暗道“活該”,她累了一天,這時倦意襲來,不覺眼皮一沉,就進入了夢鄉。
于老先生折騰了孫子差不多一個小時才睡着,于浩軒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背,擡頭看藥水瓶時,發現藥水快滴完了,忙轉頭想去叫醒江可可。
她睡得很香,眉頭微微蹙着,似乎在糾結什麽,他輕輕走過去,伸出手想推醒她。
“不要打我!不是那樣的!”她卻呢喃了一句,吓得他的手停在半空,怔怔地看着她——她的雙手環抱着肩膀,瑟縮成一團,好像極度恐懼,眼角還流下淚水。
他的心不覺緊縮,伸出的手狠狠拍打在自己的額頭上。她沒有醒來,身子動了動,繼續環抱成一團熟睡。
他悄悄出去,叫來一個夜班護士,爲爺爺拔了針頭後,走到沙發旁,将江可可抱着躺好,脫下身上的外套蓋在她身上。她臉上的淚痕猶在,他伸出手指,想去擦拭,終于還是忍住了。
他站起來,煩惱地在房間來回踱步,直到窗外發白,他才輕輕從江可可身上拿了外套,匆忙出去。
坐在于氏的總經理辦公室,他好不容易等到上班時間,秘書剛進來,他便吩咐她馬上準備召開記者招待會。
面對不斷提問的記者以及閃爍不停的鎂光燈,于浩軒隻簡短的解釋了幾句:“我和顧和醫院的江可可小姐隻是普通朋友,我隻是讓江小姐幫了我一個忙,我這麽做,都隻是想讓紫鸢小姐能夠看到,然後回來,希望大家不要再去騷擾江小姐,她絕對不是所謂的第三者,謝謝。”
記者走後,他回到辦公室,叫來秘書,說道:“bottegava最新上市的寶石銀和輕粉紅色細晶裝飾全球限量包,你馬上去幫我買一個回來。”
秘書退出,半小時後回來将那款包包交到了他手裏。
于浩軒拿着仔細看看,笑了笑:“果然不錯。”他拿着包匆匆出去。
江可可早上猛然驚醒,跳起來去看于爺爺,見他的針頭早已拔掉,才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氣。
于爺爺也醒來了,江可可扶着他起來,他看看病房不見了于浩軒,不禁皺眉唠叨:“這小子!竟然偷跑了,沒孝心的東西,每天就知道忙呀忙,早就不管我這老頭子的死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