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停了,于浩軒拍了拍她的背,摟着她出去。
“别哭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他對她說。
“你愛上她了嗎?”葉紫鸢看着他的眼睛。
于浩軒沒有回答她,轉身想走。
“你愛上她了嗎?”葉紫鸢抓住他的手臂,眼裏滿是恐慌。
“不要在這裏說了,你等等我,我去看看爺爺,我們回去說。”于浩軒說。
葉紫鸢松開手,于浩軒拐過一個彎走過護士辦公室時,透過窗戶,他看到江可可一個人在辦公桌旁呆呆地坐着,臉色憔悴疲憊,不由停住了腳,說不清心裏是痛還是恨。
他走到門口,用手指在門上敲了敲,江可可擡起頭來,他看到她眼睛有些紅腫。
“有什麽事嗎?你可以按鈴的。”江可可面對他就像面對一個陌生人。
于浩軒走進去站在她面前,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
“看着我幹嘛?”江可可将臉側到一邊。
“我要出去一會。”于浩軒說。
“你去吧,我去照看爺爺。”江可可站起。
于浩軒伸出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正對着他。
“幹什麽?”江可可皺眉。
“你等我一會,我很快就回來。”于浩軒凝視着她,表情很鄭重。
江可可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伸出手推了他一下:“去吧去吧,婆婆媽媽的。”
于浩軒卻把她擁入懷裏,說道:“你等我一會,等我回來。”
“你瘋了?”江可可使勁推他。
于浩軒低頭迅速在她眼睛上吻了一下,笑着松開她,轉身跑了。
江可可怔愣了一會,擡手在臉上狠狠掐了一下,很痛!不是做夢,她将手指放在被他吻過的眼睛上,呆了幾秒,抓狂地跳起來:“于浩軒,你這個瘋子!你是我前世的冤家嗎?你沒事幹嘛又要惹我!你難道不知道我要抵抗你很痛苦嗎?啊啊啊!真是的!”
“不理你!”她甩甩頭,去于老爺子的病房查看。
于浩軒帶着葉紫鸢回到别墅,魏淑芬和于瑩瑩都還在,滿屋子的人,打牌的,聊天的,唱歌的把裏面鬧得烏煙瘴氣。
“哥,你回來了!”于瑩瑩跑過來熱情地抱着他的手臂。
“你們這是幹什麽?爲什麽都在這邊玩?”于浩軒皺起眉頭,沉着臉看着這一屋子的人。
“浩軒啦,媽媽到你這邊玩玩都不行嗎?”魏淑芬放下手裏的牌,不開心地望着兒子。
“媽,沒說不行,你們不要這麽吵鬧嘛。”于浩軒說完,拉着于瑩瑩到一邊問:“你要和那個吳醫生結婚?”
“是啊。”于瑩瑩答。
“爲什麽跟他結婚?你以前不是喜歡北顔嗎?”于浩軒問。
“北顔哥哥眼裏隻有白雁,哪裏會看得見我,吳醫生就不同了,我在他心裏就是公主,我叫他往東呢,他不會往西,多好啊!等以後結了婚,我想将他搓圓就搓圓,想把他捏扁就捏扁,哈哈哈。”于瑩瑩做了個搓湯圓的姿勢,得意地笑起來。
“哼!”于浩軒白了她一眼,轉身拉着靜靜站在旁邊的葉紫鸢進了卧室,将卧室門反手鎖了。
魏淑芬忙丢了牌起身,要牌友們散了回去後,招手将于瑩瑩叫到身邊。
“怎麽辦?快叫你爸爸打電話給他,不能讓他們在一起!”魏淑芬急道。
于瑩瑩忙拿出手機打電話,等了一會,沮喪地擡頭看着媽媽,搖了搖頭說:“爸爸沒接。”
“哦,我忘了,你爸爸今晚有很重要的應酬,不方便接聽電話,怎麽辦?怎麽辦?”魏淑芬焦急地轉悠。
卧室内,于浩軒按着葉紫鸢坐下,葉紫鸢卻等他一松手又站了起來。
“紫鸢,我想鄭重地和你說一件事。”于浩軒說。
“是要和我分手嗎?”葉紫鸢的眼淚已經簌簌流下。
“你别哭,我不會丢下你不管的,我會把你當妹妹一樣,陪你去看病,陪你治療。”于浩軒拿了一張紙巾給她擦淚。
“妹妹?我不要做妹妹?浩軒,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你是愛我的,我們有過那麽多美好的時光,難道你這麽快就忘了嗎?你看着我,你是愛我的!是愛我的!你對她不過是一時迷惑,因爲我不在你身邊而産生的迷惑,浩軒——”葉紫鸢抓住于浩軒的手臂,泣不成聲。
“原來我也以爲是,我也以爲你回來了,我們還會回到原點,甚至在你回來的時候,我都以爲我們什麽都還沒有改變,可是不對,我發現很多感覺都不對了,對不起,紫鸢,我也不想這樣的,可是我不得不承認,我現在心裏眼裏都隻有她。”于浩軒說。
葉紫鸢不斷搖頭:“不!不要這樣!你清醒一點嘛,她那麽不堪,連爺爺的錢她都可以騙走,你親眼看到的呀!這樣的女人,你怎麽會喜歡!”
“是!我是親眼看見了,我親眼看見的還遠遠不止這些,問題是我無數次拿這些去說服自己去讨厭她,去鄙視她,卻根本做不到,我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我要給她所有她想要的,金錢,地位,虛榮,一切一切,隻要她想要,隻要她不再苦惱!隻要她開心!”于浩軒掰開葉紫鸢的手,滔滔不絕地說。
葉紫鸢看着他,這多麽像當年他對自己呀!爲了她,他恨不得将全世界都送給她,而如今,他的這一腔激情卻不再屬于她了。
“那麽我走吧。”她退到門口,伸手去開門。
“你要去哪裏?”于浩軒問。
“新加坡,和我媽媽一樣,找個美麗的地方,一個人孤獨死去。”葉紫鸢說完,猛地打開門,門外魏淑芬和于瑩瑩一齊跌了進來。
葉紫鸢從她們身邊繞過,跑着出去。
“紫鸢!”于浩軒白了母親和妹妹一眼,跑出去追葉紫鸢。
“什麽情況?”于瑩瑩看着母親。
“我也不知道,我就聽到葉紫鸢說她要去新加坡死,跟她媽媽一樣死去,不太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魏淑芬一臉茫然的搖搖頭。
“可能是哥哥不要她了,然後她想以死相逼。”于瑩瑩分析。
“可惡的女人!我最讨厭這樣死皮賴臉的女人了!這世上的人若都這樣,人家不喜歡了就去死,那不是要死掉一半。”魏淑芬不屑地撇起嘴。
“就是就是。”于瑩瑩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