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瑩瑩看着吳斌,想着自己的夢中情人顧北顔,越發煩悶。她當初跟他交往,不過是看着他那襲白色工作服,可以圓她心裏一個夢想,如今交往一段日子,新鮮感過了,她對他便有了幾分嫌惡。
她冷着臉過去,吳斌爲她打開門,她一聲不吭坐了進去。
“什麽事這麽大火氣?”吳斌轉悠了一圈,将自己的火熄了,溫聲問她。
“你不是走了嗎?回來幹嘛呀?”于瑩瑩沒好氣。
“回來哄你呀,你看你,跟母獅子一樣。”吳斌笑着說。
于瑩瑩轉頭,眼睛一瞪,冷笑道:“誰是母獅子?我跟你說,男人沒用,他的女人才母獅子,你看你之前那女人,敢在我哥哥面前母獅子嗎?”
吳斌登時語塞,臉也漲得通紅。
“哼!”于瑩瑩不屑地哼了一聲。
兩人都不再說話,沉默了一會後,吳斌悶聲問:“想吃什麽?”
“吃西餐。”于瑩瑩拿出包包,對着小鏡子補妝。
車子停在一家西餐廳外面,吳斌下車後,爲于瑩瑩打開車門。
于瑩瑩下來,眼睛卻盯上了一個外國帥哥,她揮舞着手歡欣跳躍着叫那個人,那人回過頭來,也驚喜地朝于瑩瑩揮手,于瑩瑩跑了過去,和他熊抱在一起,完全不顧早就黑了臉的吳斌。
吳斌走過去,剛想和那人打招呼,誰料他兩卻像忘了他的存在一樣,手挽手說笑着親熱地進了餐廳。吳斌跟了幾步,終究覺得尴尬,氣悶地回轉身,上了車離開。
于浩軒在辦公室等了一個小時,于瑩瑩還沒有吃完晚飯過來,他沉着臉打她的手機,卻已經關機了。“死丫頭!”他罵了一句,挂了手機站起來,走出辦公室。
出了于氏,他坐進車裏,想了想,往中山醫院開去,快到醫院時卻接到鄒總監的電話,想約他見個面。
于浩軒開着車去了他說的商務會所,在一間雅靜的包間跟他坐下。
“于總,昨天我太沖動了,對不起。”鄒總監說。
“呵呵,是我妹妹太過分了,不怪你。”于浩軒溫和地笑笑。
“我——”鄒總監吞吞吐吐。
于浩軒懂他的意思,無非就是要回來上班罷了,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明天來上班吧。”他還是溫和地笑笑。
“是,于總。”鄒總監低着頭。
“我妹妹——”
“沒關系的,是我太古闆了,也沒有真心幫她學習,今天反省了一下,也難怪大小姐生氣呢。”這回鄒總監打斷了他。
于浩軒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這人怎麽突然變了?
“說實在的,于總,是我太需要這份工作,我昨天太沖動了,以後我會讓着大小姐的。”鄒總監扶了扶眼鏡說。
“呵呵,不要多說了,明天照常上班吧。”于浩軒笑笑。
從會所出來,于浩軒看看時間,打消了去醫院的念頭,重新回到公司加班,明天鄒總監會複職,總算讓他稍稍松了口氣。
忙了半夜,他揉揉發脹的太陽穴,起身準備在沙發上睡覺。躺着時,他又拿起了從紫苑帶來的那本書,翻到夾着江可可頭發的那一頁,捏起她的頭發,濃眉便不經意蹙起。
那一晚,她是如此單純,如此美好,爲什麽現在卻變得這麽難以捉摸。他突然焦躁,又翻身起來,整理一下衣服,拿起車鑰匙出去。
醫院裏,魏淑芬因爲不習慣住院,注射完藥物後便離開了。
忙碌了一天,到夜深人靜時,豆豆已經熟睡,江可可疲倦地靠在椅子上打盹,葉淩峰走到她身邊,她也沒有察覺。
“可可。”葉淩峰輕輕搖了搖她的肩膀。
“嗯?”江可可猛然睜開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
“我們聊聊。”葉淩峰牽着她的手,拉她起來。兩人走到僻靜的走廊盡頭,葉淩峰卻什麽也不說,隻深深注視着她。
“你想問什麽?”江可可轉過身,看着窗外。
“我隐約能猜到一些,如果不可說,你就别說了,但是你記住,無論如何,我都會在你身邊。”葉淩峰伸出手,牽住她的手。
江可可低着頭,輕輕将手從他手裏抽出來。
“你愛他嗎?”葉淩峰問。
江可可點了點頭。“但是我以後一定要離開他,包括這個孩子,都會離開他。”江可可說着,眼淚倏然掉下。
“是不是爲了豆豆的移植,你與于家達成了什麽協議?聯系到我的身世,我妹妹紫鸢的身世,我已經能猜到一些緣由了。”葉淩峰說。
江可可回頭看着他,沒有否認。
“于家——于振遠——”葉淩峰悲憤地搖搖頭。
“魏淑芬想要我流掉孩子,我沒有答應,她說要我以後欺騙浩軒,說孩子是别人的,我可以說這孩子是你的嗎?”江可可低着頭,流着淚問。
葉淩峰看着她,沉默着沒有回答。
“如果不能,那就算了,我再想想,對不起。”江可可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聽見。
葉淩峰卻伸出手,将她一把拉進懷裏,緊緊抱住,柔聲說道:“你傻呀,你還能想起誰?我還能讓你去想誰?這孩子可以是我的,甚至永遠是我的。”
“淩峰,我們沒有永遠,我隻是請你幫我,然後在某一天帶我離開。”江可可僵硬地站着,愧疚地說。
葉淩峰看着她,固執地沒有松開手:“我們不想那麽遠好嗎?這世上沒有什麽是絕對的,我會等待。”
江可可蓦然想起那個雨夜,自己與于浩軒說的話:“我不信有停在原地不動的愛情,這世界存在着很多突如其來的因素,什麽都有可能爲之改變的,就像我本來要按部就班地結婚,又有誰知道今晚卻跟你在一起了呢?”
“試着愛吧,就像從來沒有受過傷害,最少你要給我這個機會,如果一定不能愛上我,我也不會怪你。”
當日場景曆曆在目,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淩峰,就好比當初站在浩軒面前的自己,那麽,愛情到底是原地不動的,還是瞬息都有可能發生改變?
“試着放松繃緊的神經,在我的肩上靠靠吧。”葉淩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