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浩軒到豆豆病房外沒有看到江可可,正想去找她,無意回頭,卻見走廊盡頭相擁着兩個人,背對着他的正是葉淩峰,靠在葉淩峰肩上的,自然是江可可!
他登時石化,心一陣鈍痛,這姿勢,他能自己說服自己,他們隻是普通朋友嗎?
他一步一步走過去,冷冷地站在他們旁邊看着他們。
江可可已經看到了他,她本來想從葉淩峰懷裏出來的,但轉念一想,又索性不動了,隻睜着圓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放開她!”于浩軒低吼。
葉淩峰身子僵硬了一下,緩緩松開抱着江可可的雙手,回轉身來。“你來了。”他淡淡地看着他。
于浩軒的臉烏雲密布,他突然伸出雙手,按着葉淩峰的肩膀,将他推在牆上,狠狠瞪着他,啞聲說:“你什麽意思?”
葉淩峰淡然說:“沒什麽意思,隻是看她累了,憐惜她而已。”
“憐惜?她是我的未婚妻,是我的女人,你憐惜她,意思就是我虧待她了嗎?”于浩軒氣極,他猛然轉過頭,怒視着江可可:“還有你,你就是這樣裝可憐,一個一個的欺騙男人嗎?你有什麽值得憐惜?你倒是說說看?”
江可可咬着唇看着他,沒有說話。
“我們決鬥!”于浩軒抓緊葉淩峰的衣服。
“去樓頂吧。”葉淩峰說。
“決鬥?你們瘋了?”江可可忙抓住于浩軒的手臂。
“閃開!”于浩軒怒吼,江可可卻不松手。
“可可,沒事,你去看看豆豆,我們隻是去樓上談談。”葉淩峰溫和地說。
江可可看着他,乖巧地松開手。
“哈!你還真是聽話!”于浩軒冷笑。
“去照顧豆豆吧,說不定醒了。”葉淩峰還是溫和的聲音。
“嗯。”江可可順從地轉身走開。
于浩軒和葉淩峰在樓頂站着,于浩軒冷然瞪着他,葉淩峰淡淡迎着他的目光。
“動手吧!”于浩軒說。
“浩軒,我不想跟你打架,兄弟相殘,有意思嗎?”葉淩峰笑笑。
“你也知是兄弟,你難道不知道那是你弟媳嗎?你别告訴我,你們隻是普通朋友,你們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暧昧了!”于浩軒冷笑。
葉淩峰歎了口氣,從兜裏拿出煙,抛了一支給他,然後自己點燃一支,走到圍欄邊上,望着滿城的燈火。
于浩軒懊惱地扶額,看着這位同父異母的哥哥的背影,想恨卻又有點恨不起來。
恨?他想到恨,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難道哥哥是因爲父親的抛棄,在故意報複自己嗎?他的思維有些淩亂了。
他走到葉淩峰身邊,眼望着遠處,問道:“你能跟我說說,你到底是什麽想法嗎?我希望解釋合理一點。”
“沒有别的想法,隻是我也愛她。”葉淩峰說。
于浩軒轉頭,皺眉看着他說:“她是你弟媳,她懷孕了,她很快就要和我結婚了,你還要我說多少遍。”
“可是你沒有好好愛她。”葉淩峰淡淡回答。
“我想要好好愛她的,是她的所作所爲太令我傷心,你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麽!”于浩軒吼道。
“是你不知道,她都在做些什麽,承受些什麽!”葉淩峰猛地回頭,同樣吼道。
“她承受什麽?”于浩軒問。
葉淩峰話到嘴邊,又生生咽了下去,江可可說過,什麽都不能和别人說的,他得爲她保守秘密。
“承受了什麽,你說呀!”于浩軒追問。
“承受你不負責任地奪走她的心,卻腳踏兩隻船,承受你欺騙她利用她,你以爲過去了就過去了嗎?那已經在她心裏留下了創傷,你懂不懂?還有,你還冤枉她害死爺爺,你以爲她心裏好受是嗎?”葉淩峰腦子飛快運轉,語速極快地說道。
于浩軒卻被他說得語塞了,确實,他辜負過她,但她也不至于要這樣惡劣地報複自己吧。而對于爺爺的過世,他冷靜下來思考之後,确實覺得江可可沒有害死爺爺的目的,也不再恨她,隻是也不相信她說的是葉紫鸢,爺爺的死,就這樣成了他心裏解不開的死結。
“爺爺過世的時候,确實是受到過刺激,當時隻有可可在場,我一時悲憤才誤會她的,但是哥。”于浩軒叫了一聲哥,眼光看向葉淩峰,葉淩峰被他的這一聲稱呼叫得心瞬間有震蕩的感覺,不由也注視着他。
“哥,到底是誰要害死我們的爺爺,你考慮過嗎?爺爺生前最念叨的人,最記挂的人可一直都是你呀。”于浩軒接着說。
“我沒有在爺爺身邊,我沒法推斷呀,爺爺過世我也一樣悲傷,我甚至都不能正大光明地去拜祭他。”葉淩峰聲音有些哽咽。
“我一定要找到這個人,我絕不會放過他!”于浩軒恨恨地說。
葉淩峰點頭,随即揚了揚唇角說:“但你不要再冤枉她了,好好待她吧,不要到了失去的時候才後悔。”
“呵,你這是警告我嗎?還在想跟我競争?”于浩軒亦揚起唇角。
“還沒有打算放棄。”葉淩峰拍拍他的肩膀,轉身便走。
“你必須放棄!”于浩軒嚷道。
葉淩峰停了一下腳步,還是沒有說什麽,繼續走了。
他走到江可可面前,江可可忙上下打量他。
“你放心吧,沒有打架,你忘了,我和他可是兄弟。”葉淩峰笑。
“我真是擔心死了。”江可可嗔道。
“我走了,那醋壇子就來了,哈哈。”葉淩峰揮揮手,大步離開。
于浩軒果然從過道那邊走來了,江可可低着頭,等着他到身邊。
于浩軒看了她一會,問道:“累了嗎?”
江可可微微點了點頭。
“孩子的狀況好嗎?你這樣日夜守護也不是辦法呀,她難道沒有親人嗎?”于浩軒又問。
“她是孤兒,她離不開我照顧,不過我想她很快就會好的,我辛苦點沒什麽,隻要她病能好就行。”江可可一邊說話,一邊嘴唇抿了一下,一對酒窩時隐時現。
于浩軒怔怔地看着她,不管神情還是話語,她都是那般地純真善良,這又是他最愛的那一面了,一瞬間,他幾乎忘了她曾經那麽可惡過。
“以後晚上我會來替你陪護,你去休息,至于淩峰,他也要忙演唱會,你就不要老是拖累他了。”于浩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