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紫鸢如石化了一般,看着站在外面的于浩軒和江可可。
于浩軒牽着江可可走過去,問她:“有什麽事嗎?紫鸢。”
“你們去哪?”葉紫鸢冷着臉問。
江可可同樣冷着臉,看也不看她。
“我去她家,我們要結婚了。”于浩軒的手一直牽着江可可的手。
葉紫鸢的臉轉瞬煞白。
于浩軒看着她,不知不覺松開了拉着江可可的手。“你剛才有什麽事嗎?紫鸢。”他柔聲問,充滿愧疚一般。
“隻是舊病有複發的迹象,現在好多了,你們走吧。”葉紫鸢滿眼幽怨地看了一眼于浩軒,轉身踉跄地往房子裏走。
“紫鸢!”于浩軒欲跟進去,江可可拉住了他的手。
“我去看看她,你等我一會。”于浩軒回頭說。
江可可松開手,于浩軒跑了進去,她想了想,也跟着走了進去。
“紫鸢!”于浩軒追上葉紫鸢,“你怎麽樣?”
“有病就去醫院吧,浩軒,我們改天回去,你先送葉小姐去醫院。”江可可站在于浩軒旁邊說。
“你們走吧,我自己會去。”葉紫鸢說。
“不行,我送你。”于浩軒拉住她的手臂。
“我說了不要!你們走!我不想看見你們!”葉紫鸢突然尖叫,怨恨地瞪着于浩軒。
“紫鸢,你不要這樣,聽話,走。”于浩軒堅持沒有松手。
“不然你們去醫院,我自己回家吧。”江可可說。
“你不用假惺惺的了!你們走吧!走啊!”葉紫鸢将目光轉向江可可,冷冷說着,使勁甩開于浩軒的手。
“我們先出去吧。”江可可拉拉于浩軒的衣袖。
于浩軒看看葉紫鸢,又看看江可可。“出去再說。”江可可說。
于浩軒點頭,跟着她出了房子。
“我先走吧,你找個人送我先回醫院,等你處理完她的事,我們再一起回家。”江可可說。
“你不會生氣吧?”于浩軒問。
“不會啦,我相信你。”江可可笑笑。
“好,不如要淩峰過來接你,别人送你我不放心。”于浩軒說。
“哦?你不吃醋了?”江可可驚詫。
“你相信我,我也該相信你嘛。”于浩軒撥打葉淩峰的電話。
葉紫鸢在房間裏焦急地看着外面,她根本沒病,裝病隻是爲博取于浩軒的同情,但是他們現在非要自己去醫院,到時面對醫生該怎麽說呢?萬一戳破謊言就糟糕了。
“怎麽還不走!真是的!”她焦急地跺腳。
時間一分一分過去,一輛車開進院子,車裏下來一個人,卻是葉淩峰,葉紫鸢頓時籲了口氣,忙從房子走出去。
“哥,你來了。”葉淩峰來不及和于浩軒他們說什麽,葉紫鸢已經到了他身邊,抱住他的胳膊。
“紫鸢。”葉淩峰叫她。
“淩峰,你送可可先回她家,我送紫鸢去醫院。”于浩軒說。
“浩軒,我還是跟淩峰先去醫院吧,突然跟淩峰回家,我父母會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江可可笑笑。
“你們不覺得多此一舉嗎?淩峰是我哥哥,有他在我身邊就好了,你們走吧,快走啊!你們以爲我看着你們很開心是嗎?”葉紫鸢對着于浩軒和江可可說。
于浩軒不禁與葉淩峰面面相觑。
“她說的也是,你跟可可走吧,我陪她就好了。”葉淩峰說。
“我們走吧,浩軒。”江可可推推還在猶豫的于浩軒。
“好,紫鸢,那你和淩峰去醫院吧,自己多保重。”于浩軒對葉紫鸢說。
葉紫鸢将頭偏到一邊,不理睬他。
于浩軒無奈,轉身爲江可可打開車門:“走吧,小心。”他溫和地說,還用手扶了一下江可可。
“嗯。”江可可和他對望了一眼,臉上不經意地流露出小女人的幸福。
葉紫鸢用餘光看着他們,牙齒便緊緊咬住了嘴唇。
車子離開後,葉淩峰問葉紫鸢:“你生病了嗎?”
葉紫鸢搖了搖頭,說:“沒什麽,一點小病,睡一會就好了。”
“我帶你去醫院吧,我是你哥哥,以後有什麽事要記得有我。”葉淩峰說。
“真的沒什麽,隻是剛剛有點脆弱,哥,進去坐會吧。”葉紫鸢領着葉淩峰進了房間。
“你以後有什麽打算嗎?”葉淩峰憐惜地看着她,從小他們沒有在一起長大,但終歸血脈親情。
“得過且過吧,哥,你好像跟那個江可可很密切。”葉紫鸢說。
“我們在新竹認識的,那次演唱會。”葉淩峰笑了笑。
“我知道,我看過視頻,你是不是喜歡她?我知道,你隻要有空就去了她身邊。”葉紫鸢坐在沙發上,瞅了一眼葉淩峰。
“呵呵,不說這個話題了,你身體真的沒有問題嗎?如果不舒服,我現在就陪你去醫院,媽媽過世了,我就是你唯一的親人。”葉淩峰關切地看着她。
葉紫鸢一瞬間眼眶發紅,這麽多年苦澀飄蕩,她有多久沒有過親人的關懷了?“沒什麽,**病,我習慣在新加坡治療,不想去看陌生的醫生,改天去新加坡再說吧。”她低着頭說。
“那我走了,不要一直陷在從前的感情裏,這個房子有你們太多回憶,不如換個地方吧,明天我去給你找過一個房子。”葉淩峰環顧一下客廳,說道。
“以後再說吧,我現在不想離開這裏。”葉紫鸢搖頭。她一直深信,于浩軒依舊會回來紫苑,回到她身邊。
葉淩峰不再多勸她,離開了紫苑别墅。
葉紫鸢等他離開後,怔怔地坐了一會,突然伏倒在沙發上嚎啕大哭。“爲什麽我會是這樣的人生?我也想做單純的女孩,是生活一再地逼着我去犯罪!”她揉着頭發,哭着呢喃。
哭完後,她休息一會,拿出手機撥打歐陽俊的電話。“我想見你。”她語氣簡短且不容商量。
“現在嗎?”歐陽俊在電話裏回答。
“是,去那邊等我吧,我現在很煩,你陪陪我。”葉紫鸢說。
歐陽俊放了手機,有些愣神,從前她找他,都隻是需要他利用他,但今天他感覺她似乎是精神上有點依賴他,她很煩,想要他陪她,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
“唉!”他歎了口氣,蓦然想起消瘦的阿麗蜷縮在沙發裏帶着眼淚睡覺的樣子,有些無來由的心慌,如果葉紫鸢對自己動了感情,勢必會不擇手段對付阿麗,而兩相取舍,他扪心自問,還是會站在阿麗這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