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務中心出來,阿麗和歐陽俊一路無語,兩人的腦子裏都在回放葉紫鸢剛才砸碎杯子的一幕,兩人都感心事重重。
回到家,兩人洗漱後睡到床上,阿麗依偎着歐陽俊,試探着問:“阿俊,你說要帶我離開台北,去過安靜的生活,是真的嗎?”
歐陽俊攬過她,點了點頭:“是啊,這麽多年,你跟着我也沒有過過什麽安心的日子,我想要給你你和孩子有一個絕對安逸的環境。”
“阿俊,那我們幹脆趁早走吧,于氏跟你也沒有血海深仇,何必要花這麽大的心血去打垮他們呢?”阿麗說。
歐陽俊沉默了,他過了一會說:“我再想想吧,我就是咽不下于浩軒給我的那口惡氣!”
“生意場上,得手與失手都是常事,有什麽咽不下咽得下的呢?還是停住吧,我們好好去過日子,也讓你母親和我哥哥在地下早日爲我們安心。”阿麗繼續勸說。
歐陽俊躺下去,閉着眼睛說道:“别說了,睡吧,我再想想。”
阿麗無奈,隻得躺在他身邊,兩人都沒有睡意,各自想着心事。
歐陽俊回想着葉紫鸢的臉,想起這麽多年跟她在一起,多少也有很多缱绻的情意,就這樣不管不顧她離去,似乎終是不忍心,悄悄歎息一回,還是決定做完這最後一票再走。
阿麗感覺到歐陽俊輾轉難眠,猜測着他心裏的想法,知道他多半還在惦記着那女人,心裏懊惱卻也無可奈何。她對歐陽俊說的平靜的日子充滿憧憬,唯願不要再生波折。
葉紫鸢回到紫苑别墅後,便撥打于浩軒的手機,于浩軒此刻已經陪客戶應酬玩,正躊躇着不知去哪,接到葉紫鸢的電話,便答應了她馬上回紫苑。
他從飯店出來,卻正好碰上蘇家幾個人也從裏邊走出。于浩軒忙過去招呼。
他與蘇家夫婦寒暄過後,才像蘇素和蘇曼點頭笑了笑。蘇素看着他才幾天不見,便憔悴消瘦了很多,不由在心裏唏噓。
蘇家夫婦對于浩軒心存好感,見無意碰上,隻想蘇曼和于浩軒能單獨聊聊,便拉着蘇素說:“素兒,你明天早班,我們先走吧,讓曼兒和浩軒再去玩一會。”
“好的。”蘇素微微笑笑,瞅了一眼蘇曼,向她眨了眨眼。
蘇曼知道姐姐的意思,無非還是叮囑她不要陷入感情是非,便笑着悄悄做了個ok的手勢。
等父母和姐姐走後,蘇曼笑望着于浩軒,大大方方地問道:“去哪兒呢?建議一下,看看我們有沒有共同愛好。”
于浩軒此刻卻沒有什麽心思陪她玩,隻是剛才礙于她父母不好拒絕,他微笑一下,說道:“你想去哪就去哪吧。”說完還擡手看了一下手表。
蘇曼看着這個細微的動作,便嘟着嘴停住腳步不走了。
“怎麽了?”于浩軒問。
“你如果有事就走吧,不用勉強陪我的,我自己逛逛就回家好了。”蘇曼說。
“那好吧,不過夜深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家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于浩軒說着往他的車走去。
蘇曼撅着嘴跟在他後面。于浩軒快走近他的車時,突然他後面的一輛車不知什麽緣故失控,猛地朝他撞去,蘇曼一聲驚叫,奮力沖過去,和他一起滾出很遠。
“蘇曼!蘇曼!”于浩軒摔在地上沒有事,但蘇曼的頭卻撞在台階上,鮮血流出,人也已經昏暈過去。
“蘇曼——”于浩軒焦急地叫着,卻不敢動她,他一隻手摟着她,一隻手慌忙拿出手機撥打顧和的急救電話。
等待是如此的焦灼與漫長,于浩軒的手緊捂着蘇曼流血的傷口,心都急得仿佛要撕裂了一般。“蘇曼,蘇曼!你要堅持!一定要堅持住!”他另一隻手抓住蘇曼的手,在她耳邊不斷地呼喚。
救護車總算趕到,醫生護士們沖下車緊急處理了蘇曼的傷口後,将她擡上了車,于浩軒跟着跳上去,一起奔往醫院。
葉紫鸢的電話催了過來,于浩軒匆忙接通說道:“紫鸢,今晚我不過來了,出了一點事情,你休息吧。”
他挂斷手機,看一眼蘇曼,卻見她已經醒轉,正愣愣地看着他。
“蘇曼!”于浩軒忙叫。
蘇曼沒有說話,又閉上了眼睛。
一系列的檢查後,顧北顔拿着一堆單子過來,對焦急等待的于浩軒說:“還好隻是皮外傷,隻是傷口有點大,縫了幾針,沒有傷到骨頭和腦組織,隻要修養幾天就沒事了。”
“謝天謝地!”于浩軒扶着額,長噓一口氣。
這時蘇家也接到了消息,幾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
“曼兒,我家曼兒怎麽了?”蘇曼母親帶着哭腔問大家。
顧北顔忙将檢查結果重複了一遍,蘇家人的情緒才安定下來。
“對不起,都是我害的。”于浩軒愧疚的說,将剛才發生的事故複述了一遍。
“這也不能怪你,浩軒,你就别自責了,想不到我們曼兒這麽勇敢果斷。”蘇曼父親說道。
“是啊,如果不是蘇曼妹妹,我這會隻怕是已經奔赴黃泉了。”于浩軒想起剛才一幕,依舊心有餘悸。
蘇曼的傷口已經徹底處理好,從手術室裏推了出來,她睜着眼睛看着大家,疲倦地笑了笑。
“曼兒,疼不疼?”蘇曼母親忙過去抓着她的手。
“疼。”蘇曼嬌怯地說,小女兒狀态跟她平時大大咧咧的樣子很有一番不同,于浩軒看着她,眼裏不由有了憐惜的笑意。
“病人不适合太多人打擾,你們留一個看護就夠了,讓她好些休息就行。”顧北顔說道。
蘇曼的眼光立即投向于浩軒,但是馬上又不好意思地移開了,但這細微的表情,怎麽能逃過她母親的眼睛,蘇曼母親忙說:“媽媽熬夜就頭疼,你姐姐要上早班,那就讓你爸爸陪你算了,好嗎?”
“爸爸每天那麽多政務要忙,哪能熬夜來陪我,你們都回去吧,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反正這兒有護士。”最疼自己的母親說不陪護自己,蘇曼立馬明白母親的心意,不覺蒼白的臉上一陣發燒。
“我來陪護她就好了,你們都去休息吧。”于浩軒本來就有陪護她之意,見他們都有事,忙說。
蘇曼母親不由微笑,轉身說道:“那就拜托你了,你陪蘇曼進病房休息吧,我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