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裏面的慘叫聲,魁梧大漢坐不住,見肖已光說話不出聲,皺眉“進去看看,别是出了什麽事!”
“别進去!”肖已瞪眼“她應該不會傷害公子的。”
“肖已,你這兩天怪怪的,那個女人一看就是找麻煩的,她......”
魁梧大漢還沒說完,緊閉的房門從裏面打開,蕭玲珑雙眼含笑的看着他“我怎麽了?”
魁梧大漢被蕭玲珑看得後背一寒,一個大老爺們竟然在她一個小丫頭片子面前打怵“沒...沒什麽?”
“是嗎?”蕭玲珑看着眼前的魁梧大漢,似笑非笑的問“你叫什麽名?”
魁梧大漢被她看得心虛,張嘴“武明。”
其他幾個人包括肖已還是第一次聽他這麽老實的回答自己的名字,詫異的看着他,像是很驚訝。
“武明對嗎,等會對我的寶貝好一點。”蕭玲珑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吓得武明縮回手,默念男女授受不親。
杜仲聞言,同情的看着叫武明的魁梧大漢,他家主子的那些寶貝,恐怖呀~
起先武明還不知道她什麽時候,當他被帶進一個類似倉庫的地方,看着一籠子一籠子,一缸一缸的東西,不是蛇就是蛤蟆,不是蜘蛛就是老鼠,看得他頭皮發麻,作勢就要離開。
蕭玲珑道“說好了你的命是我的,難道你們想反悔?”
“不會,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做到!”武明不想被一個小丫頭片子輕視,要是他一條賤命能換的公子的命,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都無怨無悔。
“那就好,過來過來,我家寶貝好久沒吃東西了,讓它咬幾口看看。”蕭玲珑帶着皮手套,拿着鑷子中一個陶罐中夾出一隻大蜘蛛,張牙舞爪的爪子一勾一勾的,看得武明頭皮發麻。
蕭玲珑見他臉色鐵青,冷汗直冒,神色不變,讓他伸出手,說“放心,不會讓你太快死的,你身體強壯,咬幾口也沒關系。”
武明看着湊過來的大蜘蛛,他從來沒見過居然還有這麽大的蜘蛛,心裏毛毛的,卻不得不忍着,感覺它的小爪子在手上爬走,武明差點兩眼一番暈過去。
聽見慘叫聲時,緊閉的房門對面的肖已他們眉頭一挑,不忍的别開臉。
“肖已哥,武明他不會有事吧?”
“能替公子死是他的福氣!”肖已心裏不忍,卻還是說着無上光榮的話。
其他兩人心有餘悸,又敬佩不已的朝倉房那邊注目一眼,默念一路走好。
蕭玲珑從中毒的武明身上取了一碗毒血,然後喂他吃了一顆藥丸,把腫脹的像個皮球的人放在一旁,端着血水打開門出去。
血水是救人的解藥,爲了這碗藥,她可是費了不少寶貝,五毒加上人血,以前覺得不可思議,現在她才知道相生相克的道理,越發喜歡研究毒物。
蕭玲珑端着血水讓肖已喂床上的人喝下去,另一位同伴好奇的去倉庫一看,沒一會兒出來,整個人吐得不行,另一個好奇進去看一眼,兩人蹲在地上繼續吐。
肖已出來瞧着這一幕,皺眉就要進去,兩人沒拉住,肖已走進去,看着腫脹得把衣服撐起來,一張臉像包子,五官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本來面目,比起倉庫裏放着的蛇鼠,躺在地上的人簡直觸目驚心。
蕭玲珑給人紮針後出來看着護牆嘔吐的三人,挑了挑眉沒說話。
用了午飯後,肖已跪在蕭玲珑面前“姑娘,給武明一個痛快吧,他這樣我們兄弟幾個看着難受!”
“這才剛剛開始,既然他的命是我的,要死要活得我說了算。”她說“别不識好歹,被我改造之後,他以後可是百毒不侵!”
肖已還想在說什麽,聽見武德說公子醒了,隻得去看看,愧疚的看了一眼倉房,歎了口氣埋頭進去。
蕭玲珑下午給其他一些留下的病人看診,一忙就是兩個時辰,她累得口幹舌燥,喝了一杯涼茶這才繼續。
年輕公子迷迷糊糊醒了含着仙女仙女,肖已他們幾個心想公子你被人騙了,哪是仙女,明明是毒女,看武明那要死不活,渾身腫脹的模樣就知道被折磨的不輕,身上幾種毒交錯,一看就是把他當成小白鼠做實驗。
一起長大的幾個人看着他受罪,恨不得給他一刀讓他走得利落,無奈武明的小命現在是人家的,他們根本做不了主。
肖已那個愧疚呀,恨不得代替武明受罪。
蕭玲珑這個沉香園不大,大大小小的房間加起來也就十幾間,他們主仆三人,加上做粗活的張大娘夫妻,就是他們主仆五人,現在還住進一對帶着孩子的夫妻,孩子得了天花,住在偏遠的後院耳房,一聽是天花,吓得張大娘他們恨不得辭工不幹。
蕭玲珑可不怕這些,天花而已,她有良藥,根本不是問題,隻要她碰上了,能救就會醫治。
傍晚時給年輕公子診脈時,人睡得迷迷糊糊,抓着她的手不松“仙女姐姐不要紮我,仙女姐姐不要紮我,好疼,好疼,好疼.......”
她瞧着虛弱的年輕公子,唇無血色的張着,整個人冒虛汗,氣血體弱。看起來情況不大好。
她皺眉,從藥箱中拔出一根銀針,對着燭火消毒後就要紮他的手指,肖已張了張嘴,看她利落的在指腹上紮了一針,擠出一滴鮮血,讓木槿抓來一隻小白鼠,讓它吃了抹了鮮血的饅頭碎屑,小老鼠在籠子裏活蹦亂跳一點事沒有。
肖已看不出名堂。
蕭玲珑明白,那碗血效果很好,已經解毒,隻可惜毒在他身體侵蝕太久,五髒六腑都收到傷害,她不能再下猛藥,須得好好調養。
蕭玲珑拿着銀針在他人中紮了下。
年輕公子突然安靜下來,嘀咕的聲音戛然而止,幽幽的睜開眼,看着眼前一襲白衣的蕭玲珑“仙女?”
“我不是!”蕭玲珑對他笑笑“我是大夫,身子如何?可有不适?”
“你是仙女,你是不是來接我的?”年輕公子懵懵的看着她,在他們都沒想到的情況下,虛弱得下不了床的人突然坐起來,朝蕭玲珑撲過去。
隻聽見咚的一聲,蕭玲珑整個人朝後仰躺在地上,好在地上不适鋪着青石闆之類的硬物,她被壓在地上,唇上腥甜的氣息讓她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蒼白俊美的面容,臉在燒,心在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