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玲珑還是兩輩子第一次被人這樣非禮,她一時傻了,一臉懵逼的看着眼前俊美虛弱的面容,忘了反應!
且不說蕭玲珑傻了,在場的肖已目瞪口呆,他們家一向溫文爾雅,風度翩翩,進退有度,衆星拱月,被衆多千金小姐傾慕的公子,何時做出這般令人咬斷舌頭的事情?
“仙女姐姐,你是來接我的嗎?”趴在蕭玲珑身上的虛弱男人瞧着兩人暧昧的姿勢,蒼白的臉上浮起一抹紅暈“姐姐好熱情!”
“熱情毛線,我看你不是眼睛有問題,是腦殼有問題......”随着男子一聲慘叫的嗷嗚聲,蕭玲珑屈膝,作勢要讓他嘗嘗輕薄自己的厲害。
肖已眼疾手快,在她動腳時,一個躍身,抱着他家公子避開她的斷子絕孫踢,年輕公子不小心撞在床頭,光潔飽滿的額頭頓時腫了一個大包,人慘叫了一聲暈了過去。
肖已慌張不已“公子,公子,你怎麽了?”
蕭玲珑利落的爬起來,端着桌上的溫開水浸濕手絹擦拭嘴巴,像是他身上帶着細菌一般,心裏那個氣呀,她守了十五年的初吻就這麽給一個腦殘給奪走了。
肖已叫不醒人,又不敢大動,隻得跪在蕭玲珑面前“姑娘恕罪,我家公子不是有意冒犯的,他隻是病糊塗了意識不清,才會如此輕薄姑娘,姑娘若是介意,我家公子不會有負姑娘的.......”
“閉嘴,今天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再提。”蕭玲珑郁悶的瞥了穿上昏迷不醒的俊美公子一眼,吃了這個啞巴虧“他沒事,死不了,等會讓人送點藥酒來揉幾下即可。”
肖已看着郁悶離開的纖細身影,暗暗松了口氣,拿着布巾給他公子擦拭幹燥的嘴唇“公子呀,你要是想親姑娘,也要看人下菜呀,她可是個刺頭,怎麽能随随便便下嘴呢,這要是招惹上了,兩位大人定然不會高興的!”
床上的人繼續昏迷,額頭的大包鼓鼓的,在俊美的臉上凸起一座小山包。
木槿見蕭玲珑一直搓着嘴唇,粉嫩的唇被她揉捏得紅腫不堪,木槿皺眉“小姐這是做什麽,嘴巴被蚊子叮了?”
“讓蒼蠅叮了!”蕭玲珑不悅的甩手,不理會木槿吃驚莫名的模樣,去倉房看了眼武明,人被放在倉房的簡易木闆床上。
聽見動靜幽幽睜開眼,有氣無力,哀求道“大夫,你殺了我吧!”
“想死還早着呢,把這個吃了,明天還有寶貝需要你陪着玩兒!”她笑得開心極了。
吞着藥丸的人差點噎死,他覺得這樣是解脫了,明天他想想那些毒物便渾身發毛,她竟敢還叫寶貝,果然是變态,居然叫她女扁鵲。
這人分明是夜叉,母夜叉呀!
天黑時,蕭玲珑去了後院看望生麻疹的孩子,小女孩渾身長滿了,整個人氣息奄奄,若是她不出手,恐怕沒一天活頭。
湯藥和營養的粥食,她進去後讓杜仲在門口守着,别讓任何人靠近這個偏僻的後院。
看見她進來,夫妻倆一臉哀求的望着她“女扁鵲,求你救救我們的孩子,我們就她一個女兒,若是她沒了,我們也不想活了!”
“放心,既然安置你們進來,就不會讓見死不救,不過她的病能不能好,還得看她自己,我隻能盡力而爲。”她的藥作用多大,隻看小姑娘的底子如何,撐得住就活下來,撐不住她也無能爲力。
婦人喂小姑娘喝了粥和湯藥,她叮囑幾句,讓他們一定要用藥材熏房間,不要随意亂走,需要什麽直接跟她說就行。
夫妻倆點頭,戴着口罩,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爲了這個孩子,他們夫妻是把命都搭上了,否則有些父母知道孩子得了麻疹,直接把人丢在深山自生自滅,根本不會近身照顧,就怕得病。
蕭玲珑從小房間離開後,木槿給她準備熱水,放了藥物,她在熱水中泡了一會兒,整個人清洗一番,她的衣裙被木槿拿出去燒了,以免沾染病毒。
肖已他們聽說後院住着這麽一個人,頓時皺眉,蕭玲珑靠近時,他們臉色一變,肖已說“聽說後院......”
“放心,後院的人不會累計你們,若是你們以前得了就沒事,若是沒有,我可以給你們打預防針。”蕭玲珑笑道“當然我的針可不便宜,一針百兩銀子。”
“預防針?”肖已他們一頭霧水。
“是的!”蕭玲珑說“打了之後,你們不會得麻疹,也不會被感染,能有效的預防。”
“當真?”武德一臉不相信。
“不相信算了!”蕭玲珑不跟他們浪費口舌,難得有疫苗,她還不樂意出手呢。
肖已皺眉,攔住準備發問的兩人,問“可否給我家公子預防?”
“他身體弱,現在預防我可不敢保證第二天還能不能看得見太陽。”那人現在要死不活,這一接上,可不是火上澆油?
話一出,吓得肖已他們三個大男人連連搖頭。
武德道“既然如此,給我來一針。”
“武德!”肖已皺眉,對她說的預防針,他們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東西。
“想好了明天找我!”蕭玲珑不跟他們浪費口舌,昨晚沒睡好,她現在困得很,去看了俊美男人的病情,并無大礙,她叮囑幾句便回去休息。
第二天武德找到她,說是願意打一針,肖已他們也同意,畢竟這個病在這個時代是蠻恐怖的,每年死了不少人。
她的醫術從她救行他們公子開始,他們便心裏有數。
當然,看見昨天要死要活,求着讓他們殺了的武明一大早活蹦亂跳的在院子裏鍛煉,他們更加信服她的醫術。
蕭玲珑沒拒絕,從地窖中拿出一管針筒,接上消毒的針頭,木槿給她打下手,充當小護士的模樣,接過針管,熟練的找好位置,在武德手臂上抹了一下,明顯感覺武德這個身高體壯的大男人哆嗦了下。
旁觀的蕭玲珑笑道“放心,你底子不錯,應該不會有事。”
“多謝大夫!”武德放下袖子行禮,心裏還是有些毛毛的。
武德離開時蕭玲珑說“身子有什麽不适可以跟我說。”
“好!”武德心情忐忑的離開,見幾位兄弟一臉緊張的望着他,他不想他們擔心,故作輕松的笑了笑。
蕭玲珑查看了小女孩的狀況,并不明朗,好在沒加深,不過她娘底子太弱,已經被傳染了,她隻能備兩份湯藥。
這幾天蕭玲珑一直很忙,她瞧着肖已他們閑的無事,讓他們在門口的空地上搭建茅草棚,供來看病的人休息。
沉香園附近新建了不少房屋,作爲民宿,讓遠道而來看病的人居住,聽說收費比城内的客棧要貴。
他們是沾了蕭玲珑的光掙錢,這個荒山野嶺的地方,要不是她來這兒暫時定居,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有人煙呢?
下午蕭玲珑抽出點時間,她去後山的陡峭懸崖附近查看她的寶貝,那是站在懸崖石頭縫中的一株九月果,九月初成熟,果實去核入藥,可解奇毒。
她是從書中發現蹤迹,在附近的山頭找了一個月才發現這株九月果。
若是那位登徒子晚來兩個月,她有了這棵九月果實,他就不用在床上躺半個月,放血受罪,一顆九月果就能清除七殇的毒。
蕭玲珑靠着一棵樹,眼巴巴,美滋滋的看着在風中挺立的九月果,瞧着還青澀的小果子,口水泛濫,恨不得它明天就能成熟。
隻可惜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她必須得等,等她得了九月果秘制成藥丸,到時應該會離開這個地方,去其他地方尋找奇花異草。
她背着一背簍藥草回去時,肖已門口看見她,飛奔而去“姑娘姑娘,我家公子吐血了!”
“怎麽回事?”蕭玲珑皺眉。
肖已爲難張嘴“我家公子想下地走動.......”
“人才救活他就急着去送死,吐血也是應得的!”蕭玲珑不悅,這人是不想活了,好不容易救活,居然不好好躺着。
她洗了手擡步進去,三個大男人站在一旁。看見她像是看見救星,齊齊跪在地上“求姑娘保住我家公子的命!”
蕭玲珑不理會他們,走到床邊拿着瘦弱無力的手臂把脈,面容沉靜,臉色陰沉。然後檢查他的眼睛和舌尖,一針紮在人中。
昏睡的人吃疼醒來,迷蒙的看着坐在床邊的清麗女子,張嘴“仙.......”
“我是大夫!”蕭玲珑一聽就知道他要說什麽,差點一巴掌閃過去,從腰間掏出一個小瓷瓶,湊到他鼻間,俊美男子懵懵的嗅了下,臉色大變,偏頭避開小瓷瓶,一副不适要吐的模樣。
他吐槽“好大的味兒!”
“清醒了?”蕭玲珑蓋上蓋子,味道不大怎麽能振奮精神,餘光瞥了一眼下意識捂鼻的人,她丢出一顆除臭丸,融入水中散發栀子花般的香氣,讓人心曠神怡。
聽見她清脆的聲音,混沌消散的頭腦頓時清醒不少,嗓音略帶沙啞,面無血色的俊美臉上,一雙眼睛好看的丹鳳眼顯得無精打采,看見她眼前一亮,疑惑“你是?”
“女大夫!”蕭玲珑公事公辦的問“身體可有不适?”
“胸悶,腹痛,四肢無力,頭重腳輕.....”
“還有嗎?”蕭玲珑聽得點頭,心想都是正常反應。
俊美男子瞄了她一眼,耳根子泛紅,“腹餓算不算?”
“......”
蕭玲珑看着虛弱的美男子,一臉尴尬的說出這樣的話,嘴角抽了抽,她撫了撫耳鬓的碎發掩飾憋笑“算,等會讓人給你準備清粥,你現在身子虛弱,飲食需的注意。”
“多謝大夫!”俊美男子臉上一熱,一雙燦如星辰,水光潋滟的眼神兒在她身上掃了一眼,令人如沐春風。羞赧,腼腆的小模樣讓人少女心炸裂。
他此時長發低垂,随着他低頭的動作,幾縷長發掩蓋俊美的半張臉,他撫了撫頭發挽在耳後,丹鳳眼悄悄的打量她,被她發現略顯驚慌的收回目光,掩飾的咳嗽一聲。
這樣青澀又羞赧的舉動,蕭玲珑看在眼中,差點被他一個嬌羞的小眼神給撩了,他還是昏迷比較好。
蕭玲珑在考慮,要不要在他的藥方中加一味安神的藥?
否則蕭玲珑不知道她的少女心是否要死灰複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