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暄一臉尴尬的低下頭,他沒照鏡子,不過他自己感覺得到,他現在的臉此時一定有損他現在平時俊美清貴,溫潤如玉的模樣。
慕暄臉紅紅的,他沒想到自己一番好意救了她,竟然還被取笑嫌棄。
豬頭三三個字讓趙暄擡不起頭。
蕭玲珑瞧着慕暄神色尴尬,一臉羞惱的反應,明白自己心直口快說錯了話,打擊了這位俊美公子的自尊心。
更重要的是,蕭玲珑明白他是爲了自己才會如此的,她有些愧疚的咳了聲,道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這人心直口快,口無遮攔,你不要放在心上。”
慕暄想,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他已經爛在心上了,還是第一次有人說他醜,一直被人成長人中龍鳳,天之驕子的人突然被人嫌棄太醜。
真是......詭異的感覺!
“别遮着臉,我看看是怎麽回事,别毀了這張秀色可餐的臉!”蕭玲珑擡手,強勢的扒開他的手露出紅腫的臉,她喜歡的丹鳳眼此時一條小細縫,他神色羞赧,低頭不敢和她對視,覺得丢人。
蕭玲珑強忍着笑意,伸出手“銀針呢?”
慕暄低頭瞥了眼她的手,銀針輕輕放在她手上,她拿着看了下,掏出手絹擦拭幹淨,然後示意他擡頭,趙暄低頭含胸,不擡頭。
蕭玲珑無語“你這人,又不是沒見過你帥帥的時候,現在這模樣是暫時的,等挑出尾針,消腫後又是位迷人的小鮮肉!”
“小鮮肉?”趙暄一頭包。
蕭玲珑笑笑不解釋,他們有代溝,她知曉。
她說“再說了你不想把尾針挑出來麽?”
“有勞了!”慕暄摸摸浮腫的臉,妥協,他真的不願意如此形象全無的見人。
更讓他郁悶的是,他最醜的模樣被她看見!
“互幫互助!”蕭玲珑笑笑,看着他臉上紅腫的幾個大包,想笑又怕傷了這位敏感公子的自尊心,隻能憋笑,不能怪她不厚道,實在是他臉腫的好滑稽。
吃了九月果的蕭玲珑現在身體開始恢複,手也麻利了不少,她數了下慕暄臉上的包,忍不住咋舌“七個包,你臉真大,你是專門送臉給它們蜇的麽?”
“......”趙暄臉紅的像辣椒,他默默的撩起長袖,露出結實白皙的手臂,手臂上一個一個被蜜蜂蜇的包一個一個鼓出來,要出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了估計兩眼一白暈了!
“.......”
蕭玲珑頓時無語,半響才憋出一句感激的話“你受罪了!”
“嗯!”慕暄也不客氣,他說“本公子第一次知曉被蜜蜂蜇懵是什麽滋味,這都是托了林大夫的福!”
“客氣了客氣,你放心,我會給你治好的!”蕭玲珑笑不出來,她内心煎熬呀,好好的一個美男子差點變成蜜蜂窩,也慶幸他身子底子不錯,沒被蜜蜂蜇得休克。
“有勞林大夫!”慕暄心裏好受了些,他的付出總算有人認可了。
其實蕭玲珑知曉,要不是慕暄給她喂食九月果的時候,自己也吃了些,否則這麽多蜜蜂蜇他,他也不會挺到現在。
看來是冥冥中注定的,幸好她讓他先喂了九月果再去搞蜂蜜,她想,他一定不知道怎麽弄蜂蜜才會被蜇得這麽慘。
銀針在他紅腫的臉上挑了幾根小小的,細細的尾針出來,她的視力剛恢複不久,看得不是特别清楚,因此蕭玲珑的眼睛差點貼在他臉上,兩人靠得極近,她********挑尾針,趙暄卻被她靠近的臉弄得不自在,小眼睛左右看看,就是不敢看她靠近的臉。
蕭玲珑挑完臉上的尾針,拿着一旁的蜂蜜塗抹在傷口上,她指腹柔軟,一下一下的按摩,輕聲詢問“疼不疼?”
慕暄搖搖頭,他覺得鼻子熱熱的,低頭就看見一滴鮮血滴落在衣袍上,他愣了下,臉上氣血翻騰,鼻血流的更加嚴重,他心下慌亂,正要查看蕭玲珑的神色,他的下巴被小手一擡,整個人仰頭。
蕭玲珑道“仰着頭别動,你流鼻血了,不是什麽大事,應該是被蜜蜂蜇的。”
慕暄尴尬,心虛,他知道不是被蜜蜂蜇的,是因爲她,她的靠近讓他肝火大動,氣血翻騰,慕暄覺得羞愧,人家對他如此關心,他卻動了邪念!
蕭玲珑拿着銀針在他鼻子周圍紮了下,又給他按摩幾個穴道,鼻血漸漸小了,她依然讓趙暄擡頭,給他把脈,微微皺眉,是她想多了不是被蜇的原因,是他肝火太旺,上火引起的。
俗稱“見色起意流鼻血!”
蕭玲珑瞥了他一眼,帶着一抹嫌棄,這人居然對自己動了邪念,有時太懂病理也不好,連人家一點小心思都能看穿。
不過他這反映是情有可原的,蕭玲珑知道她這張臉很美,很容易引起人家犯罪,這也怪不了别人。每天早上她起來照鏡子都會被自己美暈,更不要說男人呢!
這都是遺傳了她爹娘優秀的基因,否則也不會有她這般出衆迷人,讓人動邪念的禍害小臉!
蕭玲珑在心裏美滋滋的自戀了一番,開始給他手臂上鼓起的大包挑尾針,左手換右手,他挑了不少尾針出來,見他眉頭不皺一下,心想他還有幾分硬氣,被蜇成蜜蜂窩都沒吭兩聲,是條漢子!
挑完眼前的,蕭玲珑知道,他不可能隻有手臂上有,其他地方被蜇了她也幫不上忙,隻能等回去讓他的侍衛幫忙好了,她現在情況也不樂觀,她需要休息。
兩人都從鬼門關滾了一圈回來。
蕭玲珑指使慕暄拾起她的草藥和竹簍,她背在背上,道“辛苦你背我回沉香園!”
慕暄腫腫的臉微紅,細縫大的眼睛閃過一抹訝異“這...這不好吧!”
不是他不想背,是他覺得,背她的話又要湊在一起,他覺得他今天的心情有些躁動,會讓他覺得占她便宜太多!
“有什麽不好的,難道你要見死不救,我的腿崴了,現在不能動,需要杜仲給我接骨。”她看着他,可憐的說“難道你要看着我一個雙腿手上的人,眼睜睜的爬回去?”
“......”
慕暄的目光落在她掩蓋在裙擺下的雙腿,蕭玲珑察覺了,故意拉了拉裙擺和褲腿,露出腳脖子腫的像大象腿的雙腳,紅腫的肌膚,浮腫的腳踝就這樣毫無預兆的暴露在他眼前。
“你,你,你趕緊把裙擺放下去!!!”慕暄看了一眼,臉微紅,連忙别開臉,神色羞赧,說話都不利索了,一副非禮勿視的模樣。
“怕什麽,露個腿而已,幹嘛這麽緊張,你摸我的時候......”蕭玲珑暗歎這個趙暄可真是純情,居然動不動就臉紅,腼腆内向的男子,要不是他臉紅腫着,肯定很迷人!
“林大夫息怒,在下背,在下願意背,請不要再說了。小生萬分願意!”慕暄行禮作揖,一副求饒的模樣,就擔心她再說出什麽讓他面紅耳赤的話,他摸她,也不過是情有可原,這會兒被她說出來,那意思就變了不少,不知道還以爲他是登徒子呢!
慕暄想,他妥妥的是一個正人君子呀!!!
慕暄不能拒絕,他不會忍心看着蕭玲珑爬回去,他是有着憐香惜玉的男人心的男子,自然不服丢下蕭玲珑的。
按照她的要求,他收拾好藥草,把竹簍交給她,在她面前微微彎腰,半天見她沒動靜,回頭就見蕭玲珑坐在地上沒動,他蹙眉“怎麽不上來?”
“也要上的去呀,我現在根本動彈不得,你不覺得應該先把我扶起來?”蕭玲珑無語吐槽。
慕暄羞愧得臉熱,他發現在她面前,他隻有臉紅的份!
慕暄隻得笨手笨腳的扶着蕭玲珑站好,她覺得不是腳崴了,是腳斷了,鑽心的疼,使得她一張清麗的小臉滿是痛苦之色。
餘光見她如此痛苦,慕暄道“要不在下回去找杜仲來?”
“不用,你背我回去就行了!”蕭玲珑嫌棄太麻煩,她自己會接骨,就是怕疼而已,不敢自己下手,幫别人接骨她絕對毫無心理障礙。
慕暄張了張嘴,他擔心自己背不好讓她吃疼。
蕭玲珑不想在山上耽誤太長時間,雙手環住慕暄的脖頸,他比自己高了一個頭,身形颀長,目測一米八多的個子,是個大長腿小鮮肉。
慕暄等她的手搭在肩膀上,便擡步準備回沉香園,他走了兩步就傳來蕭玲珑哎喲哎喲的痛呼聲,她抓着慕暄的肩膀有點重,等他停下來,蕭玲珑氣得推了他一把“你這人會不會背人?”
“不會!”慕暄老實的回答,他一雙細縫大的眼睛滿是誠懇,紅腫的臉滑稽極了。
蕭玲珑本來被拖着傷腿疼得她發火,這會兒見他老實承認,又一臉無辜的模樣,頓時氣笑了“看出來了!”
她吸了口氣,道“你過來,在我面前蹲下,等我趴上去,你了,雙手向後勾着我的雙腿别讓我托着雙腿就行了,我說的你聽懂了嗎?”
慕暄被她一副教導傻子的模樣氣得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蕭玲珑知道他估計什麽“你就當我是男人就行了,不要想着什麽男女授受不親,我不在乎這些,你隻管把我平安的,不要讓我腿疼的背回去就行!”
“聽明白了嗎?”蕭玲珑閃着一雙清澈明亮的大眼睛,誠懇的問。
慕暄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不過他按照她的要求,在她面前半蹲着身子,讓她能夠輕而易舉的趴在他背上,身上一沉,他的腿哆嗦了下,覺得貼着的人很熱,他也很熱。
慕暄遲疑了下,聽見她說可以了,雙手向後,大手勾着她的腿彎,背着她起身,其實她看起來挺纖細的,背在身上才覺得她不輕,沉甸甸的讓他覺得吃力。
慕暄不知道,不是蕭玲珑沉,是他本身身體太虛,之前的餘毒剛清除完,現在又被那麽多蜜蜂蜇,就算沾了蕭玲珑的光吃了一點九月果汁解毒,蜜蜂的毒還是讓他身體受到影響,更不要說蕭玲珑了!
蕭玲珑趴在他身上走了沒二十步,方才說話還中氣十足的人,此時已經暈了過去,鬼王蜂的毒果然不可小觑,若不是有慕暄忙前忙後的幫她,她今天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個後山。
慕暄察覺她不對勁是他下山的時候腿軟差點趴在地上,幸好被他抓着一棵樹站穩,發現她的頭正好撞在樹上,咚的一聲,他聽着都覺得疼。
以爲她又要抱怨,他已經做好被抱怨的準備,卻不曾想她一點反應都沒有,他這才着急,偏頭看着緊閉雙目的人,吓得他心一窒,顫抖着手放在她鼻子下,感覺徐徐的呼吸,他才大大的松了口氣。
慕暄這才知曉,他原來是很擔心她的,擔心她會死!
慕暄不敢耽誤,背着她匆匆下山。
後山距離沉香園的距離是不願,他山上打獵的時候爬上去隻要小半個時辰,如今下山,他眼看着沉香園的院子就在眼前,走下去卻發現路途很長。
不知道是他餘毒未清還是太虛弱了,快到沉香園時,慕暄腳下一軟,背着昏迷的蕭玲珑整個人趴在地上,壓得他悶哼一聲,狼狽的大叫“肖已,肖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