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槿正在院子裏忙碌,聽外面的動靜,她走出沉香園,杜仲也跟着出來,他們看見趴在慕暄身上的蕭玲珑,大驚失色的奔過去!
“小姐,你怎麽了?”木槿吓得不知所措。
杜仲比木槿沉穩,她連忙夫妻蕭玲珑,見她昏迷,二話不說抱着人回去,背上的竹簍交給木槿,兩人匆忙的回沉香園。
至于慕暄,他們這會沒時間管他,他們擔心蕭玲珑的狀況,慕暄這個救人的可憐孩子就這樣被杜仲,木槿他們丢在地上,簡直太凄涼了!
好在木槿不是不懂得知恩圖報的人,她回去後看見肖已,讓他幫忙“外面還有個人手上昏迷,你快去把人弄進來。”
“看見我家公子了嗎?”肖已找不到慕暄,急問。
“你家公子?”木槿蹙眉,指了指外面“那個好像就是你家公子......”
肖已飛奔出去,看着趴在地上的人,連忙上前扶着慕暄,扶起來沒一會兒,差點被肖已丢開,這個豬頭一樣的看不出本來面目的男人,真的是他家公子?
要不是身上穿的衣服和他家公子一模一樣,他已經嫌棄的把人丢了。
肖已心裏五味陳雜,抱着慕暄回去,心想他們是遇到什麽,一個兩個的昏迷,難道是遇見刺客?
可是刺客哥不會讓他家公子會毀容呀,這張腫的爹媽都不認識的臉,誰那麽厲害能讓他家公子俊美的面容變成現在這個發面饅頭......
肖已别開臉,不是他嫌棄他家公子太醜,是不忍直視呀!
木槿回去後給蕭玲珑檢查身體,發現她是中毒,所幸已經解毒,脈象平穩,體溫正常,除了雙腿紅腫崴了腿,其他并無大礙,木槿松了口氣讓杜仲接骨!
杜仲治療跌打損傷是把好手,他洗手後,給蕭玲珑接骨,蕭玲珑還在昏迷着,杜仲接骨時,蕭玲珑疼得坐起來,同時一腳踢在杜仲肚子上。
坐起來的同時,蕭玲珑疼得爆粗話“哦,謝特!”
“小姐,怎麽又爆粗口,這樣不好!”木槿在一旁小聲的提醒。
蕭玲珑可憐兮兮的看着扳正的腳踝,眼淚差點飙出來“太疼了!”
木槿不再多說,反正知道這句話意思的人不多,她一直想不通,哦謝特怎麽就成了罵人的話呢?
木槿給蕭玲珑腿上抹藥油的時候,蕭玲珑吐槽杜仲“能不能上點心,好疼,腿要斷了!”
“小姐忍忍吧,小的已經盡力了,再說了小姐都說小的接骨技術一流,又怎麽會不上心呢!”杜仲捏了捏蕭玲珑的另一隻腳,準備用力時,蕭玲珑大叫。
“木槿,來,給你家小姐抱抱!”蕭玲珑怕疼,她不是開玩笑的。
木槿無語的湊過去抱着她家小姐,平時見她折磨别人一點事兒沒有,到了她身上可真是螞蟻咬一口都能疼得驚天動地,真是奇怪的人!
随着蕭玲珑又一次滿含幽怨的謝特,第二隻腳也接好骨了,她試了試,果然好多了,幸好隻是崴了腳脫臼,要是腿斷那就就要坐輪椅打石膏了。
她跟木槿他們說起今天的遭遇,滿滿的槽點,蕭玲珑沒想到她居然遇上鬼王蜂,真是要瘋了,要不是慕暄,她現在已經在奈何橋等着了,蕭玲珑不覺得她還有這麽好的運氣,能再次穿越。
說到慕暄,蕭玲珑才想起來他這個倒黴孩子,今天他被蜜蜂蜇了。也不少蜜蜂因此喪命,也不知道誰跟倒黴!
“慕暄呢?”她問。
木槿說“被肖已抱回去了,聽說昏迷着,奴婢過去看看!”
蕭玲珑擺手“不用看,他的狀況我知道,我開藥方,你抓藥煎藥給他喝了,他是身體太弱又被蜜蜂蜇傷才會如此,等會拿點藥草煮水讓肖已給他泡澡,還有他身上應該還有蜜蜂尾針,讓杜仲去挑出來。”
“好!”杜仲點頭出去,不多久回來,臉色有些乖乖的,他感歎“趙暄公子真可憐,都快成蜜蜂窩了!”
蕭玲珑想起他豬頭三的胖臉,忍不住笑了,見她笑,杜仲也沒忍住,想想那畫面太美,他也忍不住笑了,笑得木槿莫名其妙,看傻子一樣看着她們,拿了藥方出去抓藥煎藥。
武德他們聽說慕暄受傷了,進去看了一眼,幾個大男人出來,臉上透着古怪,心情五味陳雜,哭笑不得。
這要是被他們的皇後娘娘看見了,不心疼才怪。
他們豐神俊朗,俊美出塵,玉樹臨風,才情絕豔的太子殿下,居然被蜜蜂蜇得變成發面饅頭,想想都覺得可憐!、
蕭玲珑的腿還有點疼,她換了一身幹淨衣服,背上的傷口貼了藥膏,可以消腫得更快,雙腿行走不便,她讓杜仲把她抱出去給其他病人看診。
二十個病人很快看望,開了藥方,交代了幾句,她便回去休息。
慕暄泡着藥浴,人清醒了不少,他醒來後看着房間的布局,知曉他在沉香園,暗暗松了口氣,叫來肖已。
“公子有什麽吩咐?”肖已詢問。
“林大夫如何了?”慕暄想着她的情況,問。
“林大夫已經好多了,她正在給病人看診。”肖已好奇地問“公子不是去打獵了,怎麽會和林大夫一起受傷?是不是遇上刺客?”
“不是!”慕暄簡單的說了下蕭玲珑受傷他搭救的事情。
肖已道“以後小的不會離開主子半步,是肖已失職!”
“這不關你的事情,起來吧!”慕暄不以爲意,這次的事情不能怪肖已,是他自己執意要去後山看看,幸而他去了,不然就救不了她,她中毒的模樣還是挺吓人的,沒想到鬼王蜂那麽厲害,隻是蜇了一口便命在旦夕。
他被蜜蜂圍着群攻都沒那麽嚴重!
說起群攻,慕暄吩咐“給我一面銅鏡!”
“這個......”肖已遲疑“公子還是不要看了,聽杜仲說很快消腫!”
慕暄見肖已面有難色,他才不會打消看臉的意思,伸出手盯着肖已,肖已不敢不從,從懷裏掏出一面打磨光滑,便于攜帶的銅鏡交給慕暄。
慕暄接過去對着自己的臉,泛黃的銅鏡中一張臉紅腫,五官擠在一起,眼睛小小的,鼻子大大的,嘴巴先香腸的臉......
銅鏡啪嗒一聲掉進他泡澡的藥浴中,濺起兩點水花,慕暄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臉,他恨不得鑽進地洞不想見人。
難怪她說是豬頭三,還憋笑。
慕暄沒想到,他英明一世,俊美半生,居然會在這個時候毀容,他很難過,心裏堵堵的,臉上熱熱的,問“看見的人多嗎?”
“不多,一雙手數的過來!”肖已安慰。
“這還不多!”慕暄吸了口氣,他太激動,牽動五官,紅腫的臉有點疼“是不是很醜?”
“公子最俊美!”肖已安慰!
慕暄一臉郁悶,擺擺手“你出去,讓我安靜一下,哎,爲什麽會這樣,我明明用竹簍罩住臉了......”
肖已想安慰幾句,事實面前,他突然詞窮,不知道如何安慰,隻希望這藥浴效果好,能一個時辰消腫,恢複本來俊美迷人的模樣,否則他家主子恐怕要心情沮喪幾天。
藥浴的效果确實不錯,慕暄臉上的紅腫消退了不少,俊美的面容恢複不少,流血的鼻子也已經看不出傷痕。
因爲時間緊急,他不能再逗留下去。
肖已詢問慕暄目前的情況可否趕路,蕭玲珑道“很着急嗎?”
肖已沒說話。
蕭玲珑說“他現在身子虛,又被蜜蜂蜇了,須得好好休息,若是不是時間緊急,建議他住兩日觀察一下,若是時間緊急,我會開藥方,按照藥方吃,應該不會有什麽大礙!”
“多謝林大夫,那麻煩林大夫開藥吧!”肖已說道。
蕭玲珑皺眉,想了想開了藥方讓他下去抓藥。
她想起慕暄的幫助,從藥櫃上拿了兩個瓷瓶一瘸一拐的出門,不多久出現在慕暄的房間門口,武德守在門口問“我家公子在休息,林大夫有什麽事?”
蕭玲珑看着緊閉的房門,說“趙公子,你睡了嗎?”
慕暄沒睡,他在看自己的臉,雖然消了不少,卻還是有點紅腫,不知道八月初四之間能不能恢複本來面貌,要是被他母後看見他的臉手上,肯定會心疼,他不想母後擔心。
“林大夫有什麽事?”慕暄收好銅鏡,拿着一旁的折扇擋在面前。
“今天多虧了趙公子出手相救,聽說你今天要離開沉香園,出于報答,我拿了兩瓶藥作爲謝禮想送給趙公子,希望趙公子收下!”
蕭玲珑看了看手中的藥瓶,是她親手秘制的,一個是治療刀傷外傷的金瘡藥,止血消炎,效果很好。
另一瓶是解毒的藥丸,大部分毒物都能解毒,當然不是萬能的,它可以起到一些作用。比如說普通蛇毒,蠍子,蜈蚣,蛤蟆毒都能緩解。
慕暄想了想,自己現在的形象太狼狽,實在是不能見人“林大夫有心了,舉手之勞,不足挂齒!”
“趙公子客氣了,既然不方便見面,那我把藥瓶給侍衛吧,一瓶是治療外傷的,一瓶是解毒的,瓶底有标注,使用時可以看看!”蕭玲珑不強求,藥瓶往武德懷裏已送,便轉身離開。
慕暄悄悄打開窗戶一角,看着漸行漸遠的纖細身子,見她一瘸一拐的模樣,微微皺眉,心情竟然有些失落!
慕暄下午離開沉香園的,他用折扇遮臉,在兩位侍衛左右護送下上了馬車,武明也跟着離開,他試藥的已經結束,說是要他的命隻是開玩笑而已。
慕暄上馬車後,掀開車簾叮囑肖已兩句,肖已拿着一個錢袋去找蕭玲珑,蕭玲珑正好從房内出來,站在走廊下看着肖已過來,目光掃了眼停在門口的馬車“要走了?”
“時間緊急,這幾日多有打擾!”肖已客氣道“這是我家公子準備的,說是多謝林大夫的藥還有這些天的收留。”
“趙公子客氣了!”蕭玲珑沒客氣,她收下錢袋,道“一路順風!”
“劫林大夫吉言!肖已拱手後離開。
蕭玲珑一襲白衣站在走廊下,看着門口的馬車,嘴角含笑,她看見趙暄掀開車簾用折扇遮臉露出一雙眼睛看着她,笑着擺了擺手。
慕暄微微點頭,露出的額頭還能看見蜜蜂蜇的紅腫大包。
他沒想到一次出行會遇上一個奇怪的女大夫,回去又有談資對弟弟妹妹說了。
這段被蜜蜂蜇的經曆,他會隐瞞的!
“趙公子走了?”木槿有些不舍。
蕭玲珑笑道“反正以後有機會見面,你怕什麽?”
“什麽意思?”木槿不解。
她說“他是京城人,等我們去了京城,在京城開藥廬,同在一個城市,肯定會見面的!”
“小姐,老爺和夫人叮囑,不能去京城的!”木槿提醒。
“管他們呢,我就要去,等九月果成熟,我就要去京城看看!”蕭玲珑不以爲意,她改名換姓,還能被認出來?
她想,隻要不接觸皇家的人就行!
此時的蕭玲珑不知曉,她已經接觸皇家的人,還是根正苗紅的皇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