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裏,門口,看着客廳沙發裏,一個女人正在不停的對男人獻殷勤,這一刻,心,竟然那樣的累。
李博然離開了,說了那些話就走了,他說等她回頭,讓她覺得好累,他們已經走得太遠,怎麽都不可能在一起了,可是,回到這個家……
她必須承認,自從進了這個家門,她是真的就沒有高興過。
于是,誰都沒有理,從他們旁邊經過,直接上了樓,一句話也沒有說。
安靜有些不高興的瞅了她一眼,然後繼續和淩駿馳忙活着,隻是淩駿馳卻完全沒心情跟安靜繼續鬧下去了,有些心煩的上了樓。
浴室裏,她緩緩地進到浴缸裏,看着自己胸前一個個紅色的草莓印,然後緩緩地失神,手指輕輕的攀上胸口之上,無意的不停盤旋着。
“爲什麽要這麽對我,我爲這個家付出那麽多,我從來都沒有說過一聲苦,爲什麽還要在外面找女人?”
“就是因爲你整天這樣愁眉苦臉的,我回到家連句話都沒有,我才會在外面找女人啊,明天她就搬進來,你自己做決定吧!”
“明,明……明……”
思緒慢慢的飛遠,想到母親的悲哀,想到那個把家當做一切,結果卻死的那麽悲哀凄涼的女人,眼淚不經意間滑落臉龐,心狠狠地疼着。
母親和父親的婚姻生活她是看着走到終點的,媽媽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她那段悲哀的婚姻,到死也沒能善終,倒是繼母,雖然婚後和父親的關系也有變化,卻一直把父親看的牢牢地。
這麽多年,她一直活着母親死掉的那個陰影裏。
記不清曾經多少個日日夜夜母親躲在角落裏偷偷的哭泣過。
記不清曾經多少次繼母苦苦相逼,一次次的刁難母親,把她往死裏逼。
最後,終于挨不住,那夜,她就那麽倒下了,死的時候眼角還流着淚。
淚水緩緩地打濕了下巴,刺激了她細嫩的皮膚,被驚醒,才知道,自己又想了,想起那些不好的事情。
洗完澡穿好睡裙從浴室走出來,用毛巾擦拭着濕漉漉的黑發,然後緩緩地走到床邊坐在床沿,無意間看到自己空曠的無名指,想起拍廣告的時候那個男人的不悅。
放下毛巾在腿上,然後緩緩地打開了床頭櫃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了那個水晶盒子裏裝着的首飾,戒指,項鏈,耳墜,全都是白金鑲鑽的,很是刺眼。
記起結婚那天,他把這枚象征着婚姻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是啊,爲什麽一定要堅持結婚就不離婚,即使到最後,也可能像媽媽那樣悲哀的死也不要離婚嗎?
自己一直堅持的,是否是對的?
某刻,她也在懷疑自己曾經的決定,一直執着的,是否是對的呢。
倘若他們的婚姻隻是有些冷漠該多好,可是緩緩地,好像,早已經走出了她想要的範圍,如今,跟妹妹共用一個丈夫,又算是怎麽回事?
想到早上的纏綿,她終于再也看不下去,把盒子合上,然後再次放到了抽屜,髒,突然覺得好髒。
從床上站起來,看着床上的一切,想到那個像針紮的夜晚,想到那天早上他沖動的行爲,她迅速的把被子掀到了地上。
然後床單被用力的掀起,臉上滿是煩亂,沒有任何頭緒的,像是突然發了瘋,當把床上他用過的枕頭也用力的丢在地上,看着地上的淩亂,她也像個洩了氣的皮球,軟乎乎的坐在了床沿,然後疲憊的閉上眼睛。
“安甯,你到底在做什麽啊?”
回憶這一切,才發現,她竟然做了件如此荒唐滑稽的事情,怎麽能答應這麽荒唐的婚姻,怎麽能和自己的妹妹共同用一個男人。
真是是賤,賤到了極點,就連自己也覺得自己真的是犯賤,安靜可惡,難道自己就不可惡?
怪安靜把這一切告訴了李博然,可是,如果自己不做,别人又有什麽好說,安靜有錯,她也有錯,淩駿馳同意這段婚姻也有錯。
輕啓紅唇,她問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做了些什麽,一切,都已經發生了,并且,似乎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改變了,是的,想要回頭,貌似已經不可能。
淩家不會輕易的鬧出離婚的醜聞,這個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可是,接下來的生活,該怎麽繼續過下去……
都回到最初的時候吧,她在想,就讓他們回到剛結婚的時候,保持剛剛好的距離,一直下去,或許,那天,他厭了,煩了,他們的婚姻,就可以畫個句話了。
半夜十二點,她出現在了本市最豪華的迪廳裏,身邊是那個撞了她的公子哥,;兩個人在角落找了個位子坐下。
服務生上來啤酒,她二話沒說,抱起杯子就咕咚咕咚的喝了個盡光。
顧楠疑惑的看着她酗酒,有些不爽,每次見面都這麽奇怪,這女人,真是讓他摸不着頭腦,本來他還在酒店跟女人玩的正歡呢,可是,她一個電話他就跑了出來,結果呢……人家根本就不理他,隻顧自己痛快了。
“喂喂喂,我說你能不能先告訴我一個理由,你要喝死的理由!”
他說話也不是很文明吧,不過直來直去慣了,看她那麽不在意自己的身體,他都看不過去了,納悶的攔住了她的第三杯啤酒。
“放開,這是啤酒,不會醉的!”
然後她将他的手拿開,再次舉起杯,再次一飲而盡。
心情就是那樣的亂七八糟,然後莫名其妙的理了理頭緒,卻把自己當成了最混蛋的人。
無意間卷入的一場婚姻,她本來隻是個受害人而已啊,怎麽會搞到半路,成了罪人。
“你确定不會醉,那萬一醉了呢,你就不怕我先君子在小人,把你拖到酒店,然後就把你給……”
他若有所指的看着她,然後好心的提醒她。
果然,這招很管用,喝完之後放下杯子,想要拿起下一杯,卻在他說完的時候停止了動作,然後緩緩地松了手。
想起清晨跟淩駿馳,就是因爲昨晚喝多的原因,她可不敢再犯錯了,這麽喝下去,酒量本來就不怎麽好,肯定會出事的。
萬一再被身邊這個花蝴蝶給吃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想着,有些詭異的看着他,開始防範。
“不是吧,你這麽可愛嗎,我隻是随便說說,你幹嘛那麽看着我,我就算是一頭狼,也是一頭有想法的狼,想不想知道我打算怎麽跟你玩?”
就是最後一個字,他隻是個玩笑,本來就是說着玩玩,雖然心裏有想法,也沒想真的實行,可是,還是說出那個字,還是讓她不自覺的皺起眉。
玩,看吧,這就是有錢人家的大公子啊,隻是跟她玩玩而已呢,不過,她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想怎樣玩她,于是小有興緻的看向他。
“我會想得到你的心,然後在想辦法得到你的身體,你該知道的吧,我顧楠,可是說到做到,隻要想得到的,就沒有失手過。”
說起這個,他還有些得意,而她,因爲喝了幾杯啤酒而微紅的臉上,明顯的不悅,雖然不是很煩他,可是,這男人,真的是屬于欠扁的那種。
隻不過是找他出來解解悶,現在開始後悔,擔心自己又做錯了,這段時間,似乎做什麽錯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