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向知草歪着腦袋不滿地看着車窗外,
想到剛才男人莫名其妙地拿走了她的聖誕禮物,她心裏就來氣。
整個車廂靜悄悄的,一個多鍾的路程讓向知草整個人昏昏欲睡,不知不覺地開始打起瞌睡來。
一直到了雲苑,向知草才醒了過來。
耳邊是喬麥的呼喚聲,向知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忍不住擡手打了幾個哈欠。
“到了啊。”
打完哈欠後的向知草轉了轉腦袋,倏地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
下一秒,向知草立刻傾身,透過車窗往雲苑望去,
果然發現男人在烏黑夜色下的那道挺拔背影。
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向知草立刻打開車門跨出去,
隻是腳還沒踏出,後面就傳來喬麥急切的聲音,
“少奶奶,您的禮物。”
低頭看了一眼喬麥向自己遞過來的盒子,向知草想了想,笑道,
“算了,還是給喬麥吧。平安夜快樂。”
說完想,向知草笑了一下轉身離開。
看了一眼手中拿着的小木箱,喬麥搖頭笑了笑,
沒有想到他這單身狗還能在平安夜收到禮物,雖然,本來這禮物不是給他的。
許是剛睡醒,又有冷風吹,向知草不由縮了縮身子,
将身上的外套緊了緊。
走到雲苑一樓木門的時候,看着從室内透到外面草坪上的亮白燈光将草坪上的綠色照得更加鮮亮,向知草不由有些發怔。
一陣寒風撲面,向知草不由自主地閉了眼睛打了個哆嗦,
才快速推開掩着一半的木門,走了進去。
向知草并沒有馬上到樓上,而是進了廚房,做了晚餐。
想來,她在雲苑白吃白喝了那麽久,做個飯也不爲過。
做好将飯菜端出來之後,向知草便踩着台階上了樓,走到了男人的卧室門口。
遲疑了一會,盯着卧室門的向知草才擡手敲了敲卧室門。
敲了好一會,也沒聽到有任何動靜,向知草眉頭皺了皺。
下一秒,向知草将耳朵趴在門上,
然而,就在這時,門竟然清晰地“嘎吱”一聲打開了,
沒有反應過來的向知草一下子就往裏紮去,竟一頭栽到了男人身上,全身的重力往男人傾倒。
“你幹什麽?”
頭頂傳來男人不悅的質問聲,向知草倏地睜大眸子,
下一秒,不由皺起了眉頭,緊緊咬唇。
心裏感歎,她怎麽那麽衰,每次偷聽都被抓到。
向知草隻想快速站直起身,許是心裏過于着急,她急忙伸出雙手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東西,
奈何她的手不夠長,夠不着門框,加上繼續往下栽的重力,
現在她隻有兩個選擇,要麽栽在地上,要麽拉住男人的衣服讓自己不倒地。
而事實上,此時的向知草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盯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堅硬地闆,伴随着腦袋充血的感覺讓她毫不猶豫地拉緊了男人的衣服。
瞬時,安靜的卧室響起了一聲清晰無比的“嘶”的裂帛聲,
同時還有男人的帶了怒意的一句呵斥,“放手!”
結局是不可避免的,她還是摔在了地上!
堅硬地闆撞擊腦袋的疼痛感讓她很是狼狽地坐在地闆上,吃痛地擡手“啧”地揉搓腦袋處。
可是,她又覺得哪不對勁,
餘光快速一瞥,整個人頓時石化。
剛才,她竟然……竟然使勁扒男人的休閑睡褲!
雖然剛才隻是電光火石的一瞬,她還是看清了男人那猛烈急速地一個動作。
她……她剛才不會是撕破了他的褲子吧?
此刻擡手的向知草不由掩了掩面,現在隻想有個洞可以讓她快速躲避起來。
腦袋還沒想清楚,身體已經急速地做出了反應,
向知草快速起身挪轉身子,想走幾步回自己的房間。
卻不想,她才剛從地上爬起來,背後的男人立刻喝止了她,
“站住!”
清冷無比的聲音在耳後響起,向知草吓得立刻站住了腳步,雙手輕輕蜷起,
咬了咬唇,掙紮了一秒後慢慢地轉身過去面對身後的男人。
然而,她的視線隻能見到男人腳底的那雙拖鞋以及半截……睡褲!
一想到剛才那措手不及的一幕,向知草背後立刻湧起了一陣熱意,卻怎麽也不敢擡起頭。
一時間,又是一陣死寂。
隔了約莫一分鍾,向知草才聽見面前的男人再次開口,
“以後不準出現在我的門口。”
話音一落,向知草就見到那雙腳快速挪回卧室,緊接着,
“哐當”一聲木門緊緊被甩上。
擡眼确定門已經緊閉後,向知草提起的心髒才慢慢地放了下去,擡起右手捂了一下心髒,
輕輕地呼了一口氣。
下一秒,向知草就不由輕拍了一下自己滾燙的臉,
自言自語道,
“下次學聰明點,别再做這種糗事。”
搖了搖腦袋,準備轉身時她才想起她來的主要任務是什麽,
想到這,将視線放回卧室木門的向知草不由又歎了一口氣。
大跨步走上前,繼續擡頭“叩叩”敲了起來,
這回,她可不敢繼續趴在門上了。
房間裏面的男人似乎并沒有開門的意思,
向知草敲了好一會,見沒有人開門便準備離開的時候,
門竟然開了。
聽見聲響,向知草咽了一下口水,側身看向開門的男人,
隻是男人的星目劍眉間此刻充斥着濃濃的不悅,仿若她說出一句不中聽的話,
他就會揮袖趕她。
“什麽事?”
被男人的冰冷這麽一滲,向知草整個人頓了一頓,
憋了一秒後,才吞吞吐吐開口道,
“飯……飯已經做好了,趕快下來吃,等一下飯菜就涼了。”
說完,向知草快速轉身,踩着拖鞋“沓沓沓”地下樓,
的确,臉紅耳赤的她一刻也不想再停留在男人面前。
看着逃命般快速離開的身影,男人眉頭挑了挑。
這個女人是怎樣的一個女人?
有時迫不及待地撲向他,有時又急不可耐地閃開他。
正在原地的男人不由緊緊皺了皺眉,盯着那空空的一階階樓梯有一絲失神,
隔了兩秒,才立刻搖頭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