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回到一樓的向知草,坐回飯桌前,輕輕咬唇想了一會後,
歪過腦袋去探螺旋狀的樓梯台階。
卻不想,她這一探竟真見到了一雙腳正踩着樓梯下來。
向知草立馬縮回眼神,正襟危坐。
此刻走下來的姜磊看見坐在飯桌前的女人很是拘束,不由地,挑了挑眉。
她怕他?
聽着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向知草總覺得她這樣拘着不是辦法,
于是,下一秒,向知草立刻躬了身子,像蝦米一樣放松,
很是随意地轉過頭問道,
“你來了?我好餓。”
原本向知草隻是想活躍一下氣氛,才開口這麽說。
然而,姜磊似乎并不領情,依舊是一臉冰冷面無表情,一句話也不說。
見姜磊骨節分明的大手拿起她放在桌面上的筷子,向知草連忙樂呵呵地介紹,
“這個是西芹炒鱿魚,這個是煎蛋……”
邊說邊瞥男人的神情,向知草感覺自己像是在自問自答,
于是便收了話語,直接拿起旁邊多餘的小碗,
伸手拿起白色大瓷勺開始舀面前的湯,
“這是西紅柿蛋花湯,味道還不錯哦,你試試。”
其實,味道好不好在其次,重點是西紅柿蛋花湯容易做,隻要将兩種食材放到湯裏煮沸就可以。
向知草梨渦淺笑,雙手将湯碗放到姜磊面前。
就在這時,“啪”地一聲,男人立刻放下了筷子。
驚愕了一下的向知草頓感莫名其妙,難道她叫他喝湯都惹他不高興了?
“怎麽了?不想喝湯?”
弱弱地,向知草試探地開口詢問。
見男人俊臉上有愠色,向知草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但眼神還是停留在男人臉上。
“太難吃,不吃。”
說着,男人起身,剛用腳踢開椅子,就聽見旁邊的女人開口
“可是我煮了這麽久,又不是專業的廚師,好歹你也考慮一下我的感受,
你說不吃就不吃,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難吃你也會誇我做的好吃……”
幾秒前,她見男人臉上有嫌棄意味心裏便做了打算,若是他嫌棄她做的菜,她……
她就學那些嬌弱的女人抱怨。
不是有人說嘛,對待強勢的男人就要做一個讓男人疼惜的楚楚可憐的女人。
原本她是想的,她是真的隻是想學一下作而已,
卻不想說着說着,她就想到了以前。
那一次她做菜不好吃,姜磊非但沒有說難吃反倒将她做的飯菜吃光光。
想着想着,一層溫潤便爬上了眼角,
向知草不由伸手擦掉眼角的淚花。
剛欲轉身的男人聽到旁邊女人,像是怕他聽不見般,一口氣啪啦啪啦說完。
同時說到最後還帶着哭腔,哽咽了一下。
眉頭緊緊蹙起,男人不由頓了一下腳步,眼角餘光瞥到飯桌前坐着的女人竟在擦眼淚。
接下來的動作,讓他自己都無比詫異。
坐回飯桌前,姜磊拿起桌上的筷子,瞥了一眼對面梨花帶雨的小女人。
沒有想到男人竟然一下子又坐回了座位,
向知草一臉詫異,臉上的淚珠都顧不上擦,便呆呆地盯着男人将她剛才舀的一小碗湯喝個精光。
倏地,向知草很是意外,心底瞬時一股溫暖流過。
冷冷的眸子擡頭瞥了一眼對面呆愣的向知草,男人帶着一絲不耐将碗遞到向知草面前,
“還要。”
有一瞬間的錯覺,讓向知草以爲男人恢複了記憶。
然而,男人的那絲不耐讓她明白,他并沒有。
下一秒,向知草還是很積極地接下遞過來的碗,立刻破涕爲笑。
不管怎樣,面前的男人最後還是沒有拂袖而去,這就夠了。
其實此刻低頭嚼着飯菜的男人并不知道,
爲什麽見到那張素淨小臉上泛着淚花,他會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甚至,還條件反射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其實向知草也知道自己做得飯菜和吳媽做的,簡直有着天壤之别。
對男人今晚的行爲,她有些感動。
飯席間,很是安靜。
一頓飯吃完,在男人離開後,帶上洗碗手套的向知草邊擠出洗潔精,邊揉搓着手裏的碗,
隻是視線卻變得有些渺乎。
眉頭輕輕皺緊,她有些好奇,剛才是什麽讓姜磊停住了腳步。
想了好一會之後,頓了下手中的動作,她終于明白了。
大概是剛才她的方法有用,原來男人都喜歡那種柔柔弱弱的小女人,
時不時地在他面前吧嗒兩下,他就會心軟了。
想到這,向知草又開始大力地用洗碗布揉搓起白色瓷碗。
隻不過一秒之間,她眉頭又皺了起來。
若是别的女人也在他面前這麽做,是不是他同樣也會心軟。
特别是,那個女人還是他曾經喜歡過的應采心呢?
這個問題讓向知草不由再次擰緊了眉頭。
不行,她得盡快讓男人重新喜歡她,對其他的女人都免疫。
想到這,一個念頭在腦海中快速閃過。
向知草三兩下連忙洗幹淨手中的碗碟,
緊接着,便快速跑上樓。
隻是,這次她不是停留在卧室門口,也不是趴在門上聽房間裏的動靜,
而是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間。
快速洗了個澡之後,向知草便捧着手機躺在床上,
開始準備她的下一步作戰計劃。
一直到哈欠襲來,眼皮越來越重,向知草才将手機放到了一旁。
第二天被鬧鍾鈴聲催着醒來的時候,向知草立刻爬起身,洗漱,打掃,做早餐,
又開始新的一天。
和往常一樣,吃了早餐,和男人一起坐車。
隻是,今天的向知草偷偷打量了身側的男人好幾眼,時不時地還捂着嘴偷笑了幾下。
發現身側的女人傻笑,姜磊下意識地抿了抿唇,
瞥了幾眼向知草。
見身側的女人沒有捧出手機********玩手機,姜磊輕輕地移開眼神,對向知草一早上的傻笑倒也不以爲意。
到了LK樓下,下了車後,向知草依舊很是殷勤地低頭沖車裏的男人揮手後才離去。
“奇怪,今天少奶奶的心情好像特别好。”
一直沒有出聲的喬麥看着那抹歡快的倩影,帶着笑意好奇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