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回【逼婚】
三日之後。
皇上急召藍澤西進宮，還點名要他帶着他的女兒八郡主藍霓裳一同進宮觐見。
藍霓裳雖然百般不願參與這皇宮中的瑣事，卻也不敢違抗旨意，隻得抛下重傷未愈的五哥，随爹爹來到皇宮。
金銮大殿。
水霸天無比風光的坐在寶座之上，望着座下純淨無瑕的藍霓裳，心裏甚是歡喜，就連坐在側位的皇後藍鳳情也對兄長挑選的這丫頭滿意的很。
“霓裳恭請聖安，皇上皇後萬福！”
到了此地，藍霓裳也不得不遵守宮中的禮節，畢竟她可不想再惹出什麽事端。
藍澤西望着霓裳端莊典雅的模樣，才明白爲何暄雪執意要霓裳來當這個太子妃，他的這個女兒果真不簡單，雖然在家中調皮搗蛋，遇到這樣的場合竟然也可以落落大方的應對。
水霸天望着藍霓裳乖巧可人的模樣，露出滿意的笑容。
“丫頭快起來吧，咱們本是一家人，又何必拘禮呢……”爽朗的笑聲。
藍霓裳這才敢起來，滿臉笑容的盯着座上的皇上與皇後，這水燕國最有權利的兩個人，不過看起來皇上與皇後也隻是普通人而已。
每逢新年都會入宮，卻從未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過皇上與皇後，這樣近距離的看着他們，還是生平第一次。
看皇上一臉笑顔，她緊繃的小心髒也就不再緊張了。
“皇上，您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讓霓裳覺得一點距離感都沒有，其實每天處理政事，對手下的大臣闆着臉，這是很累的事，雖然霓裳不明白，但還是覺得常笑一笑對身體健康很有好處呢！”
這是心裏話。
因爲水霸天與她心中所想象的皇帝有些不同，也并不是吹胡子瞪眼睛的那種兇巴巴的老頭子啊。
水霸天的神情先是有些詫異，随即大笑起來，望着座下一臉擔憂的藍澤西，“原來你們藍王府還有這樣一個會逗人開心的寶貝郡主呢，哈哈……”
藍霓裳也跟着一起笑起來，并不拘束。
藍澤西這才放下心來，看來霓裳果然有霓裳與衆不同的地方，不管她使用怎樣的手段都好，隻要能夠博君一笑，便是正确的手段。
“小女才疏學淺，微臣哪敢獻醜！”
藍霓裳繼續說下去，“皇後姑姑也是個大美人，看起來親切的就像娘親一樣，尤其是皇後姑姑笑起來的樣子，真是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
這話不假，即使人老珠黃，卻也是風華絕代的美人。
藍鳳情望着藍霓裳這讓人疼的小美人兒，倒真有她年輕時的幾分模樣呢，于是目光轉到皇上的臉龐。
“皇上，您看霓裳這丫頭倒有臣妾年輕時的幾分模樣呢！”
水霸天點頭，“的确不錯，本王也覺得皇兒一定會滿意他未來的這個太子妃，霓裳喜歡說笑話，正好可以讓皇兒開心！”
藍鳳情也連連點頭。
站在藍霓裳身邊的藍澤西也終于舒了一口氣，看來他的決定沒有錯誤，霓裳還真如暄雪說所是惹人喜愛的丫頭，這也許來自于她與衆不同的親和力吧。
……
宮門傳來宣召聲。
“八皇子觐見！”
藍霓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剛剛宮門口的太監在傳——八皇子觐見，這應該不是真的，或許是她耳朵不靈光了。
但當她下意識的轉身時，卻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已經踏進了宮門口，那張棱角分明卻又俊美冷漠的臉龐，緊蹙的雙眉，微抿的嘴唇……
那确實是水離憂沒有錯。
這是一張讓人心痛的臉孔，是一個傷透她心的男子，那些傷痛，是會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釋懷，但畢竟不是立即就可以忘記。
她不想見到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看到他這張令人心痛的臉孔。
她不想讓自己心底平靜的湖水再掀起任何的漣漪，她害怕這個隻會傷害人的魔鬼，明明與淩天佑有着相同的臉，卻無情的傷透她的心。
藍霓裳感覺到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感覺到血液已不再流淌，瞬間凍結。
水離憂一身水藍色的錦緞，長發飄逸，雙手背着來到金銮大殿的門前，他似乎還沒有察覺到藍霓裳的到來。
他是冷漠的，他從不仔細注意身邊的任何事，因爲關注那些與他無關的事隻會浪費耗損他的精力。
他的眼睛隻能用來看自己認爲值得愛的人。
水離憂緩緩的壓着步子，低頭來到金銮寶殿的正中央，無意識的擡起頭，首先看到的是父皇與母後。
天知道，這些日子以來他的内心究竟飽受了怎樣的煎熬。
自從那日母後發現了他與尉遲蘭馨之間的感情，就幾乎将他整個人軟禁起來，無論走到哪裏，都有一幫侍衛跟在他的身後，甩都甩不掉。
他擔心尉遲蘭馨，一想到她還卧病在床，想到母後不知道會用什麽惡劣的手段對付如此嬌弱的她，他就郁悶的快要死掉了。
再斜過頭，才看到站在他身邊滿臉驚愕表情的藍霓裳。
再次看到藍霓裳，還是這個皇宮地方看到她，他确實必然要想的多一些，再看藍霓裳身邊一臉凝重的皇叔藍澤西，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心頭。
雙眸相對，百感交集。
藍霓裳卻躲開了水離憂的目光，她不要看他，絕不要繼續沉溺在自己編織的夢幻當中，她要活在當下，她有的也隻是這輩子而已，她不能望着水離憂這張與淩天佑酷似的臉，又繼續胡思亂想，她不可以。
面對藍霓裳，他的心中多少是有些愧疚感的。
水離憂先是恭敬的行禮。
“兒臣給父皇、母後請安，不知急召兒臣過來有何事情要商量，還請明示！”
原來在長輩的面前，水離憂也是一個孝順且懂禮貌的好孩子，這可是與霓裳想象中有着叛逆個性的他有些不同。
水霸天凝視着座下站在一起卻神情不太自然的兩個人，這一對孩子站在一起還真是郎才女貌，相配的緊。
藍鳳情也是越看越喜歡霓裳這丫頭。
藍鳳情喜歡她的單純，想當年她未進宮之前，也是這樣一副清純可人的模樣，世事多變幻，當年的少女早已不見，早已成爲了如今令後宮所有人又敬又怕的皇後娘娘，如果有機會重新來過，她或許不會想做皇後，一輩子勞心勞神，争權奪利。
“離憂，你已經快要滿十八，也到了該成婚的年紀了，想父皇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都已經有子嗣了，你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這怎麽行……？”
水霸天慈愛的望着他最寵愛的皇兒。
水離憂再看看身邊的藍霓裳，大概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了。
藍鳳情接着說下去，“皇兒也應該知道水藍兩家世代聯姻的事情吧，當年水燕國是由水藍兩家共同打下來的江山，遺憾的是藍家沒有男丁，就定下了水藍兩家世代聯姻的規矩，祖祖輩輩是這樣，母後與你父皇是這樣，當然，傳到你這一輩，這個規矩也絕不會更改，你也已經到了成婚的年紀，這段日子也送你去你皇叔家去見過了藍王府的兩位郡主，想必你也應該知道咱們的用意了吧，所以……”
說到這裏，就算是傻子也該全都明白了。
這一次，藍霓裳總算明白爹爹帶她入宮的用意了，完全徹底的明白了，但此時此刻的她頭腦無比的混亂，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思考。
“霓裳你應該早就見過了吧，這便是母後與父皇給你安排的大婚對象……霓裳不但美貌絕頂，還冰雪聰明惹人疼愛，婚期就定在這個月的五月二十六，母後已經與你父皇查過了，那一天是黃道吉日……”
最後是由水霸天來宣布這個決定。
這個無情的事實，着實給了水離憂相當巨大的打擊。
他不得不竭力反駁，“可是父皇與母後都沒有與兒臣商量，就定下這樣的決定，這算是什麽，逼婚嗎？”
他氣急敗壞。
心裏明明惦記着還在生病的尉遲蘭馨，父皇與母後卻在這裏給他大張旗鼓的張羅着什麽狗屁婚事，他才不要成婚，更别說對象是藍霓裳了。
當然，同樣痛心疾首的不止是水離憂，藍霓裳的反應更加強烈，但她沒有說話，她隻是斜頭端倪着水離憂。
眼中全是詫異與不解。
如果她知道今日爹爹帶她入宮是爲了商議與水離憂成婚這件事，就算打死她，她也絕不會來的。
她首先告訴自己，她必須冷靜，如果她在這金銮寶殿鬧事拒婚，恐怕事态會更加嚴重，她看水離憂的表情也是一臉木讷，他應該事先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吧。
“不需要逼婚，婚姻大事本就應當由父母做主，你隻需遵從命令與八郡主霓裳在定下的日子成婚就好，今天就算是正式通知你這個消息，所以……十天之後等你大婚的那一日，父皇也會正式封你爲太子！”
水霸天再也不想多費口舌，他知道自己的這個兒子對感情的事總是不太開竅，所以并不需要多說，隻要這樣就好。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養的，況且霓裳是這樣乖巧可人的女子。
晴天霹靂，這是藍霓裳此時的心情。
火上澆油，這是水離憂此時的心情。
兩雙相對凝視的眼睛迸射出咔嚓的火花，還有兩顆顫抖的心在碰撞，清脆的聲音，那是誰的心……碎了，誰的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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