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雪姐姐,門外有人找。”小梅清脆的聲音劃破甯靜傳入我耳畔。
我在床上翻了個滾,趴在暖暖的被窩裏模糊的想,這麽早誰會找我?打了個哈欠,我套上衣服下床,小梅立即将洗臉溫水端進來,一番洗刷之後,我随着小梅來到大廳,擡眼便見廳裏坐着一位陌生男子。
我搜索着記憶,發現跟本沒見過這張臉,我微笑着上前,禮貌的問道!“這位公子,我們見過面嗎?”
卻見他放下茶杯,粗犷的臉龐閃過一絲疑惑,“你就是初雪姑娘?”
“不錯。”我點頭,怎麽也猜不到這位男子來找我的意圖。
隻見他站起身,朝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姑娘請吧!我們公子等候姑娘多時了。”
“公子?”我不解的擰眉,我與哪家公子很熟嗎?等候我多時?那不是天還沒亮就在這裏等了?
“姑娘随我來。”男子很恭敬的朝我垂首,語氣也很溫柔。
我身後的小梅朝我推了一下,捂嘴笑道!“初雪姐姐,去吧!”
已經到這種地步,我不去也不行了,我朝男子點點頭,随着他出了門,擡目望去,隻見迷蒙的晨霧中,冷清的街道處,正停留了一輛華麗馬車,男子帶着我朝馬車方向行去。
我腳步有些猶豫不前,說不出來,那輛馬車給我一種不祥的感覺,好像有種莫名的危險感靠近,隻見車廂裏四周的窗簾放下,讓我看不清裏面的情景,前面的男子見我腳步慢下來,朝我催促道!“姑娘快點過來。”
我皺了皺眉,禁不住出聲問道!“那個。。。你們家公子姓什麽?叫什麽?”
“姑娘見過了不就知道了?”男子展唇一笑,朝我遞了個莫名的眼色。
我呼了口冷氣,心底一橫,不管什麽人,都已經走到這種地步了,還是去見見吧!想完,我腳步快步跟上,漸漸的離馬車隻有五米外,隻見那個男子在窗戶低沉禀報,“公子,初雪姑娘到了。”
馬車裏傳來一聲慵懶的輕應,“嗯。”
男子朝我點頭微笑,“姑娘,公子讓你上馬車一叙。”
我突然感覺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我眉頭一擰,語氣不怎麽高興道!“要見面,叫他下來見面。”憑什麽他當公子,我當奴婢?
男子輕輕一咳,朝我笑道!“姑娘,可是在害怕什麽?”
“我怕什麽?倒是你們的公子藏頭露尾不敢見人,怕得是他吧!”我不客氣的回敬道,順帶遞了一個冷眼朝馬車瞪去。
“楊初雪,你是在罵我嗎?”倏地,馬車裏傳來一聲低沉的笑意,沙啞的嗓音磁性而迷人。
這句憑空冒出來的聲音沒把我吓死,那熟悉的語氣,慣用的輕挑,讓我下一秒猜到馬車裏的人是誰,那是我恨到骨子裏,怕到骨子裏的人,我瞠大眼,驚叫道!“你是宿魅?”
“很好,還記得我的名字。”馬車裏傳來一句清朗的稱贊,但聽在我耳朵裏卻比惡魔的聲音還難聽。
我咬牙,情緒在沸騰,想不到這家夥竟然敢光天化日出現在京城,壓下心底的惱火,我語氣平靜道!“你來找我幹什麽?”
“來帶你走。”馬車裏丢出一句直接的聲音。
我心底一怔,猜不透這家夥又在發什麽神精,我冷哼一聲,冷冷道,“不需要。”
“你已經被水烈寒趕出水府,我不介意收留你。”馬車裏響起狂妄的話語,霸道的欠扁的語氣叫人想吐。
這句話隻叫我哭笑不得,這家夥的自信是從哪裏來的?如果我嘴裏有茶,我會很幹脆的噴到他臉上去,我嗤笑出聲,語氣無比鄙視道!“就算讓我睡大街,就算讓我下地獄,我也不會乞求你這混蛋,世界有多遠你給我滾多遠,我不想再看到你,不再見。”說完,我轉身便走,真是和這種惡心的家夥多相處一秒,我就會減壽十年。
“你要是敢走一步,你家裏的人便會少一個。”身後傳來邪魅的威脅聲。
這句話讓我硬把腳步收回,我回頭氣怒道!“你這話什麽意思?”
“如果不想你的姐妹丢命,乖乖上馬車來。”威脅的語氣不變,聲音卻多了一種不容反駁的威懾。
這句話讓我在這大寒天吓得冷汗直冒,我手握成拳恐懼的盯着馬車,語氣止不住顫抖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很簡單,跟我走。”低沉暗啞的随意丢出。
“你休想。”我想也不想,脫口低吼道!跟他走,比殺了我更讓我心寒,上次水烈寒重傷了他,他這次肯定是想把所有氣灑在我身上,我會這麽傻嗎?
“這麽絕情?那我也隻好無情了。”馬車裏傳來陰冷狠絕的話,那冷寂如冰的語氣仿佛一道寒風吹過,震得我全身暗顫。
我吓得睜大眼,伸手低叫道!“等等。”
“怎麽,決定如何?”馬車裏響起稍有些得意的聲音。
“我與水烈寒早已斷絕關系,你就算抓了我,也威脅不到他,你還是不要白費工夫了,求你行行好,放我一馬吧!”我一口氣吼完,憋得我直喘氣,心裏卻也暗罵自已沒骨氣,何必低聲下氣去求他?
隻聽馬車裏傳來一句不明意味的低笑,暗啞的語氣響起,“水烈寒的帳跟你沒關系,我要的是你。”
一句話堵得我沒話說,我真以爲自已耳朵聽錯了,我怔驚得微張了嘴,半響,才找到自已的聲音,我不敢置信的挑眉,“你說我?”
“你真健忘,我說過要讓你成我的女人。”
我真想暈倒,這世界上還有沒有天理了?這家夥是被水烈寒打瘋了不成?但他剛才正經的語氣怎麽聽也不像是一個瘋子說得話,可是,如果不是瘋子,怎麽會說這種笑掉大牙的話?我真不知道,在他眼裏,我除了是報負品之外,還有什麽身份,再次怔驚半響,我有些洩氣了。語氣再次懇求道!“像你這麽好的條件,要什麽絕色美女要不到?我隻是一個殘花敗柳,而且曾經還是你仇人的妻子,念在我們相識一場,你就放過我吧!好嗎?”
隻聽馬車裏傳來一句奈要尋味的冷哼,夢魔般的低啞聲音帶着可笑的意味,“我宿魅想要的女人從來沒有得不到的,但偏偏有一個女人不識相,跟我做對,而且還是一朵殘花,你說連殘花都得不到,叫我怎麽要别得女人?”
宿魅的意思我怎麽會不懂?聽他的意思,好像存心跟我做對,收起可憐的目光,我惡狠狠的瞪着馬車,第n次在想,如果眼神能殺人,我要殺他一個千窺百孔,我冷哼一聲,撇唇道!“如果抓我,純粹隻是維護你的男性尊嚴,不覺得可笑幼稚嗎?”
隻見站在一旁的中年男子低聲朝馬車裏的宿魅低語幾句,說什麽我聽不清,隻聽馬車裏傳來一句霸道的聲音,“你靈牙利齒,我說不過你,但今天無論如何你必須跟我走,上車。”
“是說不過?還是理虧?”我冷嘲熱諷,嘴不擾人。
“初雪姑娘,我們公子是不會改變主意的,你還是上馬車吧!”中年男子好言勸說着。
我真得急了,心底早已料到,憑我的話語根本說不動他,但是就這樣跟他走,叫我如何甘心?我環目,可能是初一的原因,隻見街上行人依然無幾,我回頭,我的房門緊閉也不知道小梅她們怎麽樣了,情急之下,我出聲道!“宿魅,跟你走可以,但讓我回去拿些東西。”
“不準,拿東西是借口,通報才是真的吧!”馬車上的他頓時識破我的計劃。
我又氣又急,暗咬牙,死就死,大不了不活了,我移動腳步,朝宿魅的馬車走去,站在馬車前,我心裏還是有些猶豫,必竟我的生活在踏上這一步之後,又會變得悲慘痛苦,深呼吸一口氣,隻見馬車裏伸出一雙修長的大手,瞪着這雙手半響,我伸手狠狠的拍開,獨自爬上馬車。
馬車裏,不期然見到宿魅那張冷酷邪肆的眼,此時,那雙暗瞳閃着複雜之色,在見到我時,更深沉了幾分,望着我,指了指他身邊的軟榻,“過來坐。”
我不悅的别開頭,輕哼一聲,“你自已坐吧!”
我的話剛落,一雙有力的大手伸來,拉住我的手臂一扯,我整個人站不穩朝他的懷中跌去,我驚得立即想與他隔開距離,他的手早已有備的環住我的腰,讓我靠在他的懷裏動彈不得。
“放開我。”我掙紮着低叫,有些排斥他身上的龍涎香味,聞得我快窒息。
“看來水烈寒真不會愛惜美人,你又瘦了。”一句不識時宜的話倏地響起。
我伸手阻止腰上亂來的手,别開臉,惱火道!“不要碰我。”
突然的濕潤吻上我的側臉,低南的聲音帶着一絲暖昧的尋問,“水烈寒多久沒碰你了?”
這句話無疑是一種污辱與戲弄,我臉刷的绯紅,耳根一熱,我氣怒的去推他,别開臉躲避他的濕吻,“你下流無恥。”
我的咒罵他仿佛一點也不生氣,反而低沉的笑了,“在你心裏,我是這種人嗎?”
在我心裏,這家夥早已和惡魔一個等級,如果可以大罵,我會将世界上最惡毒的語言贈送他,可我現在氣得根本連話都說不出,邪惡的男人,我隻怕他會說出更下流的話來。
沉默,他沒有說話,馬車裏便沉默無聲,隻有時不時因爲馬車搖擺而讓我的身體與他更緊貼而發出的聲音,懶得理他,我幹脆閉上眼睛假眠。
身體的接觸讓我敏感的身體有些異常的發熱,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強烈男性氣息充斥我的呼吸,讓我頭暈,就算外面寒風肆逆,我此時隻感燥熱冒汗。
“不想知道我帶你去哪裏嗎?”頭上傳來低沉的聲音,感覺他在親吻我的發絲。
“随便,帶我去下地獄也行。”我淡淡出聲,心底卻在想,他該不會是帶我回上次的那個山谷吧!如果是這樣就慘了,我一定沒有上次的好運。
頭上傳來莫名的低笑,感覺溫暖的被褥蓋上我的身體,我半睜開眼,發現我與他呈現着暖昧的姿态半倚在馬車裏,有些排斥這種感覺,卻也無可奈何。
由于昨晚一直在防備着有人要抓我沒睡好,而且還整晚惡夢,馬車晃悠中我靠在他寬厚舒服的懷抱裏補眠。
喚醒我的是他的親吻,我敏感的掀開眼,眼前放大的俊臉吓了我一跳,感覺他靈活的舌尖在我嘴裏摩挲挑逗,我本能的推開他,語氣低怒道!“麻煩你對我尊重點。”
“你現在的身份,我不算搶奪人家妻子吧!”他意有所指的低哼。
“就算那樣,也不證明你可以對我亂來。”我惱火的瞪他。
“你已經屬于我,我想怎麽樣,還要經過你的允許不成?”他的吻落下,濕熱的轉向我的耳畔,我有些敏感的縮了縮脖子,真是拿他沒辦法,我有些厭惡的皺眉,“你要是再這樣,你幹脆殺了我。”
“離開了水烈寒,你還怕什麽?”他有些困惑的蹙眉。
這句話撤底激怒我,我眼神殺人的瞪視他,語氣無比冰冷道!“你是在污辱我嗎?你當我是什麽?玩物?如果你再這樣,我立刻咬舌自盡死在你面前。”
隻見他俊臉有些陰沉,眉頭越蹙越緊,最後,薄唇溢出一抹慵懶的笑意,“我說過不會逼你,對你,我沒有惡意,你自已想清楚。”
“不必想了,對你,我恨不得你去死,想我成爲你的女人,這輩子是不可能的。”我不客氣的丢下狠心的話,對這樣的男子,我絕不會心軟。
我的話讓那雙幽深的眼瞳頓時染上陰鸷,他語氣愠怒道!“不要逼我對你用強行行手段。”
“随便你。”我淡淡出聲,心底被震住。
“楊初雪,我的忍耐有限,你最好不要嘗試。”沙啞的聲音仿佛克制着某種爆動的情緒,他的目光變得陰暗駭人,好比一頭發怒的野獸。
我知道此時與他鬧僵不是好辦法,隻得輕别開頭,不在與他對話,倏地,行走中的馬車驟然停止,馬車外傳來一句粗犷的聲音,“主子,天色将黑,先入住客棧吧!”
“嗯。”我身邊的他懶懶應聲。
我伸手掀開窗簾,入眼的竟然是群山蒙胧,四周荒野,竟然不知不覺脫離了城鎮進入了山林之地,我震了震,隻見身邊的他率先下馬車,随後丢下話來,“還不下來。”
我眨了眨眼,跟着下去,座落在我面前的是一座兩層山野客棧,房子暫新,似乎剛蓋不久,
我跟着宿魅走入大廳,隻見一個小二模樣的少年熱情招呼着,“喲,三位客官,住店還是用膳。”
“當然是住宿。”中年男子語氣冷淡道,眼神銳利的掃射着這間客棧。
小二吓了一跳,臉色有些驚慌,眼神在我們三人瞟來瞟去,盡心盡責道!“那三位客官要幾間房?”
這是一個敏感問題,我二話不說,提高八度嗓音吼道!“三間。”
小二再一次被震住,趕緊點頭,“好的,客官随小的來。”
我身邊的宿魅眼神莫名的朝我望來,我也不客氣的狠狠瞪回去,擡步跟着小二的身影上了二樓。
隻見小二快速的在二樓走了一圈,最後朝我們露出了爲難的臉色,“三位客官,不好意思,小店隻餘下兩間房間了。”
“什麽?”我皺眉,不會這麽巧吧!竟然老天也不幫我?
“給我們兩間房。”這時,一直未開口的宿魅語氣低沉的出聲。
“好啊!你們兩個男人一間,我一個人一間。”我很快接下去,隻見那個小二立即笑逐顔開,“好,小的帶客官入房。”
小二推開兩間房門,朝我們吩咐了一些話之後就下樓去了,我步入第一間房,隻見裏面擺設雖然簡單,卻也幹淨,空氣裏還飄着清香的檀木香,我拿起桌前的杯子,正想倒杯茶喝,隻見宿魅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跟着踏了進來。
我防備的盯着他,皺眉道!“你進來幹什麽?”
“你說呢?”他眼神暖昧不明的遞了過來。
這個眼神已經代表了一切,我心裏一急,趕緊出聲道!“這間房的費用我會付,所以,請你出去。”
“趕我?”他眉頭一皺,眉宇間隐隐聚集了怒意,眼神更是懾人恐怖。
我努力克服心底的懼意迎視他,語氣鎮定道!“不錯。”
“主子,初雪姑娘,要不屬下的房間讓給主子休息?”門外,那個中年男子好心出聲,卻無端惹來宿魅殺人般眼神,外加一句低咒,“多事。”
那個中年男子慌亂的趕緊垂首退了出去。
“好,這間房讓給你,我去隔壁行了吧!”那個中年男子竟然這麽好心,我當然不會辜負他的好意。
“不準。”一句霸道的聲音壓下,陰狠的目光懾人的掃來。
“宿魅,你不要太過分。”我火大的低吼,發現在他面前,我很難保持穩重。
“可以,如果你想讓他丢失性命,就盡管去吧!”一句邪惡的話震住了我剛要起步的腳,我驚恐的盯着他,剛好觸及他眼底那一閃的殺意。
“你想幹什麽?”我下意識低問,還不敢相信隻因爲這件事情讓他的手下送命。
“你不清楚嗎?”他懶洋洋的出聲,遞了一個冷寒如冰的笑意。
“你卑鄙。”我禁不住罵出聲,世界上哪有這樣的人?他根本不是人,我咬唇坐下,卻聽他目光微擡,薄唇輕吐,“别在惹我,否則,今晚我會連本帶利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