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籠罩天穹,山野靜寂,晚飯是小二端入房裏來的,是一些野味參湯,我剛好肚子餓死了,拿起來便大口大口啃,好久沒有這麽痛快的吃過了,而且野味的味道好極了。
突然門推開了,我瞟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宿魅,依然吃得起勁,隻見他走過來,伸手替自已倒了杯烈酒飲下,我扔掉手中的雞腿,開口道!“我要先睡了。”
說完,我鑽入被子裏躺好,也懶得去管他今晚去哪裏睡,再說,憑我的能力想阻止他的行爲,也隻是多此一舉而已,躲入被子裏,我短時間内還是很難睡得着的,輾來輾去,隻見宿魅如夜般的身影依然端坐在桌前,溫着酒,獨自飲着,那幽深的目光寂寞的望向一處,孤傲的身影拉得很長,在這種寒天冷夜之中,有種讓人憐憫的錯覺。
其實也對,爲什麽不能放開大膽的去享受呢?想想我來這裏實在太冤了,我又不是水烈寒的妻,現在管他嫌不嫌棄,我要怎樣都是我的事,像宿魅這樣帥到沒天理的男子,我爲什麽不可以擁有?這個想法一起,立即被心底的小人反駁下去,可是,這個男人曾經是強暴過你的呢!你也能原諒?強暴也隻是因爲仇恨,他說過,對此時的我已經不在懷有仇恨,這麽說,他對我,是另有意思?
說來說去,都是一件事情,我是正常的女人,而且在這異世,我不可能因爲誰誰誰禁欲,更何況之前發生的已經讓我變得不正常了,如今,一切束博解脫,爲什麽我還要過這種不正常的生活?和宿魅有什麽不好?雖然有時候邪惡了一點,有時候狠毒了一點,但是,也有迷人之處啊!不可否認,很多時候,我下意識的會被他那天人般的氣質着迷,至少他比水烈寒好,這一點我很清楚,他沒妻沒妾,雖然偶爾放蕩,可身邊沒有女人,在我眼裏,這還算是優點吧!在古代這種地方,特别是他這種年紀,很難得吧!
正胡思亂想着,穩重的腳步踏來,我心底一怔,亂想的腦子頓時一片混亂,他該不會真得要上床睡覺了吧!
被褥被掀起,一道雄健的身軀貼在我身上,我身子一緊,下意識挪開一點距離,倏地,一句低喃響在安靜的房間裏,“還沒睡着?”
我心裏一怔,難道他剛才喝酒喝這麽晚,是在等我睡着之後再上床嗎?我輕輕應道!“嗯。”
蓦地,他的手輕輕扳過我背向着他的身子,讓我面對着他,在燈火搖弋中,宿魅迷人的俊臉在我面前放大,暖昧的熱息撩在我的臉蛋上,我臉刷得微紅,趕緊微别開臉,合目不看他,如果他主動,我不會拒絕的,在心底暗暗的說。
說過這句話之後,我就後悔了,他削薄的唇帶着醇厚的酒香吻上了我的眉宇,我身子再次僵硬,他粗糙的手掌遊移在我背上,輕輕磨擦着,吻一點一點印下,印在我細美的眉,合攏的雙眼,溫暖的面頰,最後落在我的唇上,溫柔的吻舔讓我緊張的神精漸漸放松了不少,沒有了往日的霸道,今晚的他特别溫柔,溫柔如水,仿佛将我融化,小心翼翼的探索,讓我清楚的感覺到他的心髒已經加速跳動,血液在脈搏裏沸騰,呼吸也微微急促起來,仿佛在壓抑的難受。
順其自然,順其自然,我在心底暗喊着,然而,仿佛能感覺到我的緊張,他突然出聲道!“睡覺吧!”
呃?這句話讓我湧起的熱潮急速湧退,睡覺?這家夥是怎麽回事?激起了我的**之時,竟然讓我睡覺?有沒有搞錯?然而,混身的燥熱卻讓我有些難耐起來,這種欲求不滿的事情,也會折騰瘋一個人,很難讓我不去懷疑,這家夥是不是又在變着法子折磨我?
蓦地,窗外吹來一陣冷風,桌上搖搖欲滅的燭火很不客氣的滅了,整個房間頓時一片烏黑,漆黑中,讓我越發感受到身邊他與我同樣欲火難耐的窘迫,感覺他的身子緊崩着,吹在我耳畔的呼吸灼熱燙人,這更增加微妙氣息,我努力壓抑着氣息,也不管他,獨自靠了個最舒服的位置,緊閉上眼。
第二天一早,我貪睡,起來時宿魅早已着裝整齊坐在桌前喝茶,見我醒來,幽深複雜的眼光閃着莫名的光芒,然而,這種目光卻讓我不敢直視,我垂着頭輕手輕腳的下床,來到一旁的洗臉水旁邊洗刷。
吃過早飯,我們再次坐上了馬車,朝着某個我不知道的方向走去,坐在馬車裏,我已經很輕松了,隻要打破那個想法,我對身邊的他便不在有排斥感,就算趴在他身上也沒關系,倒是他規矩了不少。
“我們到底要去哪?”我下意識出聲道!
“去另一個國家。”宿魅抿唇一笑,眼裏有種讓我驚訝的狂妄。
“另一個國家?”我驚得睜大眼,不會吧!把我帶這麽遠的地方?
“你害怕了?”他有些好笑的盯着我。
“誰害怕了?你把我帶到哪裏去幹嘛?”我不客氣的出聲,這對我來說是一種危險的事情。
“去了便知。”他語帶神秘道。
馬車在茫茫山林中放肆奔跑,車外寒流湧動,但坐在馬車裏,卻極安逸舒服。
就這樣不知不覺走了走了一上午,到了下一個驿站時,已經是晌午時分,我跟着宿魅下了馬車,突然湧面而來的竟然是十幾個男子的恭候,見到宿魅都很敬重的喊了一聲,“主子。”
這是什麽狀況?非法聚會?我還沒想完,就見客棧門内突然飄出一抹優美的身影,直朝宿魅撲來,甜美的嬌氣聲響起,“宿魅。”
隻見宿魅伸手一接,便将眼前女子溫軟的身體摟入懷,然後,宿魅略帶驚訝的聲音響起,“姬柔,你怎麽來了?”
“對不住啊征候王,公主她執意要來,我們也無法阻攔。”一句清雅的聲音響起,從客棧裏步出一個中年男子,臉帶笑意的望着宿魅。
眼前的這一幕,讓我腦袋一團漿糊,宿魅是什麽征候王?而眼前這個突然拈上來的女子竟然是公主?這是什麽壯況?然而,隻見那個中年男子眼神突然朝我瞟來,眉頭一皺,出聲道!“這位姑娘是?”
“我是楊初雪。”我微笑答道,隻見正被宿魅摟在懷裏的少女驚訝的擡起頭,仿佛才注意到我似的,那雙清純大眼閃着莫名的怒意,“宿魅,她是誰?”
宿魅回頭,眼神朝我淡淡一瞟,語氣輕潤道!“哦!我的婢女。”
這一句回答對我來說仿佛當頭一棒,但見那少女眼神朝我尋問而來,我心裏突然靈機一動,趕緊微笑回道!“婢女初雪見過公主。”
然而我的笑焉如花卻讓宿魅望着我的眼神越發深沉起來,隻見那少女嘻嘻一笑,朝宿魅數落道!“想不到連婢女都選這麽漂亮的。”
宿魅淡淡一笑,眼神卻落在我身上,這時,我身後響起一句清朗的聲音,“客棧已經準備好了酒宴,請主子公主進去用膳吧!”
我面前的少女趕緊拉着宿魅,笑逐顔開道!“宿魅,走吧!”
我正想跟上去,卻被一旁的中年男子叫住了,“初雪姑娘,你等一下。”
我回頭,見是宿魅身邊的跟随,皺眉道!“這位大哥叫我嗎?”
“關于主子的有些事情想讓你清楚。”那中年男子朝我和氣的微笑。
“你說吧!”我也正想聽聽宿魅的故事呢!
“初雪姑娘,這是意外,主子也未料到公主會突然屈身來迎,主子如今已是朝陽國的上賓,封爲征候王,剛才那位公主是朝陽國君的妹妹,是主子未來的妻子,所以,隻能暫時委屈初雪姑娘了。”中年男子簡略的說了一遍。
我大概上還是知道的,宿魅有了新身份,而且,還要娶朝陽國的公主爲妻,這算什麽,有利益可圖吧!我皺了皺眉,“那宿魅以前的身份是什麽?”
“這些事情,将來主子會親自告訴你,作屬下的不敢多嘴。”中年男子倒十分知道推卸。
我也知道這些都是密秘,這個男子跟我說這些,是希望我從現在起,懂得識相,不要得罪宿魅那位未來的妻子,我當然會有分寸的,有那位公主在身邊,相信我與宿魅的接觸會等于零。
步入客棧,隻見已經擺了幾桌豐盛的酒宴,我的眼角瞟到宿魅的眼神朝我望來,我故意當作沒看到,在中年男子的按排下,與他共一桌。
吃過飯後,我正喝茶,眼角瞟到宿魅正低聲跟那個中年男子吩咐什麽,然後,目光望我一眼,起身帶着那位公主先走,隻見那中年男子朝我道!“初雪姑娘,主子讓姑娘随後起程。”
“爲什麽?”我明知故問,是不想因爲我破壞他與這位公主的情意吧!宿魅,你以爲這樣按排我會感激你嗎?
“這個,主子自有按排。”中年男子溫言道!
接下來,我與這位中年男子相處了一會兒,知道他叫劉強,是宿魅的忠實手下,今晚,我會在這裏留宿,明天一早再出發。
宿魅一走,我行動也輕松多了,擁有獨自的房間,還可以享受豐富的晚餐,過得自由自在。
想不到宿魅的身世也這麽複雜,今晚我故意套了劉強的話,卻發現他守口如瓶,無論我怎麽挖,都挖不出一點秘密。
第二天,我擁有一輛獨自的馬車,是由劉強獨自護送的。
坐在馬車裏,蓋着被褥,思緒突然轉到了宿魅身上,擁有一個這麽如花似玉,身份高貴的公主做妻,宿魅還真是有本事呢!這次,就當是去異國旅行吧!
隻是不知道京城方面怎麽樣了,知道我不見了,冷霜焰肯定會着急吧!希望他不會因爲我的事情而太過擔憂。
一連幾天,強哥都将時間掌握得很好,一路上,我與宿魅的人馬沒有撞到,隻是,随着時間的推移,我們也快到了那個朝陽皇朝,聽強哥說,過了今晚,再走兩天就到了,細算下來,我們這一走也走了差不多半個多月了。
朝陽皇朝,國之強盛僅次于昱天皇朝的國家,在兩天後,朝陽升起的那刻,我的馬車進入了人流如熾的朝陽皇都,掀開簾打量了很久,就商品經濟這一方面,我發現,朝陽皇朝比起昱天皇朝,還是有本質上的差别,但這僅是我個人的觀點。
我們的馬車行走的人群裏,一直朝街道的盡頭走去,人多吵雜,我也沒多問,總之,強哥會将我送到宿魅所在的地方。
征候府,映在我面前的是龍飛鳳舞寫着這三個字的門牌,觀看門面仿佛比水府還要大氣富麗,隻見強哥上前敲了門,一會兒,一個中年男子喜悅的招呼下來,強哥将我迎入府,看到裏面的裝飾,我砸了舌,雕梁畫棟也就如此吧!樓閣曙色氣派,輝煌壁彩鋪陳,這就是征候府,竟是如此奢華,可見宿魅地位之高的程度了。
擺在我面前的是一條延伸至不知何方向的花園小道,我踏步走入,隻見兩邊的風景秀麗,涼亭水榭盡展風采,如今,青石路畔隐隐長出青草綠芽,有種春天即将到來的味道!
“初雪姑娘,主子正在大廳接近客人,讓奴婢爲您按排房間吧!”我身後突然傳來一句清脆聲音。
我回頭,隻見一個穩重娴雅的中年女子臉帶笑意的望着我,我怔了怔,才點頭道!“好。”
說完,跟着中年女子拐入另一條小道,隐入花園深處。
與女子走了許久之後,才見她推開一間房門,朝我道!“初雪姑娘以後就暫住在這吧!”
暫住這兩個字讓我敏感,我沒有多問,踏入房門打量着裏面陳設,很有女子味道的房間,綠茶色的窗簾,檀香木所制的圓桌,梳妝台衣櫃樣樣不缺,在最裏面靠牆處擺着一張床,飄逸如風的粉紅珠簾,隐隐可見床鋪的顔色十分鮮豔。
“姑娘長途跋涉,肯定累了,先休息一會兒我讓人端來茶水點心。”中年女子語氣溫婉出聲,之後爲我關門退下。
颠了半個月,我的确累死了,坐在桌前,我還有種做夢的感覺,想不到,轉個鏡頭,我又是做了小姐的身份,宿魅,到底想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