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黑夜迷人



一頓看似平靜的宴會,其實暗潮洶湧,在宴席之中,可見在坐官員對宿魅的敬重,及宿魅那一呼百應的懾威之勢,無不在展現着宿魅如今手握的實權,皇上看似親切随和,但偶爾外露的狠殺之意也讓我心驚,這兩天,朝陽國出奇的平靜,平靜到有種暴風雨要來的前襲,壓抑的可怕。

今天,我府中來了一位意外的訪客闵天淩,我以爲他是來找宿魅,卻不料,他說他是找我,迎着他進入大廳,我眼露不解道!“闵将軍你找我可是有重要的事嗎?”想他沒有重要的事情也不會找我的。

隻見他修長的身軀不再是以前的嚣張狂妄,剩下的是淡淡的寞落,望了我一眼,突然出聲道!“我是來告别的。”

“告别?”我掀了眉,有些驚訝之色。

“我将領軍征戰越北,長則兩年,短則半年。”他的眼神突湧無奈之意,目光有些冷嘲。

我皺了皺眉,有些埋怨道!“怎麽好好的就要打仗了呢?朝陽國也算一方霸主,占得一席之地,爲什麽還要寬闊領域?”

隻聽他輕哼一聲,長睫微垂卻沒有說話,他的目光望了望遙遠的天際,起身道!“我該走了。”

我跟着起身,想起他這一去要這麽長時間,我心裏也有些不好受,必竟他是我在這裏唯一的男性朋友,我有些不舍得笑道!“真是有些不舍呢!”

“初雪,你要好好考慮我的話,有機會一定要離開宿魅。”臨走之前,他緊緊叮囑出聲,目光劃過複雜之色,暗潮湧動。

我怔了怔,離開宿魅?這件事情我并不是沒想過,但是,我現在并不想走,我想了想,點頭道!“我會考慮的,你也要小心,如果有機會,我想還再見你。”

他的目光因我這句話而光彩奪目,熠熠如星,他難得露出笑容,語氣斬釘截鐵道!“一定會的,我保證。”

我笑着點點頭,送他出了府門,望着他上了馬車,我朝他擺了擺手,再說一聲再見,他的馬車消失在紅牆屋檐之處,歎了一口氣,爲闵天淩即将面對的戰争暗暗祈求,希望他平安無事,勝利歸來。

闵天淩的馬車一走,我正想打道回府,突然,耳畔傳來清脆的嗒嗒之聲,我回頭,隻見一輛華麗的馬車緩緩行來,停在府外,從馬車裏下來的竟然是宿魅,見我站在門口,劍眉一蹙,眼眸頓見深沉,我心裏也一怔,看來他知道闵天淩來過了,我揚起笑容迎接下去,“宿魅,你回來了。”

“嗯。”他低應,目光明顯有不快之色,伸手抓住我的手便往府裏拉去,我無奈跟着他,他的力道之大捏得我的手都痛了,我咬着下唇沒有出聲,闵天淩和他一向不和,一定是生我氣了。

一直回到我房間,他才放開我的手,站在門畔,望着他狂妄得略顯沉重的背影,我默默沒有出聲,隻見他突地回頭望我,目光陰鸷如鷹,盯着我好半響,他才歎了口氣,語氣輕責道!“下次不許背着我見别得男子。”

“他隻是來向我道别的。”我淡淡出聲,心裏也不免有氣,我與闵天淩身家清白,聽宿魅的口氣好像誤會我們之間有什麽了。

“告别?簡直多餘。”宿魅冷冷嘲諷一句,目光略有得意之色。

這樣狂放的他讓我有些陌生,這幾天來,他的目光變了,變得不在溫潤文雅,眼裏不時閃過的霸氣威懾,就好比一個高高在上的王,居高臨下的嘲諷着世事倫常,甚至連我也忽略了。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也有些生氣地轉身朝門外走去,蓦地,身後傳來宿魅低沉的吩咐之聲,“初雪,你收拾一些東西,今天下午,我讓人送你出城。”

這句話不由頓住了我的腳步,我猛地回頭反問道!“我出城幹什麽?”

“這兩天朝陽國會發生一件大事,我想送你避一避。”宿魅眼中閃過歉意,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目光恢複了溫潤如玉。

我心裏悄悄震憾,沉默了幾天的朝陽國終于要爆發了嗎?什麽大事?難道宿魅有難?我心裏七上八下的猜測着,我反握緊他的手,語氣關切道!“宿魅,是不是有危險?你跟我一起離開好不好?我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過我們安逸的生活。”這句話我很久就想跟他說了,隻是找不到時機,如今,機會擺在眼前,我不能錯過。

我的話讓他眉頭頓蹙,默默之中松開了我的手,語氣堅定道,“初雪,你想要的我一定會給你,但不是現在。”

“那是什麽時候?難道要我等你一輩子?”我氣得低吼道!

他目光堅定如鐵,望着我溫柔道!“初雪,你要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隻爲了你好,你先回水榭一段時間,等平靜下來,我一定會接你回來。”

“真得爲了我好嗎?”我禁不住冷嘲道,我突然想到了宿魅讓我走的原因,他不就是怕我連累他嗎?怕在防礙他,一切隻爲了我,錯了,一切隻爲了他的自私自利和宏圖大業,我隻不過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要用時便溫柔對待,不用時便棄之一邊,話說得真好,一切爲了我好,他到底做了幾件事情是爲了我好的?

他似乎無奈的輕歎一聲,伸手輕輕擁我入懷,他堅硬的下颌抵在我的發間,久久,他才出聲道!“你爲什麽不相信我呢?”

“要我相信你可以,你說這次所謂的大事是什麽?是不是你真得意圖謀反?”我淡淡的冷笑道!

感覺他身子猛地一震,摟住我的雙手驟緊,緊到讓我身體都發痛了,他不用正面回應我,我已經感覺到他聽到這句話的震憾了,我輕輕推開他,扯唇道!“好吧!爲我準備馬車,我今天下午就走。”

“初雪。。。?”身後傳來他意圖挽留的聲音,卻最終沒有說什麽,轉身疾步出門。

站在房間裏,我隻感情緒一片混亂,原來我猜中了,所謂的大事,真得是他的計謀,當我聽到他的身份是王爺是,以他的野心心機,絕對不會甘心一個王爺的地位,接近朝陽國,他一定有利可圖,雖然不知道他用什麽方法掌握朝局,可是,爆炸的一天就不遠了,今天闵天淩突然出征關外,也讓我疑惑,如今一想,支開朝陽國主将,那麽國内想要發生什麽翻天覆地,也是有可能的了,肯怕闵天淩出征的主意也是宿魅出的吧!真是讓我心寒的變化。

我正愣愣的發呆,身後傳來老夫人急促的腳步聲,“初雪,你可知魅兒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了老夫人?”我回頭,佯裝不解的問道,老夫人肯定也要和我一起走。

“住得好好的,他突然說讓我回水榭,一定是發生什麽事情了吧!”老夫人美眸微垂,風華絕代的面容滿是愁色。

這件事情我怎麽好說呢?老夫人一定會擔心的,算了,走就走,走了幹脆,什麽也不想知道,反正這些國家大事,我還是離遠一點比較好,我笑道!“是這樣的,我說在這府裏住得悶了,想念水榭那裏的甯靜氣氛了。”

“是這樣?”老夫人欣喜的揚眉,顯然接受了我的話。

我點點頭,“是啊!難道宿魅沒有跟你說嗎?”

我的話剛落,卻聽見門外傳來宿魅輕朗的聲音,“初雪說得是,是我忽略了。”

我心底一怔,原來宿魅竟然站在門外偷聽我們的話,我迎頭,笑容有些勉強,“宿魅,我們什麽時候上路?”

“何必急在一時?你們先準備好,吃過午飯再走也不遲。”他眼神幽深的望着我,神色有些不好。

我卻故意爲難道!“不用了,一刻我也不想呆在朝陽國,早一天到水榭早一天開心嘛!”

我的話讓宿魅的俊臉完全沉了下去,難看之極,望着我莫名的不出聲了,倒是老夫人朝我笑逐顔開道!“初雪,你也太心急了吧!”

“有人比我更心急呢!”我語帶玄機道,眼神故意瞪着宿魅,隻見他神色莫名,眉頭幾乎擰在一起了。

“好了,你們兩個好好說說話吧!這一去可能要一個多月呢!”老夫人交待完話之後,起身出了門,順便将我的房門關緊。

房間裏,我與宿魅大眼瞪小眼了好一會兒,才聽見他坐到我身邊,語氣低沉道!“初雪,你非要跟我做對不可?”

“沒有啊!我這個累贅朝走你就走放心了,至少不會有人拖你的後腿了。”我故意将話說得難聽,心底也生他的氣,心底就是想與他對着幹。

“你。。。”他望着我,一時竟然語塞,隻見他握住我的雙手,語氣焦急道!“初雪,這件事情我以後跟你解釋,眼下,我隻想你安全。”

“有一個心機如此的丈夫,我想不安全都不行。”我拗氣道!扭開臉不看他。

“别鬧了。”一句寵溺的話響在我耳畔,他眼神溫柔的眯起,朝我哄來。

我心底洩氣不已,看着他難得的寵愛,我歎了口氣,語氣也認真起來,“你看我現在像是在玩鬧嗎?你擔心我,那你呢?你想叫我以後做孤家寡人啊!”

我的話引得他臉上笑意更深了,他握緊我的手放在唇邊,語氣慎重道!“放心,我絕不會扔下你不管的。”

“你叫我怎麽放心?”我淡淡丢出一句話,有句古話說得好,嫁雞随雞,我即然嫁給了他,也不會輕易放開他的手,可是如果他一個人涉險,卻叫我在一旁看着,我能做到嗎?

他伸手摟入我的腰,有些強硬的将我拉入懷裏,我掙紮着想離開,卻被他大力按住,不得不貼在他的胸口,我放棄掙紮,無奈的歎了口氣,卻聽他輕吻印在我額際,語氣低喃似誓言,“我答應你,一定會去接你的。”

“如果我見不到你,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語氣重重壓下。

卻聽他再一次笑了,笑得很是開懷,捧起我的臉,薄唇印下深深一吻,“有你這句話,我怎麽敢死?”

我此時無法認真,我怕我認真起來什麽話也說得出口,隻能用這種半開玩笑半警告的話消除一些怒意,無論他要做什麽,我現在唯一的路途就是支持,但願不會發生讓我心寒的事情。

這一頓飯吃得十分無味,下午,我準備好了一些常用的手飾衣服,随着老夫人上了馬車朝水榭方向走去,方榭是建築在昱天皇朝的地盤,所以,我至少要走十幾天才能到達,這其間,宿魅爲了保護我們的安全,動用了将近三十個武藝高超的侍衛,甚至連我的丫環鳳兒也不讓跟随,派幾個懂武功的女侍陪随着我們,在臨别那一刻,我清楚的看到了宿魅眼底湧現的不舍與擔憂,我突然好想再說一句讓他保重,可馬車走了,我的話也埂在了喉嚨裏,最終沒有說出聲。

馬車走得很平穩,爲了安全起見,我與老夫人分開馬車,一人一輛,都由十幾個人保護在中間,十分周全,我坐在馬車裏,滿腦子想得全是未來的事情,宿魅真得有把握能将這個計謀得逞嗎?以後,他會是什麽樣的身份?

就這樣亂猜着,隻見馬車已經出了朝陽國的地盤,進入了山林之地,由于馬兒都是俊騎,雖然走在山道上,也不感覺颠,走得很平穩,漸漸的,太陽西落,星唇漸浮,月亮露出了明亮的臉龐,月下清風明月相伴,坐在簡陋的客棧裏,我半夜也沒有睡着,說實話,這種狀況我也睡不着。

第二天,馬車很早就起程了,這一路走下去,一直到了第四天,完全脫離了朝陽國的地盤,來到了昱天皇朝的領地,此時,爲了不起眼,我們扮做商人,一路跟着商隊也沒有引起什麽人的懷疑,一路平凡無阻。

我與老夫人有伴在一起,路上倒也不顯寂寞,老夫人偶爾會提起她年輕時的事,不過,隻是淡淡的提及而已,并沒有說到與水烈寒的關系,她仿佛十分注意避開,看來,在她心裏也覺得對不起水烈寒吧!老夫人是個平靜而祥和的人,實在讓人看不出她以前會狠心丢下水烈寒父子遠嫁他國,美是災難,是禍水,這句話果然沒有錯。

時間一直到了第六天,我們跟着商隊休息在一處山野客棧裏,好在客棧夠大,足夠容下我們這些人,我與老夫人被侍衛保護在中間,看似十分安全,可是,跟着我們入住的這批商人卻讓我懷疑不已,隻見他們年紀大多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眼神沒有商人的狡猾精明,倒不時朝我們這邊望來,眼露兇殺惡意,很明顯,和我們一樣也是裝扮的,我跟我身邊的侍衛提過了,原來他們早就發現了,也曾經想甩過他們,可是他們緊緊跟随在後,有意要接近我們。

今晚會是一個很特别的夜晚,我與老夫人都不敢睡,因爲再一過天就要與宿魅從水榭派來的人接洽,如此這批人真得也是殺手,一定會在今晚下手,時間緊迫萬分,氣氛壓抑低沉,我佯裝無事一般坐在房間裏,其實我是怕得要死,也擔心老夫人,因爲這批商人的人數不比我們少。

暗夜,當客棧屋後傳來幾聲刀劍相撞的聲音後,我與老夫人被十幾個侍衛保護着從後門上馬車,雖然隐蔽,卻被人發現了,我們的馬車連夜奔馳在黑呼呼的山道上,身後,十幾個人騎着馬緊随在後,月光之下,刀寒劍冷,幾絲兇殺之光擦亮了我們的眼。

“初雪,這是怎麽回事?這些人是誰?”老夫人果然是見過大場面的,在這種情況下,表情顯得很沉穩,沒有驚慌,倒是我,急出了一身冷汗,我搖搖頭,“我也不知道,但極有可能是想來害我們的。”

“魅兒在按非人事這方面,每次都十分妥動,初雪,你不用害怕。”老夫人安慰出聲道!

我努力點點頭,突然馬車猛地一滞,我與老夫人都抛起來了,好在我們穩穩的抓住窗框,隻聽趕馬車的男子低沉出聲道!“前面肯有伏兵。”

“那怎麽辦?”我沉聲應道!

“請王妃夫人躲在馬車裏别下來,我讓人先去查探。”說完,隻聽馬車外響起幾聲馬蹄聲,有人率先超前去打探了。

身後突然傳來刀劍相接的撞擊聲,連帶幾聲低喝慘呼,可見戰況之激烈,我悄悄掀開窗簾,隻見月光下,十幾個人纏鬥在一起,場面詭異恐怖,暗雲掩月,靜悄的山林之地,隻聽見不斷傳來的哀叫聲,我的心揪緊了,我相信宿魅手下的能力,卻也低估了對方的勢力。

我們的馬車就這樣被阻攔在中間,我與老夫人被四五個人保護着,但護在我們周圍的人一個一個沖向了黑夜之中,卻沒有一個回來,然而,敵方卻仿佛越戰越猛,不斷有人從遠處奔來助戰,看來,這一路上都有他們的伏兵了,到底這些人是什麽人?肯定不可能是昱天皇朝的人,按理說,是朝陽國皇宮派來的殺手,抓住我與老夫人威脅宿魅,這個想法一起,我心底不由慌亂起來,如果真是這樣,宿魅的處境就更危險了。

我與老夫人的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彼此傳遞着對方的心跳,老夫人顯然也吓住了,黑夜之中,我們誰也看不清誰的表情,都隻是豎耳聽着外面的聲響,蓦然,駕車的侍衛語氣低喝道,“老夫人,王妃請坐好。”

說完,我隻感馬車又是一震,仿佛在騰空飛越一般,我與老夫人緊緊摟在一起,互相抓緊了身邊能抓緊的東西,我在想,這個侍衛是想賭最後的選擇了,帶着我們充出包圍。

蓦地,隻聽嗖的一聲,仿佛有什麽利器破空而來,接着,一聲利器破穿**的聲音殘駭的響起,竟然是替我們駕着馬車的侍衛的,感覺侍衛吭也沒吭一聲,便重重摔落在地,馬車失去控制,也漸漸小跑着停下來,急促的腳步朝我們靠近,我暗叫完了,看來我們還是要被抓回朝陽國了。

我的絕望剛剛升起,就聽遠遠的傳來馬蹲奔騰的聲音,那嗒嗒之聲,仿佛天外之音,帶着救命之源,同時又具有毀滅之威,震住了我們,也震住了躲在黑夜中的敵人,隻聽幾聲低喝響起,有人快速掀起我們的簾子,一隻大手伸了進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我與老夫人都吓了一跳,隻見那大手有力之極,我還沒來得及反抗就被扯出了馬車之外,重重摔落在地上,痛得我低呼不止,我擡起眼簾,隻見黑夜之中,那些商人模樣的男子低喝道!“把她綁起來,交給李統領處置。”

“是。”一聲威武的聲音應下,我被另一個人用力扯起,将我的雙手同時綁在身後,我用力掙紮着,眼神擡起之際,隻見黑夜之中,十幾匹快馬映着火把照亮了我們周圍,隻見人群當中,一個身材健碩挺拔的男子冷冷出聲道!“放開她。”修長的手指,指得竟是我。

“不放又如休?”一句冷哼,一把利劍抹上了我的脖子,冷寒的溫度讓我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整顆心跟着懸了起來。

蓦然,森冷月光下,幾絲亮光閃過,我脖子上的劍被打落,我旁邊的男子額間正中央刺入了一枝鋒利的箭,血自傷口處湧冒而出,染濕了他整張驚恐的臉,他連吭也沒吭一聲,當場死亡,如此恐懼的死法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我吓得捂着嘴大氣也不敢抽一聲,蓦地,一道黑紗朝我射來,纏住了我的腰身,我驚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力量襲卷,我身體不受控制的直朝爲首的那個黑衣人飛去,眼看着就要撞上他,卻被他大手穩穩摟住了腰際,拉我上馬,隻聽他低沉吩咐道!“你們護車裏的夫人先行。”

幾聲響應,五六個人已經朝馬車方向湧去,一路上,刀劍過處,哀叫一片,那些早已疲憊的敵方應付得有些手忙腳亂了,我緊緊環住眼前這個神秘的男子,莫名之中竟感一絲的熟悉,特别是那一雙冰冷的眼眸十分像我見過的一個人,水烈寒。。。真得是他嗎?

老夫人的馬車重新走動了,在五六個人的護送下飛快的消失在黑夜之中,隻見那些男子并沒有追擊上去,而是将所有的目光都投射在我身上,看來,我才是他們的目标呢!

“識相的少管閑事,交出這個女人,否則,休怪我們無情。”隻見敵方其中一個爲首的男子冷聲喝道!

我身邊的男子冷哼一聲,十分不給面子的道!“已是垂死的蝼蟻,有何資格在此叫器?”

“你。。。”那個男子氣得哇哇大叫,伸手一揮,召集身邊的人對這夥黑衣人進行攻擊,隻聽我身後傳來自信的聲音,“将軍,請你帶夫人先行,這些三流之人,交于屬下便可。”

一句将軍,一句夫人讓我确定了這個男子的身份,原來他真得是水烈寒,摟抱住他腰的手不由放開了一些,我有些窘迫的别開臉,蓦然,隻聽他一句抱緊,我與他所坐的馬兒如疾風一般朝前面飛跑而去,我吓得趕緊松手抱住他,輕叫出聲。

身後的情境被遠遠的抛在身後,黑夜之中,我貼緊在他寬闊的背上,擋住了冷冷寒風,腦中一片混亂不堪,我怎麽也料不到水烈寒會出現在這裏來救我,更想不到我與他會在這種場面下相遇。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馬兒的腳步漸漸慢了下來,小跑着前進,我憋在心底的一句話也吐了出來,“你是水烈寒?”

“你知道?”他并不感覺驚訝一般,淡淡的反問。

“你怎麽會在這裏?”我不解的出聲,是巧合嗎?那也真是巧得好險呐!

“我早已讓人暗中注意你。”他毫不掩飾自已的行爲,語氣淡然依舊。

這次倒是換我怔住了,他早已注意了我,難道我從朝陽國出發那時他就跟蹤在我身後,他爲什麽要這樣做?還有,老夫人明明是他故意支開的,難道他不想與老夫人見面?沉默了半響,我輕聲道!“今晚謝謝你,我又欠了你一份情。”

“你并不欠我的,我隻是再償還你而已。”他啞聲答道,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之中清晰而響亮。

我又是一愣,他在償還我?怎麽?知道自已以前對我過分了?哼,現在說償還未必太晚了點吧!我在心底暗叫着,語氣卻冷硬道!“我不想接受你的償還,你今天救了我,以後我會還你的。”

“你我之間,非要算得這麽清楚嗎?”他突然語氣無奈道!

我眨了眨眼,心底無端湧起一抹怒意,我低喊道!“我要下馬。”誰想在這種時候跟他談這種話題?說完,我自已跳下馬,可是,沖動的後果就是我的腳裸扭傷,觸地的痛楚讓我眉頭一緊,低呼出聲,馬上的他立即躍下身,嗓音關切道!“你怎麽了?”

我不領情的揮開他的手,冷淡道!“不用你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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