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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轉瞬的身份



剛剛接近我住的院子,那門口伫立的陌生男子讓我心底一怔,隻見數十個精壯的男子守在我的門口,表情森然,目光淩然的掃着我們,我與老夫人都一驚,我趕緊快步趕過去,急問道!“這是怎麽回事?你們是誰?”

突然,一個高瘦的男子自府門内步出,朝我臉露恭敬道!“想必這位就是王妃,屬小的失禮了。”

王妃這個敏感的詞讓我心頭一震,難道這些人是朝陽國的人?我猛是一顫,難道宿魅來了?我趕緊出聲道!“宿魅在哪裏?”

“陛下正在大廳等候王妃及太後,請随小的來。”

眼前的男子一口一個王妃,一口一個太後,我倒沒有這麽震驚,倒是我身後的老夫人睜大了美眸,喃喃道!“陛下?太後?”

我擡目朝老夫人望了一眼,出聲道!“老夫人,我們去大廳談吧!”

大廳裏,早已伫立了一抹離我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熟悉的是身形,陌生的是氣勢,一個渾身散發着王者霸氣的男子,與我這間小房間格格不入,那個男人龍袍加身,那明黃色的耀眼光澤,那繪着盤龍的絲綢黃袍,都給我一種無形的壓力及退縮。

“魅兒?”我身邊的老夫人激動的喊出聲。

那道身影動了,轉過來的臉依然俊雅如斯,可是爲什麽讓我感覺如此的遙遠?宿魅目光溫潤的朝老夫人喊了一聲,“娘。”接着,擡起墨眸望向門外的我,眼底掀起莫名的喜悅,“初雪。”

“魅兒。。。你?”老夫人撫摸着宿魅,久久說不出話來,但是,她漸漸平靜的神色似乎已經想清楚了什麽。

不錯,如今的宿魅已是朝陽國年輕的皇帝,諾大的一個國,已被他撐握在手,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一躍千裏,我與老夫人也共同沾着他的光芒站到了太後與皇後的位置。

可是,當看到跪在地上黑壓壓的一片人高喊着我皇後的時候,我爲什麽沒有一絲的喜悅?我心裏隻有一種感覺,那就是不安,我的丈夫成了皇上,我是皇後,宿魅理所應當給我的位置。

老夫人完全泣不成聲了,那泛着淚水的眼,分不清是喜是非,仿佛很多情緒在這刻爆發了,我想老夫人她是欣喜的,因爲宿魅沉寂了這麽久,等待了這麽久,爲的不正是這一刻嗎?她一定會替他感到欣喜的。

倒是我,哭不像哭,喜不像喜,唇角彎起一抹連我自已都不知道的是什麽意思的弧度,望着面前連頭也不敢朝我擡的人群,我久久沒有說話,我身邊的宿魅有些訝然的挑高了眉,摟着我的雙肩,低沉的尋問出聲,“初雪,你不爲我高興嗎?”

“我很高興,要慶祝嗎?我現在就讓人去準備。”我勉強笑道,我很清楚,我不高興,我十分不高興,我記得,很多穿越的女子都不願意愛上帝王,爲什麽?因爲當一個男人是帝王的時候,他不會屬于任何一個女子,而我,隻想要嫁給一個能愛我的人,就這麽簡單而已。

宿魅顯然聽出我話語中的勉強,他劍眉低擰,目光銳利的掃在我的面容上,大手握住我冰涼的手,低啞的語氣急切的尋問道!“初雪,你是不是有心事?”

我搖搖頭,淡淡一笑,“沒有啊!我隻是高興的說不出話來了。”我不想,也不忍心拂了他的好心好意,以後的事情誰料到準呢?或許他還是愛我的呢?

一隻大手自我的身後伸來,将我緊緊擁入寬大的胸膛,他輕吻着我的發,低喃的聲音似誓言,“初雪,這一輩子,我要你跟我一起享受榮華富貴,我要給你最幸福的生活。”

這句話讓我無端感到反感,我輕輕掙脫他的懷抱,迎頭目光真切的望着他,淡笑道!“有時候,榮華富貴并不能帶給一個女人幸福,擁有一個能愛我的男人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他有些寵溺的括了括我的小鼻子,薄唇彎出一抹迷人的笑,“我愛你的心永遠不會變。”

希望如此,我在心底祈求道,嘴角勾起一抹開心的笑回應他,蓦地,隻見一個中年男子突然沖入了大廳,沉聲道!“叩見陛下,有人找您。”

“誰?”宿魅深幽的眸半眯,一抹冷殺湧起。

“水烈寒。”

水烈寒三個字讓我與老夫人都怔住,水烈寒這個時候來這裏做什麽?宿魅松開擁住我的手,朝我安慰的望了一眼,轉身出了大廳的門,我與老夫人對視一眼,也急急跟了出去。

門外,兩個同樣昂藏的男子凜然對立,身上散發出來的冷冽殺意仿若凍結了周圍空氣,讓人渾身發寒,水烈寒一襲藏青衣袍,沉穩如山,那對狹長的墨眸,如空山夜雨般沉寂虛幻,那不帶任何感情的冷漠眸光,仿佛讓任何接近者生出無以名狀的壓迫而怯退。

反觀宿魅,淡漠的神情,孤卓中更見深沉,雍容之中盡顯氣度,如潛淵之龍、待出之劍,若有敢試其鋒芒者,必受其殃,高瘦挺拔的身姿,墨發輕揚,冷峻的神色,永遠不變的沉穩與優雅。給人一種立于頂峰的孤冷。

“久見了。”宿魅一句冷嘲打破僵持的氣氛。

“在昱天皇朝,你隻不過是一個被通緝的重犯。”水烈寒薄唇輕扯,深沉如海的目光卻射向了我,與他的目光相觸,我打心底湧起寒冷的感覺。

“怎麽?想要抓我?”宿魅笑得格外狂妄,表情不屑一顧,語氣嘲諷的接了下去,“我即然敢來,當然有相當的自信。”

“把初雪留下。”一句淡語,卻不料,水烈寒再次開口,說話的對象竟然是我。

我怔了怔,真不知道水烈寒此時在想什麽,爲什麽我要留下?宿魅面容淡漠了幾分,薄唇扯起一抹霸道的弧度,“她是我的女人,你也想染指嗎?”

我下意識出聲道!“水烈寒,你想怎麽樣?”

“我不想你再被利用。”冷酷的聲音尖銳的響起,水烈寒目光北銳利如虎。

這句話,無端再次翻起了我與宿魅之間的舊帳,上次他沒有怪我,可是這次,他該怎麽解釋?隻見宿魅的臉色頓時難看之極,語氣沉冷道!“我警告你,初雪是我的人,你趁早打消心思。”

“我們之間的仇恨,就由我們自已來解決,不該牽扯到不相幹的人。”水烈寒依然語氣沉着,卻句句玑珠。

水烈寒在爲我報不平,我知道,可是上次的事情,既然已經過去了,我也不想再翻開,我适時出聲道!“宿魅,我們離開吧!”

宿魅目光深邃的望我一眼,伸手仿佛占有性的牽起我的手朝大門之外走去,在經過水烈寒身旁時,那張俊臉略顯蒼白,卻再也沒有望我一眼,門外,宿魅的人馬早已布置好了馬車,我們正要上馬車,蓦地,街道上突然擁入的大量軍隊讓我心頭一顫,我就知道宿魅的出現,絕對會引起昱天皇朝的注意。

兩邊的人馬頓時劍拔弩張,刀劍相對,隻見水烈寒面色冷酷的自院子裏走出來,頓時,帶隊的頭目朝他走去,語氣威武道!“隻要将軍一句話,屬下立時拿下重罪之人。”

水烈寒的目光淡淡朝我們掃來,深幽的眸定在我臉上,與我的視線相觸良久,最後,隻見他面色凝重下達了命令,“讓他們離開。”

這個消息頓時讓那個軍官面色一變,不敢置信的喊道!“将軍。。。他們可是。。。”

“你想違抗本将軍的命令?”水烈寒眼神威懾的掃了軍官一眼,那軍官吓得身子一顫,趕緊點頭應聲道!“是。”

我們面前圍攻的百名軍隊頓時散了開來,給我們讓出了一條寬敞的道路,我怔住了,弄不清楚水烈寒此時在想什麽,匆匆一眼,我被宿魅拉上了馬車,宿魅仿佛極有把握一般,俊臉隻是露出淡淡的嘲諷,接着,馬車緩緩駛向了城門方向。

他爲什麽要放了我們?這本該是他立功的好機會,這樣的水烈寒的确與我之前認識的冷酷絕情走了相反的路,難道他變了?

我們勝利的出了昱天皇朝的城門,在城門外三裏處,陣守的三萬朝陽國精兵讓我驚訝,原來宿魅早已做了萬全之策,難怪他會這麽從容不迫。

“你早就料到了他會放過我們?”我不解的出聲尋問。

“不是料到的,而是肯定。”宿魅極有信心的出聲。

“爲什麽?他要抓我們還是可以的。”我不懂。

“因爲他們的軍隊不在京城,隻要我發兵,他也沒有必勝的把握。”

“如果他威脅你呢?”我依然迷糊,對于行軍打仗我是一竊不通。

“如果要用你來威脅我他早就做了,用我娘,他更不屑,你認爲他還有什麽資格來威脅我?”宿魅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讓他帝王之貴立顯。

不錯,他分析的有道理,水烈寒不會威脅女人,而且,以他的手段也不屑這種行爲,其實,水烈寒比起宿魅,一個是正大光明,一個是陰恨狡猾。

一隻大手暖昧的挑起我胸前的發絲,他低笑道!“在想什麽?”

“宿魅,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

“上次的确是我算計有誤,才會讓你與娘身陷險境。”他語氣充滿自責,拳頭緊握,額間青莖爆露,咬牙道!“得罪我的下場,那些陰險小人,我一定會千倍償還他。”

我伸手回握住宿魅,語氣擔憂道!“你把朝陽國的國君怎麽樣了?”

“朝陽國的國君隻有一個,有一個存在,另一個當然要消失。”他薄唇扯起一抹殘酷的笑。

我驚駭,朝陽國皇宮裏的人都被宿魅殺了?突然,他握住我的手讓我有些想掙開,這雙充滿着血腥的手讓我覺得不安與恐懼,我轉身望向窗外,心底一片混亂。

“初雪,你怎麽了?”身後響起他疑惑的聲音。

“宿魅,如果這世界上沒有殺戮多好。”我輕歎了口氣,感覺無奈。

“在這種弱肉強食的世界,隻有強者才能生存,才能主宰一切,你明白嗎?”宿魅的聲音充滿了磁性,也**的披示着這世界的殘酷。

我當然知道這種殘酷世界的生存法則,而且在這種封建社會,想要創造一個屬于二十一世紀的國家,更是癡想,這隻是我心底小小的希望而已,或許,我更應該将心放寬一點,殺人的事情眼不見爲淨。

“初雪,你知道這些日子我有多擔心你嗎?”腰上突然環上的手,宿魅語氣有些後怕的吹息在我耳畔,充滿了恐懼。

宿魅對我的情意我理解,同樣,他在朝陽國的時候,我也很擔心,我抻手覆上他的大手,身體放軟靠在他寬闊的胸膛上,感受着他強勁的心跳,我抿唇笑道!“隻要你平安就好了。”

馬車走得很慢,我們一路上幾乎遊山玩水向前,但是必竟宿魅是新登基的帝王,爲了尋找我已經好幾日丢下朝政未處理,偶爾之間,宿魅臉上張揚的擔憂逃不過我的眼睛,他在擔憂,我知道,可是,又不想拂了我的雅興,有的時候,宿魅爲了我而所做的讓步的确讓我感動,今晚,我與老夫人一起勸說他先行,他也沒有再多做堅持便答應了,帶着數十軍騎披星戴月朝朝陽國的方向趕去。

我與老夫人一路上也急忙趕路,隻是日夜颠波下來,老夫人的身體吃不消,每到晚上都會腰酸背痛,看着老夫人這樣奔波勞累,我也很擔憂,真希望這一次回到朝陽國,我們一家人能開開心心,安安穩穩的過我們的日子。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等我們趕到朝陽國的時候,已經是十日之後的事情了,這一天,朝陽東升之時,我們趕到了朝陽國的城門口,那裏早已站着接迎的官臣,恭迎着我們朝朝陽國的皇宮方向走去,這一路上,朝陽國的百姓齊齊跪拜,場面之大,氣勢之烈,讓我驚詫不已,坐在馬車裏,我心裏突然有了一種責任,就是看着這方百姓安居樂業,繁榮昌盛,我知道宿魅一定做的到。

在宮門前,我看到了一身明黃耀眼的宿魅,俊雅秀目,龍章鳳姿,膚如冠玉,眸若深潭,渾身上下都散發着王者氣勢,舉手投足之間散發着以身俱來的貴氣,遠遠的投射出一種令人隻可遠觀,而不敢亵渎的高貴距離。

當侍衛替我掀開車簾那一瞬,隻見他微笑以對,朝我伸出了寬大的手掌,而在他身畔,一個公公模樣的男子手捧明黃布批,大聲宣讀出聲,“奉天承運,皇帝召日,楊初雪,朕結發之妻,孝謹有佳,端莊賢淑,寬和待人,頗有母儀天下之風範,于今冊封爲錦國之後,授金印紫授,母儀天下,正位宮闱,統攝六宮,欽此。”

接着,另一個公公模樣的一臉喜色,捧着另一道聖旨大聲宣讀起來,“奉天承運,皇帝召日,林善柔,朕之母親,賢慧良德,慈祥和藹,于今冊封綿國第一任孝謹太後,欽此。”

宿魅微笑着緩步而來,伸手牽起了我的手,扶持我下了馬車,而老夫人也被幾個内侍小心的扶下馬車,頓時,震天價響的朝拜之聲響徹雲霄,在衆人恭敬的目光裏,宿魅的身姿宛如天神臨世,那般的高貴,受人敬重。

皇宮,一個我并不熟悉的地方,當宿魅牽着我步入那耀眼的紅牆黃瓦之間,漫步在這雕梁畫棟的宮殿之前,我心裏的情緒依然有些混亂,眼前的一切,都比不上我身邊這個細心體貼的男人,世間的萬物仿佛黯然無色,唯有他眼底的那抹溫柔讓我心甘情願深醉。

東宮銀河殿,高雅堂皇,動弦心勾人心,讓人宛若走進仙境般,涼亭水榭,家器物什,一切的一切都透露着兩個字,高貴,就連身邊的下人也是成群結隊,雖然我并是很享受,但如今位置不同,有些東西并不是我拒絕的了。

我與宿魅的房間,布置的十分雅緻,穿過層層輕紗細帳,入目的一切黃得耀眼,金光奪目,我終于見識到了傳說中的龍床的模樣,那繡織着九龍盤舞騰飛圖,鳳鳴比翼而纏綿,象征着龍鳳呈祥之氣。

我下意識的坐上去,觸摸在手中的被褥細膩柔滑,十分舒适,蓦地,隻見我身邊其中一個宮女朝我恭然道!“皇後娘娘,請讓奴婢爲您更衣。”

“要更衣嗎?先讓我沐浴吧!”我笑,幾天的趕路,身子有些不适了。

隻見她們帶着我步入了側房,在那裏,層層的輕紗細繞之中,一個散發着熱水的溫泉出現了,泉中水源清澈幹淨,灑入了層層玫瑰花瓣,我心底一喜,退下所有人,自行退衣入池,池水的水溫剛剛好,不燙不冷,讓我十分舒服,輕舒一口氣,突然有些感概起來,想不到一朝之變竟然這麽大,大得讓我有些不敢置信了。

蓦然,輕紗後傳來的沉穩腳步聲讓我心底一震,我趕緊沉下身子,下意識出聲道!“是誰?”

“是我。”一句低沉磁性的聲音,宿魅的身影出現在輕紗之外,而且,修長的手指一掀,他伫身在溫泉邊。

我吓了一跳,有些責備道!“你。。。你怎麽突然進來了?”

“我想陪你。”一句低啞又暖昧的聲音,充滿着濃濃的**味道,我頓時羞紅了臉,嬌嗔一聲,我目光埋怨的瞪他一眼,但在他那雙灼熱的目光之下,我渾身都绯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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