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的身份給我的感覺,就是無論我走到哪裏,身後都會跟着一群人,除非我自已想要單獨的時間,否則,我周圍到處都是伫立的人,個個用恭敬的眼神望我,對我的指令惟命是從,那種幾近謅媚的嘴臉讓我有時候神經會禁不住一顫,說實話,我不喜歡這樣的人,更不喜歡我身邊有這樣的人。
宿魅的政務繁重而忙碌,很少有時間陪我,我無聊的時候就去花園裏坐坐,但是一坐,往往便是一天半天,有的時候,我真懷疑,别的女人拼死都想擠進的皇宮,在我眼裏原來是這麽的無聊,雖然這個皇宮很大,大得讓我砸舌,但是讓我真正有心要玩的地方卻沒有。
今天,我不小心聽到有幾個下人正在談論一件事,我豎耳過去,剛好聽見一個聲音壓得低低的在說話,“聽說姬柔公主被皇上關在了牢獄,想必這兩天就要處置了。”
“這個公主蠻橫任性,真不知道皇上要怎麽處置她。”
“她以前竟是欺負我們,真希望皇上不要手軟。”
“皇上逝去,皇後追随而去,各宮嫔妃也都被新皇賜了毒酒白陵,隻有這個公主還留着,難道皇上還會要她嗎?”
“以前聽說她很喜歡新皇,就不知道新皇會不會是念在舊情的份上留着她呢!”
我在一旁聽着驚心,我一直沒敢問之前的皇帝皇後的去向,想不到,竟然是這樣死去的,還有那些嫔妃,宿魅的手段有時很果斷,卻也很殘忍,那個公主還留着,宿魅打算怎麽處置?不過,我真心希望不要再增殺業了。
這幾天我一直在想一個人,闵天淩,不知道這次朝陽國易主之事,對他的打擊有多大,而且,以前宿魅這麽讨厭他,會怎麽處置他,越是這種時候,我越是擔心,聽人說,宿魅手段殘暴,正對以前朝陽國的人趕盡殺絕,闵天淩會不會在其中呢?
擔心歸擔心,看來隻有問過才會明白,想完,我步入殿門,朝宿魅所在的方向走去,這一路上,感覺諾大一個宮殿空蕩蕩的,總感覺少了些什麽,是了,全皇宮的女眷都在服侍着我一個人,以至于讓其它宮殿看起來冷冷清清的,真不知道,這些宮殿以後還會不會就此冷清下去,宿魅身爲皇帝,就算他無心納妃,其它的臣子也會爲他貢獻這方面的事情的。
煩的事情多了去了,我幹脆暫時什麽都不想,讓宿魅自已去煩吧!
我的到來讓宿魅即驚又喜,退下所有臣子,微笑迎了上來,“愛妃,是朕冷落了你,你一定怪朕吧!”
“我來找你是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我說得比較直接,因爲在宿魅銳利的眼神下,我不想虛假掩飾什麽。
他劍眉一蹙,語氣關切道!“什麽事?”
“是關于闵将軍的事情,我希望你能放他一馬,不要爲難他。”我語帶懇求道。
“你很關心他?”我的話讓宿魅面色一沉,語氣問得莫名。
和宿魅在一起,就是這一點讓我有心無力,他愛多疑,更不想我管其它男人的事,這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也是壞事,我微笑着搖搖頭,“你誤會了,我對他隻是朋友之情,曾經他幫過我,我隻是還他一個人情而已。”
宿魅的眼神不可測度,深沉的讓人猜不出他的心思,他半凝了眸,神色微冷,“放他一馬可以,但放他全家,我就必須考慮。”
這句話讓我心頭一震,我瞠大眼,急道!“你要殺他全家?”
“朝陽國的舊眷是禍患,我必須殺之。”宿魅說話毫不留情,語氣堅決不容反駁。
我心弦一緊,脫口而出道,“不行,那些老人孩童能對你有什麽影響?怎麽可以濫殺無辜?你放他們歸隐山林不是更好?爲什麽一定要多增殺業呢?”
我的話語讓他眉峰一挑,卻似乎并不在意,語氣溫和朝我勸來,“初雪,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這麽簡單。”
“那又怎麽樣?我隻是不想讓人說,我的夫君是多麽殘暴的君王,而我也不想看到一個殘忍無情的丈夫,你知不知道?”我頭一次感覺冒火,壓抑在心底的情緒複雜難受。
他的目光深邃了,望着我,神色莫名,最終,扶着我的肩膀,他語氣沙啞道!“好,初雪,我答應你,給那些人一個機會,但是,我在别人心中是怎樣的人我無所謂,我唯獨在意你的想法,你認爲我真得殘暴嗎?”
“宿魅。。。”我歎了一口氣,發現除了喚他的名字,我說不出其它的話了。
将我擁入懷裏,他輕吻着我的頭頂,溫柔的撫摸着我額際的發,時間仿佛停止了,靠在他寬闊的懷裏,什麽事情仿佛都不重要一般,隻要在他身邊,我就能安心就能定心,但是這種甯靜的享受,卻被一句突然的聲音打擾了。
“皇上,殿外有他國使者求見。”平闆的聲音自殿外傳出。
宿魅低沉應聲,“讓他進來。”
我自他的懷裏離開,他即然有事,我在場他肯定不方便,我迎頭道!“那我先回去了。”
他溫和一笑,“好,我一會兒去找你。”
我微笑着點頭,卻在回頭之際,隻見殿外走進數十個人來,其中最爲顯眼的莫不是走在他們中間的那兩上絕色美女,那嬌媚的臉蛋,魔鬼般的身姿,及那自骨子裏散發出來的妖豔感覺,無不是迷惑誘人的尢物,我心底一緊,原來他們這次來是爲宿魅送妃嫔過來的,心底湧上難受的感覺,我回頭狠狠瞪了宿魅一眼,隻見他臉色也有些陰沉,目光迷離複雜的望我一眼。
與他們擦肩而過,他們倒還知道我是皇後,恭敬的朝我行禮,那兩個女子的目光則鎖定在大殿之上,俊雅如天神般的宿魅身上。
出了這個大殿,我心底依然不是滋味,一想到那兩個妖豔女子,我就打心底煩燥,那勾人心魂的眼神,如此誘人的女子世間有幾個男子能抗拒得了?這不由讓我想起宿魅以前在水榭的**生活,雖然他如今已經改新歸正,但不可否認,我還是擔心。
回到殿内,我吃不下咽不下,一心等着宿魅來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并不想當這樣小氣的女人,可在與别的女子分享男人的這方面,我又大方不到容得下她們跟我搶,更可氣的是,我不想讓宿魅看到我怨婦的一面。
如此一等,就等到了下午,我坐在涼亭裏,假裝着好心情,賞花看景,可天知道我心裏裝着的還是今天上午大殿裏的那一幕。
“皇後娘娘,皇上來了。”我的丫環十分機靈的上前通報。
我心底一怔,揚起淡笑望着朝我走來的宿魅,“你來了。”
他上前擁住我,薄唇勾笑道!“在我想你想得快發瘋的時候,見到你真好。”
這句話雖然讓我心裏很受用,但我表面上卻并不歡喜,語氣微嗔道!“你有這麽美的女人陪伴,還想我幹什麽?”
聽出我話裏的酸意,他唇角加深了弧度,“初雪,你在怪我麽?”
我咬着下唇,伸手輕輕捶了他的胸膛一下,佯裝生氣道!“是啊!我怪你,我恨你,恨死你了,怎麽樣?”
他抓住我捶打的手,語氣寵溺道!“你這樣打下去,不怕傷了我嗎?”
“傷了你最好,我就要你躺在床上半個月,省得看了煩心。”我鼓腮叫道。
“有人言不由衷,看來需要懲罰下。”他壞壞的笑,大手按向了我的後腦,我驚訝之間,他的唇已經覆了上來,我羞得直想逃,他的大手微微用力,便不讓我躲避,我氣急的推開他,绯紅着臉叫道!“還有人看着呢!”
“你膽子真大,竟敢拒絕我的恩寵。”他笑得可惡,伸手撫上我的腰際,完全不将我的話放在心裏。
靠在他的胸膛上,我微喘息着,語氣下意識問道!“今天有人給你送妃子來了?”
“那些女子,難入我的眼。”他一句話否決了,語氣有些不屑。
我聽着怎麽就不是滋味呢?我迎頭頭,目光略帶薄怒道!“哦!那些女子難入你的眼,就說明這世界上還有女子能入你的眼是不是?”
“當然。”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目光。
我氣得狠狠捶他一下,掙紮着就要起身,卻被他一把扯了回去,他的唇吻咬上我的耳墜,語氣暖昧又低迷,“這世間能入我眼的女子隻有你一個。”
這句話讓我心裏又驚又喜,同時才發現自已受騙了,我就知道他剛才眼中算計的光芒不是好事,我笑着擰眉道!“你真讨厭,連我也算計。”
“初雪,一直沒見過你吃醋,樣子還真可愛。”他啞啞的笑道。
我氣得白了他一眼,撇嘴道!“誰吃你的醋?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娶誰就娶誰,我才懶得理你。”
“真的?”莫名的嗓音帶着懷疑色彩。
真是讨厭的家夥,難道就不能哄哄我嗎?非要讓我将心思都掏給他才甘心嗎?我心裏埋怨着,臉上卻佯裝出怒意,皺眉道,“你敢,小心我咬死你。”說完,我惡狠狠的咬上他的下唇,但實際上,隻是吻而已。
他低沉的笑了,抓住我亂來的手,俊雅的笑亮比皇袍還耀眼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