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反手爲王



周身很熱,仿佛置身于烈火之中,但又感覺很冷,身上的每一根毛孔都在打顫,像未着寸縷躺在厚厚的冰凍上,連血液都凝固了一般。

身邊沒有一個人救她,她就那樣飄在海上,左肩上受了槍傷,傷口處已經潰爛,流出令人作嘔的白色濃液。她想睜開眼,可是眼皮重的厲害,無論她用多大的力都擡不起來。

她就要死了,帶着她偉大的夢想一起沉入海底,沒有碑,沒有名,像大千世界裏随波逐流的平凡蝼蟻,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永遠的成爲了一個沒有作爲的宵小之輩。

身體慢慢下沉,海水一點點的浸沒。

呼吸開始堵塞,靈魂慢慢脫離……不行不行!她還有很多夢想沒有完成,她不能死!她還要報仇!那些曾經踐踏過她的人,她一個都不能放過!她要用錢砸死他們,用支票把他們曾經嘲笑她的嘴巴堵死,不留一點縫隙。她還要讓他們成爲世界上有名的乞丐,讓他們感受一下頭頂着口水是什麽滋味。

意識開始一點點恢複,身體努力向上沖破水面,可是好像有人壓在她的身上,她拼着全身力氣,總算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可是才一秒鍾,身體再一次墜入水中,耳邊模模糊糊傳來一陣嘈雜聲。

“快點把她洗幹淨,然後放到床上去,殿下馬上就要回來了。動作都給我放快點!小心你們的腦袋!”

一一皺着眉頭,拼命睜開眼睛,視線由模糊漸漸變的清晰,眼前站着四五個丫頭,有的忙裏忙外的端水倒水,有的拿着花籃正向她頭上灑着新鮮的花瓣,身後有人拿着軟布擦她的脊背。思緒回轉,她這才想起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也不顧身上未着寸縷就猛然站了起來,剛想出手,卻發現手腳都被五花大綁了起來,一個重心不穩又跌進了木桶裏,濺起一波水花打在臉上。

一個看起來稍大的女人見狀冷笑一聲,手中的柳枝在一一臉上來回摸索,啧啧啧的咂着嘴巴,猩紅的嘴唇透着心底的嫉妒,冷哼道:“這張臉還真不怎麽樣,偏我們爺看上了,真不知道你上輩子做了什麽好事。這身材嘛……還不錯,就是這脾氣倔了點。我看你還是省省吧,上了爺的床還想活着出去?我不防告訴你,自從我進了這永樂殿,三年來還從沒有見過一個女人被爺寵幸後活到第二天的。不過你放心,明天一早會有專門人來爲你收屍,保你漂漂亮亮的出殡。”

一一瞪着她,停止了身體無謂的掙紮,聽着那個男人令人發指的魔鬼史,心忍不住顫了一下,天下竟有這種男人?難怪那個承妃這麽排斥他,原來是個變态!看來,她不殺他都不行了,如果留着他,還不知道以後會有多少少女要慘死在他的身下。

“蘇嬷嬷,怎麽樣了啊,人洗好了嘛?殿下已經快到院子裏了!”門口一個太監向裏面張望着,不停地用袖子擦着滿是汗水的額頭,焦急地等待着裏面的回複。

“就好了就好了。”蘇嬷嬷皺着眉頭:“你們幾個快點把她身上擦幹淨,擡到床上去,快點快點。”

一一沒有反抗,相反,她非常配合地站起來,任由她們擦着她光潔的身體。蘇嬷嬷見狀,嘴角扯開一抹嘲諷的笑容:“挺聰明的嘛,好漢不吃眼前虧,反抗也沒用。”

一一淡淡一笑,她當然知道這個道理。

身體被絲絲滑滑的軟布裹了起來,然後被幾個丫頭擡上了一張大的不像樣的軟床上。手腳依然被綁着,一一随着那聲殿下駕到心裏慢慢沉了下來。

房門被關上,偌大的殿内隻點了兩隻牛油燈,此時光線昏暗,十分暧昧。一一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裏,雖然看不見男人的臉,可是卻能聽到他輕微的腳步聲,在一點一點的向床邊移來。

“醒了?”男人的聲音陰魅傳來。而一一卻在腦海裏極力搜索關于北彊的政事。

除了耶魯這個名字她是剛不久從情野那裏聽到的,她悲哀地發現自己竟對北彊一點都不了解。這個男人她不知道和耶魯之間有什麽矛盾,但是單單耶魯丢了太子之位,由他遞補,這點就足已讓他們之間的成見加深。

男人見床上沒有反應,于是冷笑一聲,邪惡的話再一次傳來:“醒了好,等會不要像死魚一樣沒有反應,那樣的話做起來沒意思。”

一一沒吱聲,可是心裏卻已經罵了他祖宗十八代一萬遍,這個男人不僅狠辣,還很下流。

耳邊傳來一陣窸窣聲,身體的神經也随着腳邊的錦絲軟被凹下去而變的緊繃起來。

一股強烈的男性氣息撲鼻而來,一一閉上眼睛,卻隻換來頭上一聲淺笑。男人兩手撐于她的身側,眸子赤紅,嘴角邪惡,隻是說出的話卻依然冰冷令人窒息:“女人,你知道嗎?你的樣子就像上法場一樣,放松點,等會本王會好好疼你的。”

盡管一一想盡量保持平靜,可聽了他的話還是忍不住面紅耳赤起來,臉上就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男人的身體傾了下來,雖然他們之間隔着一層軟布,可是她還是可以感覺到他身體的炙熱。

脖勁處傳來一股溫熱,帶着絲絲的涼意,激起每一根神經,仿佛全身都在顫栗。一一猛然睜開眼睛,就感覺身上有一隻大手不緊不慢地想扯掉那層礙事的絲滑。

“不許動!否則我殺了你!”女子厲喝一聲,眼睛如狐狸般瞪着身上一時有些錯愕的男人。

男人身上隻着一身潔白如雪的亵衣,墨發如絲緞般垂直滑下,發稍落在一一的胸前,透過那層薄布剌進她的肌膚。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視線慢慢下滑,隻見一隻青白的小手,握着一隻精細的銀色發簪死死地抵在自己的腹部。男人突然輕笑一聲,聲淡淡的說道:“本王喜歡烈馬,而且從不放過任何一個馴服烈馬的機會。”

“少廢話!”一一捂住胸前的布料,坐了起來,手上和腳上的繩子早在自己被抗上床的時候就解開了,這個時代的系法對于她這個二十一世紀有名的黑幫老大來說簡直是小兒科!隻是她一直做出一副假象,就等着這個男人放松戒備然後她好來個一舉成功挾持。“把衣服脫了!”

“脫了?”男人疑惑地看向她,完全沒有因爲她面色不善而感到害怕,相反,他面帶笑容,沒正經地說:“看不出來你還喜歡玩剌激的。”

“動作快點!”

“哇!這麽急不可耐?”男人近乎厚顔無恥,一一皺着眉頭,可是臉上還是很沒用地燒了起來。“是脫上衣還是脫褲子?”

一一沒好氣:“全脫!”

可是這話剛出口她就後悔了。她看着男人當着她的面慢條斯理地一粒粒解開上衣的扣子,妖魅的臉上帶着蠱惑的邪笑,脫下一塵不染的衣服,露出裏面健壯的古銅色肌膚。他的身材堪稱完美,渾身上下無一處贅肉,隻是腰間的一條疤痕十分不協調的橫在那裏,就像他的人一樣,邪惡剌眼。

顯然,男人毫不在意被人看的一幹二淨,相反,她見一一有些入迷,無比得意地笑道:“還沒脫完,等脫完了再慢慢欣賞也不遲。”

一一冷着臉,暗罵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男人将脫下的衣服很潇灑地随手扔在了地上,又彎着腰大大方方地脫褲子。一一不看他,手上的銀簪依舊抵在他的腹部。他們離的很近,甚至可以聽到彼此間的呼息聲。

空氣變的有些稀薄,呼息都變的困難了。由于兩人都剛洗過澡,空氣中到處迷漫着一股花香的氣息。兩人站在床邊,動作看上去十暧昧。

一一看着他扔掉手中的褲子,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燙。這個臭男人,還真是厚顔無恥,在人面前脫成了這樣了還臉不紅氣不喘的,真是下流透頂。

“不要害羞嘛,你都還沒看呢。放松點,臉不要老是闆着嘛,給點笑容。”

“躺床上去!快點!”一一狠狠瞪了他一眼,用視線警告他不要再嬉皮笑臉。

男人一愣,随後邪邪地笑了起來:“本王發現越來越對你感興趣了,你叫什麽名字?”

“少廢話!再羅嗦我讓你斷子絕孫!”

“你那總告訴我怎麽躺吧,我又不知道你喜歡什麽樣的姿勢。”他一臉無辜地看着她,臉上一副欠揍的表情。

一一忍住胃裏的翻滾,一腳将他踢倒在床上,以防他使詐,她也不得不随着他趴了下來。男人邪惡一笑,性感的嗓音帶着一絲少有的寵溺:“太粗魯了,沒有一點女人樣。”

一一一把扯掉身上的絲滑向他扔去,将他從頭到腳蓋了起來,然後用繩子把他五花大綁起來,這才暗暗地舒了口氣。從紅木衣架上拿回自己的衣服穿上,順便從他脫下來的衣服裏找回那把金色匕首,這麽值錢的東西,她怎麽可能平白無故地送給他!

一切收拾妥當,一一掃視一圈偌大的寝殿,想看看是否有什麽秘道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可是她看了半天也沒有發現一絲破綻。正在這時,床上的男人突然邪笑一聲,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臉上雖然蓋着布,可是卻依然轉過臉來看向這邊:“别想着逃跑了,你逃不掉的。永樂殿四周圍滿了侍衛,你隻要從這裏跨出去一步,立時就會被射成馬蜂窩。”

一一突然就火了,眉頭一挑,瞬間跳上了床上壓在他的身上,怒聲說道:“你再唧唧歪歪我就殺了你!”

“我這可是爲你着想啊!”男人冷哼一聲,無恥地說道:“在我還沒馴服你之前我可舍不得讓你死。”

一一暴怒,鋒利的刀刃一瞬間抵在他的脖子上。

然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聲輕喚:“殿下?殿下?您睡了嗎?”

一一一驚,壓低聲音厲聲說道:“回答他!”

手上發力,刀尖處已有血絲冒出,氤氲在絲綢的軟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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