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不長記性的東西!”男人沖着門外怒吼一聲,完全不像被綁架的人該有的樣子,依然底氣十足老僧入定。
“是是是,奴才馬上滾。奴才來是想向您禀報,聽陳公公說宮裏來了個剌客,武藝精湛,現在尚未抓到,明将軍已經帶人搜查了,殿下您小心。”
門外傳來一道中厚的聲音,一一視線淩厲地看向門框,腦海裏卻在想着那個剌客的身份。難道是……情野?沒道理啊,他病的那麽重,怎麽可能孤身一人前來送死?那會是誰呢?不管了,無論是誰,總之和她沒有什麽沖突就好,最好能搞的整個行宮不得安甯,這樣的話她更容易找機會逃出去。
“命令他,帶着這周圍的所有侍衛加入搜查隊伍中,一個都不要留下!倘若再讓我聽到門外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别怪我不客氣!”
男人冷哼一聲,雖然隔着一層布,但是一一仿佛看到了他的樣子,斜眉入鬓,嘴角輕勾,一張妖魅的臉帶着一抹嘲諷,邪惡地說道:“本王還從來沒被女人壓在身下,自然是不允許他們闖進來的,不然本王的威嚴何存?”
都到這份上了還談威嚴?一一扯了下嘴角,忍住罵人沖動,低聲說:“快點!”
男人低聲一笑,沖着外面沉聲說道:“好,本王知道了。你讓齊川帶着所有的侍衛去搜查剌客的下落,務必要将他抓住!”
“啊?殿……殿下,侍衛是要保護您安全的……”
“滾!你是聽不懂還是裝不懂?本王的安全自己會保護,何時要你操心了?如果在半柱香内還讓我看到外面有人,小心你的腦袋!”
“是是是是,奴才……奴才這就去辦,這就去辦……”
門外的的人顯然被吓的不輕,腳步聲有些沉重,磕磕絆絆地離開了門廊。随後便聽到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慢慢離開這座宮殿,越來越遠。
“好了,這下沒人了,你可以放心地對我做一切你想做的事了。”
他說的暧昧,語調輕浮,可是一一聽在耳裏卻感覺到絲絲的冰涼。這個男人太善于僞裝,絕對是一個危險的人物。本來她想自己逃走就算了,可是現在她突然改變了主意。倘若自己不對他做點什麽,是不是有點對不起自己白白來這一趟?
女子邪邪一笑,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一個主意頓時浮上心頭。她掃視一圈四面八方的擺設,最後視線停在軟榻旁的雕木茶桌上,上面擺着一隻同樣金貴的匕首,通體金黃,隻是上面的圖案與她手中的那把不同,隻雕了龍鳳呈祥圖,卻沒有龍紋。一一暗暗咂舌,這北彊王還真舍得花錢,用一堆黃金就造出這麽兩把殺人的小玩意,讓兄弟兩人自相殘殺,真是吃飽了撐的!
一一跳下床,走到桌邊拿起那隻匕首,兩隻并行,同樣的長度,同樣的材質,做工也同樣的精細,唯一不同的就是上面的圖案。
男人仿佛将一切都看在了眼裏一般,沉聲說道:“放下它!”
一一卻不以爲意,看到他那麽緊張這把匕首,心裏更加确定了這東西的重要性。她左右比較了一翻,完全不把他的怒氣放在眼裏:“你這把比不上耶魯的,莫不是就因爲這個你奪了他的位吧!”
誰知,這話一出,男人頓時暴怒,也不顧自己果露在外的身體,猛然從床上跳了起來,一一用二十一世紀複雜的系法扣的死結,也被男他三兩下便除去了,他一把撿起床上的絲布向她扔來。
一一大驚,眉稍一挑,一刀劈開來勢洶洶的軟布,在他還沒有解開腳上的繩帶之前,身體頓時如暴怒的小獸般騰空而起,瞬間跳上床,狠狠将男人壓在身下。手中鋒利的匕首同時出鞘,準确無誤地抵在男人光潔的脖勁之上。
一一眼神銳利,死死盯着身下同樣銳利的眸子,脖勁處,一隻大手緊緊捏住她的死穴。
“你說明天你的屬下過來收屍,見你這副樣子會是什麽反應?”女子嘴角邪勾,諷剌意味十足,微眯的眼睛極具挑釁地打量了一下他性感的胸膛,視線在他腰部的位置适可而止地停了下來。
“哈哈……本王在你面前都不怕被看光,在他們面前有什麽怕的?更何況,收誰的屍還是未知數,現在又何必庸人自擾,平添煩惱呢?倒是你,還是想想如何讨好我,最好再祈求老天大發慈悲,讓本王饒你不死。”男人面帶笑容,聲音邪魅,一雙幽深的眸子如漆黑的深潭,讓人一眼望不到底。
話音剛落,兩人手上同時發力,誓死将對方置于死地。刀刃上有猩紅的血液汩汩流下,沿着他白晳的脖勁滴在柔軟昂貴的虎皮軟被上。一一呼吸困難,仿佛要窒息了一般,咽喉處的肌膚已經痛的失去了知覺。
兩人各不相讓,抵死要讓對方奔赴黃泉。
就在這時,房頂上突然傳來一聲脆響,兩人同時松手,四目相對,犀利的眸子共同看向門口。
“一一?”情野仍是那身夜行衣,身材颀長,面容英俊,隻是左肩處突兀地包紮了一條黑色面巾。他的臉色看起來好多了,隻是嘴角的笑容在看到床上的一幕時慢慢的淡了下來。
兩人姿勢暧昧,女子在上,男子在下,男人的一隻大手占有性地勾在她的脖子上,四條修長有形的腿難舍難分地糾纏在一起,極盡放蕩之能事。
情野臉色陰沉,眸子赤紅,眉稍間的疤痕瞬間變成血紅色。一一知道,他生氣了。
就在她剛要解釋的時候,身下的男人突然邪魅一笑,嘴角牽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修長的手指也由剛才的霸道變的柔軟,有意無意地滑過一一光潔的脖勁,聲音淡淡地說道:“一一?難道本王還滿足不了你嗎?居然又找了個男人來,本王可不喜歡被戴綠帽子。”
“住口!”一一怒叱,卻隻換來男人更加肆意的壞笑:“幹嗎那麽兇嘛,你剛剛對本王可是很溫柔的。”
一一簡直氣炸,在情野還沒動手之前,一把扯下身底的虎皮軟被,将男人緊緊裹了起來,連帶着聲音也一并埋了進去。有了剛才的教訓,她這次直接将他和被子一起綁了起來,讓他無法動彈。
一切做好之後,一一氣喘噓噓地轉頭看向門口嘴角噙笑的男人,他就知道,她不是這種女人。女子臉上微微泛着紅韻,撿起兩把金色匕首,瞥了一眼床上的男人,冷哼道:“你最好等我們離開之後再出來,别不識好歹,給自己找麻煩。”
聰明如他,自然知道此刻起來于事無補,殿外連個鬼影子都沒有,等他穿好衣服出去,他們兩個早逃之夭夭了。
情野看了一眼地上淩亂的衣服,然後狠狠瞪着床上的亂七八遭錦絲軟被,想着剛才激烈的一幕,指間頓時閃過一道寒光。
一一看着他,搖搖頭,不要。
男人疑惑,爲什麽?
一一晃了下手中的兩隻匕首,因爲他還有用。
兩人用眼神交流,最終達成一緻,暫時放過他!
出了永樂殿,兩人東躲西藏,總算出了行宮。一路上情野都憋着心中的疑問,直到确定兩人安全,他才忍不住擋在她面前,臉上帶着一絲愠怒:“怎麽回事?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對我怎麽樣?你應該問我有沒有對他怎麽樣!”一一白了他一眼,拔開他高大的身體就向前走去,剛走兩步又折回身,上下打量了他一翻,随後伸出一手摸了下他的額頭,若有所思地說道:“好像不燒了,你哪裏弄的藥?”
男人先是一愣,随後幹咳一聲,視線飄忽不定,不知道該放在哪裏。他還是不太習慣有人碰他,特别是,女人。
“問你話呢,看哪那?”一一不解地看着面前有些手足無措的男人,她還從沒見過他如此的不安過。
“買……買的……”
“買的?在哪?”
“藥……藥鋪……”
“藥鋪?哪裏的藥鋪?”某女追根究底。
“你這女人怎麽那麽多問題。”某男煩了,他總不能說是在行宮偷的吧!他讨厭這個字。
“你這男人回答一下能死啊!”
“你這女人非要問幹嗎?”
“因爲我今天找了一天也沒找到一貼金創藥。”一一瞪了他一眼,轉身上前走去。既然不想說實話,那她不逼他。
情野愣在原地,聲音從後面吼來:“所以你到行宮裏來偷?”
“偷?是拿。”一一繼續向前,伸出一隻手擺在半空中,示意他用詞得當。“可是沒找到就被抓了,早知你能買到我就不來了。”
男人怔在原地,心裏劃過一絲暖流,眸子深處慢慢變的柔軟起來。她雖然說的輕松,可是他又怎會想不到當時她被人圍攻的情景?
“一一?”他跑過去擋在她面前。
“什麽事?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本小姐忙着呢!”一一皺着眉頭,一時有點受不了他這副軟綿綿的樣子。也許人生病的時候特别黏人吧,她想。
“以後不允許你以身犯險!知道嗎?”
“假正經!”一一推開他的身體,瞥了他一眼,就走了。她還有很多事要做,哪有時間陪他廢話?
“去哪?”情野跟上她,看着她一臉嚴肅,也恢複了他一慣的冷漠。
一一沒吱聲,隻是晃了下手中的兩隻匕首。
情野劍眉微挑,嘴唇抽搐了一下,顯然已經明白了她的意思。看來,今天晚上又要有一場血寸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