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淺笑,厚厚的嘴唇抿成一條線,眸子裏閃過一絲狡黠。她稍稍頓了下,随後貓着腰,像小偷一樣,慢慢挪了過去。
大殿内飄着一股清淡的熏香,四周的雕花窗棱半敞着,有細風吹進來,掀起一室的白色紗幔。室内簡潔大方,除了一張若隐若現的大床外,幾乎沒有幾件東西。但每一件都至珍至貴,精雕細作,可想而知這個男人對于生活的細緻,就連窗台上的一盆小小的紫羅蘭也要将角度擺正,使它能夠吸收到充足的陽光。
一一暗暗咂舌,她從沒來過燕無痕的寝殿,隻知道這個辦人很麻煩,要求很多很難伺候,就連一匹坐騎也是一塵不染的雪白色,并且每天都有人負責刷洗,恨不能把它變成一頭水牛,整天泡在水裏。
一想到因爲藍兒的事害她被人誤會,她心裏就莫名的上火。李漠那邊,她不想解釋,一是不喜歡,二是沒必要。朝堂誰做皇帝是爺們的事情,她一個小女子哪裏管的了那麽多?
一一掀起随風飄舞的紗幔,隻見男人面向裏側,湖綠色龍鳳錦絲棉被隻蓋到腰際,他上身穿着一件雪白的絨棉亵衣,墨發散在身後,和白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女子嘴角噙笑,想起那次出征前,他跑到川陽殿一聲不吭地将她的被子掀起來,這仇還沒報呢。她悄悄走過去,心想,也許他睡着了吧,否則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燕無痕眼皮動了下,狹長的眸子微眯,感受着身後那股氣息。
一一慢慢伸出手,指尖已經碰到了被子的一角,剛想掀起來吓唬他,可是手臂倏地被禁锢住,一雙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将她帶到床上,她本能地反抗,可是男人的身體随之已經壓了下來,大手緊緊握住她的小手,雙腿兩兩交叉,阻止她身上所有的動作。
直到這時,燕無痕才擡起頭來,看清來人的長相,狹長的眸子有些難以置信,“怎麽是你?”
一一被摔的七葷八素,可是任誰都能聽出他話裏的意思。她瞪了男人一眼,将臉别開,“你當然不希望是我。”想必想美人想瘋了吧!
燕無痕狠狠地看着盯着她的側面,這姿勢……
腦袋轟地炸開,兩人的臉都像煮熟的螃蟹,最後還是一一先開的口,“知道是我,還不起來?”還想占她便宜到什麽時候?
燕無痕猛然回過神來,趕緊松開她的手,想從她身上跳下來。由于速度太快,腳下一滑,不小心又摔了下去。還好,他兩手撐在了兩側,否則憑他的重量,她不死也得内傷。
“你動作能不能快點!”一一又急又氣,生怕有人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
“你以爲我不想嗎?”搞得好像他很喜歡占人便宜一樣,更何況,還不知道誰占誰便宜呢!
一一聞言,一把推開他,力道很大,男人腳下一滑,重心不穩,立刻向床下倒去,女子一急,一把拉住他的亵衣,兩人驚呼一聲,同時向後摔去。床榻很軟,倒是沒有什麽痛感,隻覺得整張床都凹了下去。等一切歸于平靜,一一順着手臂向上望去,男人的前襟全敞,露出裏面性感的胸膛,而她的手還緊緊握着他的衣襟,倒像是她投懷送抱了。
男人順着她的視線慢慢望去……
“啊……”
兩人同時尖叫起來,燕無痕一把拉過被子把自己包的是裏外不透風,然後皺着眉頭,瞪向女子,一副恨不能殺了她的樣子。
“你,你這個死女人,你,你幹嗎?”
一一嘟着嘴,不屑地睨了他一眼,“我又不會強。暴你。”
男人的臉紅的不像樣,連五根手指印都看不出來了。他嘴角抽搐了一下,又将被子拉的更緊了一些。“陸一一,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估計全天下也找不到這麽……這麽口無遮攔的女子了。
一一哼了一聲,不就是胸部小了點嗎?還不至于被人誤會成男人吧!她别過臉,在床上挪了幾下,剛想下床,就見紗幔被人掀了起來,随後“啪”的一聲,女子手中的碗瞬間掉到了地上,摔成碎片,順便還濺起幾粒米飯。
一雙水眸,充滿了憤怒和不解,怨恨地瞪向寬大的錦絲大床,孱弱的身體搖搖欲墜,看上去随時都有倒下的可能。纖細的手指緊緊拽住随風揚起的紗幔,頗有一種要将它捏碎的沖動。
一一咽了口口水,靠,那又不是她的脖子。
床上的兩人互對一眼,随後同時看向滿臉淚痕的女子。
“誰讓你進來的?”
“你别誤會,我們什麽也沒發生。”
兩人異口同聲,如此的默契,女子哭的更是傷心。李燃眼淚啪啪地掉在地上,一一看着心酸,有的時候,她的心腸其實很軟的,見不得人家受委屈,特别是女人。就見她擡起一手,見男人裹的像粽子,隻有脖子以上的位置露了出來,她無奈地白了他一眼,隻能一掌拍在男人的頭頂,像訓孩子一樣,“你怎麽這樣說話,還不快解釋?”
燕無痕臉色一陣紅一陣白,一一這才注意到他臉上的指印,于是某女大驚小怪地叫了一聲:“你的臉怎麽了?”
男人氣的不輕,剛才還急着和他撇清關系,現在又開始關心起他了?他賭氣地别開臉,卻是沖着對面的女子說:“出去。”
李燃幾乎是逃出去的,轉身的瞬間,悲恸地哭出了聲,無言地控訴着兩人的行爲。
一一無奈地聳聳肩,不能怪她,要怪隻怪她來的不是時候。倒是燕無痕,居然還有心情笑?女子眉頭一挑,一把扯下他身上的被子,随手扔到床下,“你把我的名譽都毀了,剛才讓你解釋你啞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