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自己如是說,這句話像一記驚雷,震的全場刹那間鴉雀無聲,我清晰的看見監斬官的嘴漸漸變成可笑的"O"型,周圍的侍衛們,無不驚訝的瞪大了眼,是啊,連我自己也要震驚了,王的...側妃!還真是荒唐啊!
宮尚府
我被遼國的侍衛一轎擡進了遼王的行府,石副将暫且安全,被重新關進了行府大牢,走下邢台的時候,他詫異的看了我一眼,有感激也有不解,定是想不明白,我一個陌生的女人,爲何會出聲救他,無謂,我現在想的是該如何逃脫,雖說我是被擡進府内,然而房門外,左右兩邊幾個高頭侍衛,緊緊把手護衛着,等待王的到來。
這些人,都神情複雜的看着我,不敢得罪我,卻也似乎不太相信我說的身份,所以對待我,客氣中夾雜着謹慎。我忐忑不安的在房内來回踱着步,這個房間,有一扇木窗,可惜窗外,是偌大的湖,直通向很遠的湖,從這個房間可以看出,王的行府,依傍湖水而建,湖水深不可測,房内,鋪了一層乳白色的地毯,柔軟的床鋪靠在窗下,人躺在床上,直接可以看見外面的湖。
睡了醒,醒了吃,吃了再睡,渾渾谔谔的過了很久,直到被關進這裏的第二天夜裏,我才被一陣突然而至的嘈雜聲驚醒,是王回府了——我聽到有人如是說,我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站起身,将耳朵貼在木門上,誰知,剛過一會兒,門就"吱"的一聲,被人從外面突地推了開來,差點沒撞上我的鼻子,一群群侍女端着各種行頭魚貫而入,再看外頭,乖,不知何時,竟已經站滿了一排排提着燈籠的侍衛,照的黑夜燈火通明。
沒人理會我,不一會之後,所有人看似忙畢,全部恭敬且卑微的排立在門的兩邊...難道在等待他們大遼國王的到來?
"咚——咚——咚——"
來不及多想,一陣響亮的馬蹄聲瞬間劃破了夜空,在門口的方向,噶然而止,所有的人,除了我,立即一陣慌亂,雙腿下意識跪拜在地上,我不安的緊盯着門口的方向,不用猜測,我便知道,來人一定就是大遼國最最至高在上的暴君——耶律德光!
王者!
"下去!"
一聲令下,他的身影跟着出現在門口,一身寬大的黃色皇服,隐約繡有龍的圖案,腰間系着暗紅色配帶,腳蹬白色長靴,一頭黑發被高高束在頭頂,狹長的眼眸随意掃視四周,高貴中帶着傲慢,是了,就是他,冷酷的遼王,殺了我千千萬萬同胞的男人!
一揮手間,剛才還滿滿的房間,刹那走的空空蕩蕩,恢複先前的甯靜,我怕他,亦恨他,有着恐懼,卻佯裝無所畏懼般挑釁的迎接他的目光。走進房内,他目光銳利,神情卻好像有着與眼神不相符的倦意。
"王的側妃?"
他終于開口,眉頭高挑,沒有太多的表情。
"那還等什麽?"他又開口。我不明所以,下意識反問。
"王的側妃,替本王更衣,伺寝!"
我不禁倒吸一口氣,從他的臉上,我看不出半點情緒,始終如一的淡漠表情,挑高的雙眉,居高的眼神,玩味的字眼,讓我不得不懸起心弦,提高警惕,我甚至不确定,他是否還記得我,殘暴如他,一定曾粗暴的對待過成百的女子吧!
"需要本王的女侍替你..."
"住口!"
說時遲,那時塊,趁他經過我身邊的同時,我飛快的從小腿肚上拔出小短劍,架上他的脖子,因爲我太記得他的警告,不迅速采取行動,那麽下場将和上次完全一樣。
"同樣的錯誤,絕不會在我的身上發生第二次!"即使面對他,我也不會再懦弱。
"哦?"他瞄了眼我手中的短劍,眼中有着不屑。
"收起你高傲的眼神,放了大唐的将士,否則,我不客氣。"
"哦?"
"不相信?"不知爲何,他不屑和不信的神情,讓我變的異常惱火,瞪着他仍然冷漠的眼眸,怒氣頓時直沖腦門,随即,我突然提起短劍,沒有片刻猶豫,對着他的下臉頰,猛的刺下。
"叱——"
一聲之後,時間仿佛瞬間凝固,隻聽的見"滴答滴答",血水滴落在地的聲音,我看見,一注細小的血流,在他堅毅的臉上,順着他的臉頰,向下一滴又一滴的滑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