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六。
天才剛剛亮,灰蒙蒙的,又起風了,我懶洋洋的躲在被子裏,聽外面的風聲,窗外,父親早就起身了,正在院子裏練拳,到底是十月天,院子裏到處是白茫茫的降霜,連棵綠星子都見不着,他這兩天心情不錯,再過兩天,我就要成親了,雖然沒準備什麽隆重的禮儀,不過我的屋内,也已經鋪上了大紅色地毯,窗棱子上貼着大紅的"喜"字,床上,父親也讓人替我翻了兩床喜被子。
這個小小的院落,甯靜祥和,沒有一點戰争的氣氛...咦,赫獨來了,小院裏,赫獨忽然匆匆跑了進來,面色凝重,接着就見他低聲說了些什麽,瞬時父親的臉色立即大變,我的心也蓦地一沉,迅速起身,套好衣衫,幾乎是沖了出去。
"爹,赫獨,發生什麽事了?"
"溫兒,給爹拿戰甲。"見我出來,父親轉身命到。
接到命令,我立即轉身,回屋,取出父親那身厚重的戰甲,不用細問,我已經猜到情況恐怕不妙,遼軍恐怕開始攻城了,将戰甲交到父親的手中,他面色沉重的看着我,又看看赫獨,歎道:"溫兒,爹恐怕不能如期爲你舉行親事,爹希望你,希望你,暫時離開太原城..."
"爹你放心,不用爲我擔心,我不是第一次經曆沙場。"我拍了拍他的手,然後,又将頭轉向赫獨,微笑道,"赫獨,照顧好自己。"
"李...溫..."赫獨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半晌,終于緩緩說道,"等我回來。"
等他回來!
我錯愕,少頃,我點點頭,現在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保重。天,真是越來越冷了,剛才起的匆忙,我隻披了件外衫,他們都走後,看着滿地的細霜,我不禁打了一個寒戰,好冷!灰色的月亮還沒完全西沉,東方卻已漸漸出現死氣沉沉的魚肚白,讓人看了極其的不舒服,遼軍,真的準備攻城了?一整天,太原城的上空,都吹響着軍營裏的号角聲,聲音穿透長空,悲壯空鳴,官道集市小巷,到處是巡城侍衛,軍營裏,大半兵卒聚集到了城門口,等待元帥的調遣。
夜裏,父親未歸,太師倒是來過一次,見我就搖頭,說是遼賊幾萬兵馬已經到了城門外一公裏内,叫了一天陣,再不出兵,頂多再熬一個夜,他們就要強行攻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