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停滞!全城的人,都将目光轉向了我,同情的,震驚的,不敢置信的...而我,隻聽見"咚咚"的心跳聲,以及"滴嗒滴嗒"血濺落在石聲,雙眸,卻像火一樣,射向邢台最高處的男人。
半晌——
"全部退下!"
他,終于開口,一聲令下,邢台下的黑衣侍衛立即向四周散開,鉗制住父親的一幫人也順即放開父親,一隻長劍,還留在他的肩頭,血,濕了大片衣襟,我慌忙沖了過去,一把扶住父親,無措的看着他的肩頭。
秉退周圍的侍衛,他緩緩從邢台上走下來,慢慢走到我們身邊,在我驚訝間,他倏地伸出右手,"喀"一聲,父親肩頭的長劍應聲拔出。
"咳..."父親吐出一口濃血。
"你...滾..."我下意識用手擋住父親的傷口,對他冷聲喝道。
"狗...狗賊..."父親突然低喝一聲,忍住傷口撕裂的疼痛,趁耶律德光不注意間,猛的伸手,一把捏住他的脖頸,接着對着目瞪口呆的我吼道,"溫兒,快,快,快殺了他,用你手中的劍。"
我...駭然,場面,忽然再次躁動!
"快啊,你在發什麽呆?"父親不滿我的手足無措,四周,遼王的侍衛一看情況不對,紛紛又圍聚了上來,侍衛們的動作真是極其快,隻眨眼間,就将我們團團圍住,是我的動作太慢,然而,出乎我和父親的意外,那些侍衛并未阻止我,也并未上前鉗制我,他們隻是包圍在我們的四周,行成一個密封的圈,圈内,父親用勁全身的力氣,緊緊捏住耶律德光的脖子,而我,就站在他們對面。
我,提起劍,舉在半空中...他,額頭刹紅,暴露出青筋,雙眼半眯起,直直的盯着我。
"溫兒,快!"
"快!"
"快!"
"啊——"
父親一再的催促,終于,我尖叫一聲,猛地刺出手中的長劍...刹那間,一道寒光閃過,幾滴血流,飛速濺上我的額頭,我的臉頰,我,刺中了。他的前胸下意識彎起,嘴角,挂着血痕,眉頭深深的皺着。父親氣力耗盡,看着汩汩流出的血,滿意的...癱軟在地。我忽然覺得害怕,扔掉鐵劍,默不作聲,眼睛始終瞪着地上,被血濺起的小花,緩緩向低處流去,與别處的逐漸彙集,流進附近的河裏,放眼四周,到處都是血肉模糊的屍體以及跪拜在地,尚且苟且的...人。
"全部都,押下去!"
我聽見,他命令。(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