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夕陽隐沒在林立的樓層後,夜幕慢慢的降臨了,路燈陸續的亮了起來。
青草正趴在床上,郁悶的唉聲歎氣,當初真是不該答應劉雪晨,參加什麽勞什子的酒會,自己這棵小草到了那争芳鬥豔的百花園中,大概連怎麽走路都想不起來了,那不是受煎熬嗎。
本來考試了兩天就夠累的了,現在還要花精力去應付那高級酒會的事,真痛苦!可是自己又怎麽能出爾反爾呢?劉雪晨可是自己的頂頭上司啊。
拖到無可再拖之時,青草才爬起來,拿出袁傑送來的那幾個華麗精緻的包裝盒穿起衣服來,禮服,鞋子,披肩,首飾……
一切就緒之後,站在鏡子前,看着鏡子裏的那個清麗脫俗的女人,青草頓時睜大了眼睛,懷疑鏡子裏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烏發盤起,露出秀美的脖頸,一件金色無袖的禮服将她嬌小的身姿襯托的婀娜多姿,白色的毛絨披肩更是平添幾分雍容與雅緻。珍珠飾品和清水般的眸子交相輝映,更讓整張面孔顧盼生輝。
人配衣服馬配鞍,這句話還真說的一點都不假,沒想到平凡的自己也有這麽美麗優雅的一刻。這套衣服也不知是袁老前輩從哪個贊助商手中所得,還真是高檔又精緻,隻是穿在身上有點發燒的感覺,手腳都不知往哪放了。
哎,青草再次歎了口氣,自己還真不是富貴命。不過是袁傑送的,她倒是穿的心安理得,在改造袁浩心的過程中她可是付出最多的。
再次看了看鏡中那個美麗的不同往日的自己,青草的心理不由得升騰起了幾分新鮮,幾分自信,幾分興奮,這幾種情緒彙集在一起,讓她對剛才還煩不勝煩的酒會竟期待向往起來。
扭頭看了幾次牆上的挂表,忽然覺得時間過得真慢,倚在窗前看着遠處那輝煌的燈火,又開始暗暗地鄙夷自己,沒想到你也這麽虛榮,忘了媽媽教過你要恪守本分嗎。轉念一想,這個虛榮的機會,可是靠自己的努力才得來的,地下的媽媽也會一定會諒解自己這次的輕狂的。
後來青草回憶起那一刻的自己,隻有一個想法,一失足成千古恨。如果那時的她就知道那場酒會惹來那麽多愛與恨的糾纏,她還會不會還放縱自己的輕狂呢?
忽然手機響了,劉雪晨來電,這是她和劉雪晨約好的出發的暗号,青草穿好大衣便匆匆的下樓了,遠遠就看見劉雪晨的車子停在夜色中。
拉開車門坐了進去,不由得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男人,用俊逸出塵來形容他還是一點都不過分,一套深灰色的西裝讓他整個人多了幾分閑适和清爽,海藍色的領帶使他顯得俊秀潇灑。
劉雪晨大方的迎視着青草的目光,不僅沒有覺得尴尬,反而輕笑着說:“小夏,你今天真漂亮。”
“啊?”青草趕緊收回目光,頓時覺得手腳無措起來,“是……衣服……衣服漂亮。”結結巴巴的答完話,青草趕緊裹緊了大衣,用正襟危坐來掩飾心底的慌張。因爲她怎麽看怎麽覺得今天這狐狸校長看她的眼光有點不對,她剛才看他的眼光隻是純粹的驚豔,而他看她的眼光竟有點……有點放肆。
忽然劉雪晨俯過身來,本就心慌意亂的青草驚得一下子站了起來,忘了是在車上,一下子碰到了頭。而劉雪晨則看着捂着頭一臉痛苦的青草,再次輕笑着說:“小夏,這麽緊張做什麽,我隻是幫你系好了安全帶。”
青草極爲困難的笑了笑,心中卻暗暗地腹诽,我自己有手有腳,幹嘛讓你來系,我隻是小草一枚,怎麽享受的了毒蛇的善意和幽默呢?晦氣啊!頭上肯定起包了。
可能是劉雪晨覺的青草很不解風情吧,便閉上了嘴,專心的開汽車來。車上的兩人一路沉默着,隻有車子在寬闊的公路上飛馳着,向着那燈火最燦爛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