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畫不明白,爲何那小太監帶自己來皇上的禦書房等候,不是說五王爺見自己?
禦書房外的涼亭外,梨畫坐立不安,隻是等了一小會,他覺得像走了好幾年的日子。到底是皇上要見自己還是王爺要見自己呀?或是剛才在朝上表現出了什麽問題,皇上單獨要見他?
各種各樣的揣測在腦海中浮過。
不多時,皇上一行人從遠處走了,辜陌白也跟在其中!梨畫一見辜陌白,心不由得安了下來。
“末将參見皇上,參見五王爺!”
“梨将軍請起!”
“五弟,你說要引薦給我的人就是梨将軍?”
“正是,皇兄,我們書房談吧!”
一行人進了禦書房,梨畫跟在身後。
看來是他多想了,師父隻是想将他引薦給皇上而已,不禁讓他舒了口氣。
可是他另一個念頭又出來了,既然戰争已經結束,他也不想留在京城了,怎麽說他的身份太不普通,能安全從戰場上回來已經不錯了,他不奢求什麽榮華富貴,想要錢,他有的是方法賺。什麽權力更不是他所想。
所以過了這幾天,他就跟王爺提辭官回鄉的事情。
進了書房,皆是王爺向皇上提梨畫的功績,又提到梨畫現在是他的徒弟等等。梨畫則不敢多言。
梨畫隻覺得負擔,因爲現在辜陌白已經将他看成了自己人,準備讓他壯大,以備日後發揮作用。
出禦書房裏出來時,辜陌白也一同出來的!
“師父,這是……”
“畫兒,我想将你引薦給我皇兄,有他重用,你前途必是一片光明,不要辜負了我的一片心意!”辜陌白将手很自然的搭在梨畫身上。
得到皇兄重用,就算日後鄒衛再對梨畫産生威脅的時候,好歹也會顧及他和皇兄的面子。再說蕭雅的心意,母後知道蕭雅喜歡的是梨畫而不是鄒衛,爲了她本家,對付一個沒有身份地位的梨畫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以在未發生事情之前,他要先建立起梨畫的保護牆!而皇兄是他最好的保護牆。
“師父,我怕自己會讓你失望!”他離開得越早越好,如果接受這樣的提拔和推薦,日後更對不起辜陌白。
“先不說這些喪氣話,畫兒不相信自己的能力嗎?”
“不是的,我……”
“其它事情先不多說,宮宴時間快到了,你且去與其它将軍彙合吧。”辜陌白招來一個小太監,讓他将梨畫引去見其它将軍。
梨畫不知道,辜陌白一直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一直到消失也久久不願意收回視線,仿佛梨畫還在一樣。
他是一個心思深沉的男人,也許大家都覺得他待人溫文有禮,可是有幾個了解真正的他呢。
第一次,他這樣費心思地想要保護一個人,雖然他隻是他的徒弟,可他就是忍不住要爲他設想一切,包括未來。
夜來臨,宮宴來臨,宮宴地點設在禦花園中,梨畫他們到時人并不多,來來去去的都是宮女太監忙碌。
管事的太監将他們領到固定的位置,依這樣的位置排序看,上座是皇上,左右各有一把椅子,下來到臣子的座位分在兩側,中間應該是舞池之類的。
梨畫位置在左側第三列還算中間的位置,左右前後都是他們一群回京述職的将軍。鄒睿坐在他前面,柳州成則在他左邊。因爲很多都是像梨畫一樣初次進宮,大家都極拘謹,說話也是小聲交耳。
漸漸的,人越來越多,坐在他們這些将領前面的是鄒元帥和鄒衛。鄒元帥身邊坐着一位四十來歲的夫人,應該是他的元配夫人吧。鄒衛身邊則坐着一位年輕女子,看她稱鄒衛“大哥”,稱鄒睿“二哥”也知道她的身份了。
還有朝中其它大臣也陸續到齊,他們也有帶家眷的,有些小姐相互認識的也開始聊起來,大部分都是在聊他們這些将軍哪個帥哪個俊的。梨畫自然成了他們讨論的重點。
“四弟,你可成風流人物啦,這些個名門小姐可都是在談你呢!”鄒睿忍不住回頭調侃到。
“二哥……”
“四弟,說不定你哪天就成爲哪位大人的乘龍快婿了呢!”柳州成也忍不住打趣。
“大哥,二哥,怎麽三姐不在,就到你們欺負我呢?做弟弟真不好,還被你們欺負。”梨畫想起蕭雅在時經常以欺負他爲樂,後來蕭雅走了,到這兩個大男人拿他打趣了。
隻是梨畫沒想到,他一提“三姐”,引來最前排的鄒衛的回視。
害他急忙假裝低頭喝酒,自從那天蕭雅拉着他在湖上演了一出親親我我的戲之後,鄒衛除了公事,就沒有搭理他。有時候他甚至感覺得到鄒衛對他的排斥和恨,他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啊。
都怪蕭雅,找誰不好,偏偏要找他來演這麽一出。找二哥也好啊,他到覺得鄒睿比他好上千倍。
“怎麽了,大哥?”鄒衛身邊的女子問道,順着他的視線,那女子發現了梨畫的存在,她沒看錯的話,大哥看的應該是那個人。
“沒什麽!”鄒衛繼續喝他的酒。一副冷言冷語的樣子,也許他本身性子就是這麽冷的一個人吧。
“二哥,這兒的人你是不是差不多都認識呀?”梨畫忍不住問。
“差不多吧,不關認識他們,他們的家眷也幾乎都認識,因爲從小就有參加這樣的宮宴,小時候也是大部分時間都在宮裏過的,因爲你二哥我是十一王爺的伴讀!”
“嘿嘿,那二哥也認識那些小姐們咯?”梨畫賊眼轉了又轉。
“怎麽,四弟有想認識的小姐?說,二哥給你介紹!”
說到興緻處,鄒睿和柳州成都把身體靠了過來。
“不是,我是想讓你給大哥介紹!”
“四弟,你可真多事!”柳州成突然出手指了梨畫的腦袋。
“大哥,你沒發現前面有位小姐一直在看你嗎?”梨畫用眼神示意,讓柳州成看對面桌上的那位小姐,她的視線穿過第一排和第二排之間,直達柳州成的位置上。
“你沒發現有更多的小姐在看着你嗎?”柳州成才不理會這些呢,在他心中已經住了人,再也容不下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