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請進吧!”侍衛把藍沁押到天牢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天牢幽暗潮濕,除了時明時暗的燈火外,再無其他任何光線,藍沁掃了一眼,發現地上除了一些幹草之外,連床被褥都沒有。
藍沁找了塊相對幹淨的地方,坐了下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懷裏掏出一個手帕,打開,裏面赫然就是那塊假胡須。
思緒又回到了藍府她和小桃的對話。
“小桃,你喜歡男子蓄胡須還是不留胡須啊?”藍沁假裝不經意間問道。
“這個嘛,有的人留胡須好看,有的不留胡須好看,我也說不清楚。小姐,你問這個幹嘛?”小桃眨着一對天真的大眼睛不解的問道。
“那你覺得我,我父親是留胡須好看還是不留好看?”藍沁直接把話題跳到她想說的重點上。
“這個啊,我覺得老爺的胡須正好,剛剛到這,不長不短,顯得仙風道骨!”小桃邊說還邊用手在下颚處比劃着。
“你覺得到,這裏最合适?”藍沁把手伸到她的下巴五公分處比劃着。
“嗯。”小桃肯定的點了點頭。
想到這裏,藍沁環顧了四周,沒發現任何人,輕輕把胡須貼到自己的嘴唇周圍,長度剛剛到鎖骨附近。
爲什麽,藍思之爲什麽要戴假胡須?
這一刻她忽然生出一種無力感,天大地大,卻沒有她的容身之處。人來人往,卻沒有一個是真心對她好的人。
夫君皇帝齊天宇,一心隻想着如何利用她。
父親藍思之,下落不明,身份也不明,人影都找不着更别提信任。
丫鬟小桃,時而精明,時而迷糊,真假難辨,不得不防。
神秘初戀,來去無蹤,姓什名誰尚不可知,更别提他是真情還是假意。
……
“莫大人,你慢走,小心點,這裏黑!”忽然不遠處傳來了獄卒讨好的聲音,藍沁立刻把手中的假胡須藏回了懷裏。
“微臣參見娘娘!”莫如風走到藍沁所在的大牢門口,恭敬地行了一個大禮。
獄卒一看見丞相都行禮了立刻讨好地跪了下來。
“不知莫大人前來所謂何事?”藍沁仍然坐在草堆上,但整個人的神情卻高傲如女王。
莫如風沒說話,隻是手往前一揮,幾個人擡着一大堆諸如棉被、小吃之類的東西走了進來。
藍沁挑眉看了他一眼,眼睛裏有高不掩飾的驚訝和好奇。皇帝把她打發到這裏就是想讓她吃苦,磨磨她的銳氣,才不會這麽好心地送東西來呢,這精明的莫丞相不會不懂這個道理,他這麽做又是爲了什麽?
“你們都下去。”莫如風朝着身後的獄卒和下人吼了一聲。
藍沁眼睛半閉,托着腮,仔細地的打量着他。
“娘娘,不用奇怪,微臣隻是私下裏有個問題想問娘娘。”莫如風再次給她行了一個大禮,看得藍沁一愣一愣的。
“但說無妨!”藍沁仍然保持着剛才那副模樣。
“娘娘是否打算嫁到明岚去?”他的眼睛緊緊地盯着藍沁,似乎想看到她的内心深處去。
“嫁與不嫁,可不是我說了算!”藍沁抓起剛才莫如風送來的瓜子就往嘴裏扔。
“如果娘娘有選擇的權力,你會去還是不去?”莫如風緊揪着這個問題不放,看來是非要問出個究竟。
“難不成莫丞相還要給我一個選擇的權力?”藍沁好看的柳眉,輕輕往上挑起,嘴角微微往上彎着,帶着一副奚落的神情看着他。
“娘娘是個聰明人,你的答案将會對你的一生産生影響!”莫如風忽然垂下了眼睑,冷漠地說道。
“好吧,既然莫丞非要得到一個答案,那我就實話告訴你吧!嫁與不嫁,對我來說都是一樣的,因爲到哪兒都不過是棋子,都隻不過是籠中的金絲雀,外表光鮮亮麗,内裏卻……我要的不過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藍沁苦澀地一笑,這笑容愣是讓莫如風呆了半晌。
“好,我知道了。娘娘多保重,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可以讓獄卒轉告我,我會盡力幫忙!”這一刻,藍沁忽然間覺得莫如風說話的口吻變得尊敬了許多,似乎是從内心深處認可了她。
待莫如風走後,藍沁的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雖然弄不懂莫如風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愛慕虛榮、貪圖榮華富貴的女人,所以她才會故意這麽說。但她藍沁可不是那種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的閨秀,不了解世事多艱,一文錢難倒一個好漢的道理,所以她既要自由也要金銀珠寶,多多益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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