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沁垂頭喪氣地帶着盒子按原路返回,今天劉公公按照藍沁的指示去買一所小宅子了,所以她少了隻小尾巴。
藍沁從巷子中轉了出來,遠遠地就看見齊城最寬敞、最繁華的朱雀大街上人聲鼎沸,一隊手持長矛的官軍把這道路圍得水洩不通,周圍聚集了一大群少女少婦。
“姐姐,這是怎麽回事啊?”藍沁随意拉了旁邊一位和善的大姐問道。
“妹子,這是明岚風丞相回國的隊伍,看,那輛馬車中坐的就是風丞相。這些大姑娘、小媳婦兒們都來看這風丞相長得什麽模樣。你不是來看風丞相,那你在這幹嘛?”女子眼含春光,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路過,我真的隻是路過……”藍沁實話實說,哪知這女子根本不相信她的話,睨了她一眼,似乎在說,我了解的,你就别害羞了。
藍沁郁悶地轉過身,打算從另外一條街繞到目的地。
走了沒幾步,忽然一個穿着破爛的小孩從另外一條街沖了出來,狠狠地撞上她,一把把她撞趴下了。随後另外一個年齡稍大的少年追了出來,小孩見狀,爬起來就往外跑去。
藍沁被這麽一撞,逛街的心思都沒了,慢悠悠地爬起來,準備回藍府。忽然前方一個穿着白衫的男子一手提着兩個孩子的領子走了過來。
藍沁眯起眼,這才發現,來的人竟然是風辰逸,那馬車中坐的是誰?
藍沁看着笑得一臉燦爛,但笑意卻始終未達眼底的風辰逸,有些摸不着頭腦,誰那麽大膽,敢惹這位大爺生氣。
“你們倆,自己老實交代!”風辰逸瞥了藍沁一眼,不搭理她,反而對旁邊的這兩個小子說到。
“是……”兩個男孩怯生生地望着他,最後從懷裏掏出一個脹鼓鼓的袋子。
藍沁一看,怎麽這麽眼熟,伸手往自己的口袋一抹,心涼了半截。
“你們偷了我的錢袋!”她危險地眯起雙眼,今天竟然栽到這兩個小毛賊手上,還被風辰逸這厮給瞧見了,又欠這個小子一個人情。
“對不起,我們,我們……”兩個男孩囧紅了臉,站在一旁,手足無措。就在這時候,他們倆的肚子“咕隆”一聲響起,男孩們的頭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藍沁本來是非常生氣,不過那一聲“咕隆”恰到好處,看來這兩個小子餓了老半天了,也難怪會想出去偷人錢财這種招數,藍沁雖能諒解,但卻不能容忍。
“說句對不起就完了!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你們偷的這個人家裏還有重病的人就等着這點錢救命,也許這是個外鄉人,你們這麽一偷,人家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了;也許人家還有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就等着這點錢過活……将心比心,你們的良心何安?”
“對不起,我們真的知錯了,我們以後再也不會了!”兩個孩子哭喪着臉,啪地一聲跪了下來。
藍沁看了看打着赤腳,穿着一身又髒又破的一副,瘦弱得根個竹竿似的孩子,歎了口氣:“起來吧,以後不要做這種事了!”
從頭到尾,風辰逸都在一旁抱着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謝謝您,對不起!”兩個孩子相繼站了起來,雙手還不停地搓着,極其不安。
藍沁沒理這兩個孩子,轉過身,朝風辰逸福了福身,輕聲說道:“謝謝公子的見義勇爲!”
她今天按照《易容之術》上面的辦法,做了一個簡單的易容,雖然不是很完美,但于宮中的藍皇後還是有了相當大的差别,估計風辰逸沒認出她來,所以她也裝作不認識他的樣子。
“哪裏,藍姑娘太客氣了!風某就此道别,咱們有空再聚!”風辰逸也從善如流地稱呼藍沁爲藍姑娘,說完這句話,他朝藍沁投去了意味深長的一記眼神,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巷子中走去。
藍沁當場石化,這家夥莫非有火眼金睛麽,不然自己怎麽易容他都能認出來!
等他走得快看不到人影了,藍沁這才拿起錢袋,想了想,打開準備掏點錢給這兩個可憐的孩子。忽然,好幾道灼熱的視線投向她,她擡頭一看,街道邊上靠着好幾個乞丐,想起财不露白這個真理,連忙把錢袋揣進了懷裏,然後轉過身對兩個孩子說道:“你們跟我來。”
兩個孩子面面相觑,然後似是悟出了什麽似的,立刻往後退了幾步,小臉蒼白,怯生生地看着她,最後異口同聲地喊道:“求求你,别抓我們見官!”
“誰有那個閑心,抓你去見官啊?走吧,我帶你們去吃飯!”藍沁翻了個白眼,好心做善事還被人誤解。
“謝謝姑娘,你就給我們買兩個饅頭就行了!”年齡稍大的那個男孩子指着街角邊那個熱氣騰騰的包子鋪,吞了吞口水。年齡小的那個更是兩眼放光,如餓狼見了羊般。
“走吧!”藍沁帶着兩個孩子就往包子鋪對面走去,但走了幾步,忽然發現身後沒有任何的腳步聲,一扭頭,這才發現兩個孩子就像腳下生了根似的,直愣愣地站在包子鋪四五米遠的地方。
藍沁無奈地搖了搖頭,很想滿足兩個孩子的願望,可是一想到自己那袋子裏隻有幾錠銀子,連塊銅闆都沒有,隻得放棄。她總不能拿出一錠銀子,隻買兩個饅頭吧,這不是成心爲難人家老闆麽?
“我們去對面吃!”藍沁指了指街道對面那一家門前挂了兩個大紅燈籠,上面寫着“福滿樓”三個鎏金大字的酒樓。
“不,不,不用了,我們就吃兩個一文錢一個的饅頭就行了!”兩個孩子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我也餓了,你們就當是來陪我吃飯吧!”藍沁假意表現出一幅很餓的樣子,實際上現在距她吃早餐還不到一個時辰。
“謝謝您!”有了借口,兩個孩子立刻高興地跑了過來,跟在藍沁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