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這隻錢袋隻有三個人經手過,排除掉自己,那就隻剩下小安和風辰逸。小安是個乞丐,怎麽可能會寫字,就是會寫,這麽大年紀的孩子也寫不出這樣好的字啊,看來風辰逸的嫌疑最大。
“小安,那個大哥哥怎麽發現你拿了我的袋子呢?”藍沁把頭撐在桌子上,擺出最和善,最溫柔的笑容。
“這個,我也不知道,我拿起錢袋揣進懷裏就往外我們栖身的破廟跑,可是沒跑幾步,就撞到那位大哥哥了,然後,然後他就抓起我的手,一把奪過錢袋,揚了揚,然後說‘小小年紀,手腳倒是蠻快的嘛!’,說完就把這錢袋塞回了我手裏,拖着我回來,後面的你就都知道了!”藍沁又提起這個問題,小安顯得很不好意思,連飯都不吃了,雙手放在桌子下,不停地絞着。
“好了,謝謝小安爲我解惑,繼續吃飯吧!”藍沁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沒有說話,但心中卻肯定這紙條十有八九是風辰逸放進去的。因爲從小安的話可以推測出風辰逸肯定一直在暗中注意着她的行蹤,但新的問題又出現了,風辰逸怎麽知道她出宮的,她跟劉公公出宮可是走的隐秘的後門。還有風辰逸爲什麽要跟蹤她,又爲什麽要好心的提醒她。
會不會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小安說謊了,他是故意接近自己的。同樣的,那小安兄弟是受何人指使,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此外,他們又怎麽能肯定會有人半路截住小安,把錢包送了回來。
算了,兵來将擋水來土掩,現在想這麽多也沒用,還是先回宮吧,免得時間久了被人發現她私自出宮就麻煩了。
這時候,大安和小安也吃飽了,藍沁結了賬,叫這兩個孩子給劉公公帶個口信之後,就自己坐了一輛馬車往皇宮方向走去。
馬車慢吞吞地往前走去,走了大約一小時,藍沁都快睡着了,還未到達皇宮的後門。她覺得有些奇怪,撩開窗簾往外望了望,這一望馬上讓她大駭,馬車現在竟然在郊外的大道上奔馳,四周是青幽幽的田野。
中計了!藍沁馬上明白自己的處境。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現在馬車上隻有她和車夫兩個人,隻要搞定了他,自己就可以逃走了。想到這裏,藍沁開始開始四處在馬車裏四處找東西,找來找去,終于讓她發現,馬車後面的一根木頭不是很緊,她使出吃奶的力氣把那塊木頭給拔了下來。
“哎喲,我的肚子好痛,哎喲,我不行了,救命啊……”
忽然馬車中傳來了女子的哭痛聲,車夫往後瞥了緊閉着的窗簾一眼,第一反應是,這女子該不會真出了什麽事吧,給錢的人可隻是交代他把人帶到距齊城三十裏的小林子鎮,萬一這姑娘有個好歹,那自己的錢不是就沒了?
想到錢,車夫也急了,反正這樣一個柔弱的小姑娘,自己這麽一個大男人難不成還搞不定她?因此車夫立刻停下車,掀開窗簾往裏面看去,隻見裏面那個小姑娘右手扶着馬車,左手抱着肚子,臉上閃爍着晶瑩的淚花,一張平凡的小臉皺成了一團。
“姑娘,你怎麽啦?”車夫的最後一絲防備也丢掉了,他彎下腰,伸出手,準備把這姑娘扶出馬車外,找個大夫看看,然而下一秒,他的頭頂傳來一陣劇痛。
“你……”
他睜着眼,眼前這位姑娘的臉孔越來越模糊,他的意識也慢慢遠去。
直到他徹底地昏了過去,藍沁這才把他推下了馬車,茫然地坐在馬車上。
現在怎麽辦?她不會駕車,也不會騎馬。
最後想到等在前面的人遲遲等不到人,肯定會發現這一切,到時候自己就跑不掉了,藍沁隻得硬着頭皮,坐到馬車上,架起馬車,掉轉方向,然後一揚起馬鞭,馬兒受到刺激,立刻撒開丫子,飛快地往回城的方向跑去。
藍沁被颠簸得苦不堪言,但爲了保住小命,她隻好死死地抓住馬缰。一路上,馬兒就像打了興奮劑一般,拼命的往前跑,眼看都快到城門了,藍沁死死地勒緊馬缰,試圖讓馬兒停下來,但全都是徒勞的,馬兒仍然像發了瘋一般,往前跑去。
最後馬兒帶着馬車奔上了護城河,而護城河上隻有兩輛馬車那麽寬敞,上面擠了許多進城的人,一看見馬兒即将踩到無辜的行人,旁邊的一個武夫拿起大刀砍向馬兒的大腿。馬兒受驚,忽然揚起大腿,一頭栽進了護城河中。
坐在馬車中的藍沁也沒有幸免于難,就在馬車快陷阱護城河中的時候,忽然一道身影淩空而起,跳了下來,踩在馬車頂上,抓起藍沁,再往後一躍,把她帶出了水面。
“咳咳……”藍沁還是不小心喝了幾口水,一上來就不停地咳嗽。
“謝謝……是你!”藍沁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連忙擡起頭向救命恩人道歉,這才發現救命恩人竟然是自己在鐵匠鋪中撞到的那個年輕人。
“姑娘,好巧,咱們又遇到了,在下程子墨,不知姑娘芳名?”程子墨拱手向藍沁行了一個禮。
“我叫藍……藍小桃,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藍沁本來打算說出自己的名字,但後來又想到自己齊城中應該有不少人知道藍沁的名字,于是連忙改口。
“藍姑娘,你的衣服都濕了,雖然這天氣挺熱的,但也很容易得風寒,姑娘還是趕緊去城中換掉吧!”程子墨邊說邊脫下了自己的長衫,蓋住了藍沁的身上。
“謝謝!”藍沁側目看了他一眼,沒想到這古代還有這麽具有紳士幅風度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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