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要怎麽辦呢?江若梓睜大着眼睛瞪着頂上華麗的流蘇帳子,腦子裏飛快地轉動着。
太女,她認識的人和認識她的人海了去,可自己現在卻連她應該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怎麽才能混過去呢?要是被人知道身體裏的靈魂換了,她會不會被綁在柱子上燒死啊?
想想看過的穿越小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裝失憶了!
轉過頭,隻見屋子中央的紅木桌子四個角都是尖尖的。呃……撞上去肯定很痛吧!不過失憶肯定得撞到頭啊,要不就輕輕撞一下吧,反正裝個樣子就行,失憶這種東西,現代醫學都沒什麽辦法,别說這年頭的太醫了!
想着,她動了動手腳,勉強聚集起一些力氣,慢慢地坐起來,下床。
腳上仿佛是灌了鉛似的,每挪動一步都要費盡全身力量,仿佛烏龜爬似的,好一會兒,她終于挪到桌子旁,身上已是大汗淋漓。
望着堅硬的桌角,江若梓深深地吸了口氣,随即一閉眼,英勇就義一般撞了下去。
身體向前撲倒,卻沒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反倒是咽喉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卡住了,簡直要透不過氣來。
“太女殿下,小心!”身後響起了一個如清泉般悅耳動聽的聲音。
怎麽撞個桌子都那麽麻煩?屋裏明明沒有人,哪兒冒出來的?江若梓一面哀歎,一面去拉自己的衣領。往前撲倒的時候突然被人從後面抓住衣服,那結果就像是用自己的衣領上吊,差點被勒死。
然而身後的人卻絲毫沒诶有松手的意思。
“放……開……我……咳咳……”江若梓捂着咽喉痛苦地道。
“啊!殿下,您沒事吧?”那人一驚,才發現自己的錯誤,慌忙松手。
“呯!”江若梓猛地失去了身後拉扯的力量,粹不及防之下,身子往前傾去,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在桌角上。
“痛死了……”江若梓兩眼翻白。見鬼的她本來隻想輕輕撞一下,有個淤青就好了,可沒想真的撞壞腦殼呀……好像出血了……
“啊……”門口傳來秦心的驚呼聲,随即是一連串瓷器打碎的聲音。
“殿下,太女殿下!”身後那人的語氣中也充滿了驚慌。
“墨塵,你做了什麽?怎麽會這樣?”秦心急促地喊道。
“我……”
墨塵?江若梓昏昏沉沉的腦子裏頓時浮現起靈魂狀态時看到的那個讓她心動的美男,隻是……看不出他有這麽笨手笨腳的啊,簡直是謀殺親夫……呃,不對,謀殺親妻……
眼前一片黑暗,耳中卻聽到翻箱倒櫃的聲音,随後一雙溫暖用力的手将她抱起來,小心翼翼的送回床上。
江若梓靠在那人懷裏,鼻中聞到的是淡淡的薄荷草的清香,不禁長長的舒了口氣,伸出雙臂,用力一抱,不知是睡過去還是昏過去了。
“太女殿下!”墨塵頓時渾身僵硬。
“别動!”秦心抱了醫藥箱過來,見狀急忙制止他的掙紮,仔細地開始處理江若梓額頭的傷口,一面埋怨道,“墨塵,你到底在幹什麽?身爲暗衛,竟然又讓殿下傷到了,要是鳳後知道,你就……唉……”
“你知道的。”墨塵沉默了許久才道,“殿下厭惡我,我也不敢靠她太近,誰知道她……竟然會自己撞到桌子。”
“這些解釋,你留着給鳳後說吧。”秦心聳聳肩,麻利地包紮好傷口。
墨塵垂下了眼簾,輕手輕腳地掰開江若梓纏着他的手腳,站起來,立即離得床遠遠的。
秦心搖了搖頭,收拾了東西,突然道:“墨塵,你有沒有發現剛才殿下的反應挺奇怪的?以前她也不是沒有昏迷過,但就算沒有意識,她也本能地不讓你碰到她的,可是剛才……”
“意外吧。”墨塵淡淡地說着,卻掩不去其中的一絲苦澀。
若不是因爲如此,他怎麽會因爲她一句“放手”就下意識地放開手,這才導緻了她撞傷頭?真是失職的暗衛呢……
“也許……會有轉機?”秦心的眼睛一眨一眨的,閃着光芒。
墨塵一聲苦笑,幫着她收拾了一地的狼藉。
轉機?怎麽可能……
而床上的江若梓,睡夢中似乎依然能感受到那股淡淡的薄荷味,不禁露出一個傻笑。
“秦女官在嗎?”外面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秦心趕緊打開窗戶,輕斥道:“殿下睡着呢!小聲點。”
“是。”外面的小侍從吐了吐舌頭,壓低了聲音道,“鳳後請墨塵侍衛到栖鳳宮。”
秦心聞言,頓時臉色一變,回頭擔憂地望了望墨塵。
“沒事的,我去一趟便是。”墨塵淡淡地一笑,“照顧好殿下。”
“嗯。”秦心點了點頭,卻是滿眼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