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打算怎麽處置那對兄妹?”墨塵似乎是想忘記身處的暧昧環境,竟主動發問道。
“這個麽……”江若梓的手指纏繞着他半濕的發絲,一面漫不經心地道,“我是很想當做什麽都沒發生過,但是,若要日日擔心刺客,這日子還是不過得好。”
“可是……隻是個誤會而已。”墨塵猶豫道,“若不是殿下受傷,是絕對不會忘記蕭公子的。”
“我以前,真的有那麽喜歡那個蕭瑾之?”江若梓好奇道。
“嗯……”墨塵低低地應了一聲,許久沒有說話。
“那他也喜歡以前的我嗎?”江若梓又道。
“是的。”墨塵毫不遲疑地道,“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蕭公子視天下女子爲無物,卻獨鍾情于殿下。”
江若梓無語,心裏卻很是疑惑。從前那個太女除了一張臉蛋還能見人,可以說是個非常平庸的人,而且審美觀還非常特殊,堂堂第一才子、第一美人怎麽會看上她的?難不成那個蕭瑾之也僅僅是個貪慕虛榮的庸俗男子。
“殿下明日可要去見見蕭公子?”墨塵道。
“去見他做什麽?”江若梓歎了口氣道,“别忘了,我現在根本就記不得他,見面……不如不見。”
“可是……聽說蕭公子病了。”墨塵輕聲道。
“病了?”江若梓一愣,不禁暗自嘀咕起來,不會是相思病吧?
“殿下縱然忘記了,但心裏依然是牽挂着的,何必欺騙自己。”墨塵道。
“啊?”江若梓頓時哭笑不得,她根本就和那個蕭公子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好不好?唉……接收了這個身體,這個身份,看來是不得不連情債孽債也都一起接收了……想起住在偏殿中的那幾個庶妃她就忍不住頭疼呢。這可好,現有的還沒解決,又多一個!
“殿下在想什麽?”墨塵道。
“在想……你心裏究竟把我當什麽?”江若梓說着,摟在他腰上的手也不由得緊了緊。
“殿下!”墨塵不安地動了動身子,沒由來地一陣心慌。當成什麽?主子,信仰,至于其他的……他不敢想……
“别動!我隻是想抱着你睡而已。”江若梓收緊手臂,随即邪邪地一笑,“不過,你要是再動的話,我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
不出她所料,墨塵他的臉又開始紅了,這麽容易害羞的人,到底怎麽通過暗衛的訓練的?
輕輕地歎了口氣,墨塵的語氣中充滿了無奈:“殿下,請不要再作弄屬下了好嗎?”
“作弄你?”江若梓一愣,翻了個身,半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不是嗎?”身下的人别過頭,避開與她對視,唇邊也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你聽着!”江若梓用力把他的臉頒回來,“若是隻想作弄你,我會對你這樣嗎?”
一面說着,一面低頭,輾轉吻着那水色的唇。
“或者這樣?”
“啊!”墨塵失聲驚叫出來,“殿下,不要!”
即使隔着一層單衣,江若梓還是能清晰地感受到懷裏的身體上傳來的火熱的溫度。
“不……嗯……”墨塵剛吐出一個字,一股奇異的感覺直沖腦門,爲了不流露出呻吟聲,隻能緊緊咬住了下唇。
“别咬,受傷了我會心疼!”江若梓輕輕柔柔地啄着他的唇,誘哄他的舌共舞。
墨塵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下,似是想推開,卻偏又無力得很,那雙溫潤的眼睛也布滿了水光,顯得格外惹人憐惜。
“我喜歡你……我喜歡你……墨塵……”如同念咒似的,江若梓不斷地在他耳邊重複這句話。
墨塵緊緊地合上眼睛,不敢看她,但失去了視覺的身體卻變得更爲敏感。
手裏漸漸感覺到了濕意,江若梓幾下撕開自己和他的衣物。
靜靜地看着身邊沉睡的人,江若梓并不後悔,這個男人,是她真心想疼惜一輩子的,雖然他現在擺脫不了暗衛的身份,但遲早有一天,她會給他應有的名份。
窗外已經有了一絲光亮,江若梓啞然發現,自己居然看着一個男人的睡顔看了整整一個晚上!
拉開床帳,她正想下床,但去取衣服的手卻一下子僵住了。
書桌前的一把紫檀木椅上,端端正正地坐着一個人。
清麗如仙子,不帶一絲人間煙火氣。
“蘇涵清!你怎麽會……不,你什麽時候來的!”江若梓一手指着他,驚訝地語無倫次起來。
“剛來。看來是打擾殿下的春宵了。”蘇涵清的聲音依舊古井無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聽到了昨晚的……呃,應該沒有吧……
“你!”江若梓一時說不出話來,好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一個問題,“你來幹嘛?”
沉默了一下,蘇涵清站起來,從懷裏取出一份奏折:“邊疆軍報。”
“哦,我軍敗了?”江若梓随手抓起外衣披上,順勢去接奏折。
“全軍覆沒。”蘇涵清道。
“哦,那挺糟糕的。”江若梓點了點頭。不是她冷血,而是戰争,那實在是個離她原本的生活太遙遠的東西。不過,這場仗必敗,上一次他們就有過共識,如果光是爲了這個,蘇涵清應該不會特地來到太女殿給她送奏折的。一瞬間,腦子裏似乎閃過了什麽,還沒反應過來,她的話已脫口而出:“陛下駕崩了。”
“啪!”蘇涵清手一顫,奏折沒有交到她手裏就掉在了地上,臉上也是一片震驚之色:“你是怎麽知道的?”
“什麽?我有說了什麽?”江若梓呆了呆,隻覺得腦子裏一片混亂。
女皇駕崩了?自己爲什麽會毫不考慮地說出這句話的?一瞬間,腦子裏似乎閃過許多斷續的畫面,可當她想仔細看清楚時,卻又都消逝無蹤了。
“我說,你怎麽知道陛下駕崩了!誰告訴你的!”蘇涵清抓着她的肩膀一聲大吼,力氣大得讓她懷疑自己的骨頭都被捏碎了。
“我猜的不行啊!”江若梓也毫不示弱地吼回去。
盯了她許久,蘇涵清終于放開她,低聲道:“總之,今天起,你就是西夏帝國的女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