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您還好吧?”隔着紗帳。曉月看不到若汐臉上的表情。
不細去看她也能猜到,皇上一定又是當着公主的面,與柔妃做出多少纏綿悱恻的愛昵動作。竟然要尊貴無比的皇後去伺候柔妃沐浴。皇上爲何如此絕情。如此冷酷無情的對待公主。
“曉月,你下去休息吧。我沒事的。在哪兒都是一樣可以入睡。”若汐靜靜的看着頭頂上的藍色紗帳。她現在所處的是儀鳳殿内一個小偏殿。她的鳳榻之上,躺着之人,依舊是千嬌百媚的柔妃。她一定正在賣力的扭動着她的身軀博取皇上的歡心吧。
注定今夜,她又将一夜無眠。
曉月也退下了。一片寂靜。
她隻聽見自己輕輕的呼吸,在這凄涼的月色下,竟顯得格外的沉重。
母妃。
母妃溫婉的笑容浮現在她的眼前。她輕柔的伸出聖潔的雙手,撫摸着若汐的臉龐,那個滿含着柔情與憐惜的眼神,讓若汐覺得,她是這個世上最最幸福的孩子,有如此美麗溫婉的母妃,有視她如己出的父皇。還有,她一直愛慕着的太子哥哥。
一度以爲,她們四個人,可以永遠幸福的生活在這個在她看來充滿着溫情的皇宮之中。
隻是母妃與父皇的先後離去。太子哥哥登基後的轉變,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覺得恍如隔世。仿佛昨天她還是一個天真無憂的公主,今日便成了一個不受寵失了任何地位的棄後。
是誰?
一個高大的身影突兀的走了進來。
她緊張的開始抓緊蠶絲被,不安一點一點擴大。
儀鳳殿何時變得守衛如此松懈?可以任人來去自如嗎?
待那股遙遠而又熟悉的龍誕香傳入她的鼻息之中。她才明白,來的人是皇上。
緊閉着雙眼,假裝睡着吧。
這樣,即使他想對她說什麽殘忍無情的字眼,他也不會對着一個睡着的人說。
感覺到他掀起了紗賬。沿着床沿,慢慢的坐了下來。
他伸出他溫熱的手掌,輕輕的撫上了她的臉頰。她柔嫩如嬰孩般的肌膚,讓他的觸及也變得小心翼翼起來。再用力一點,她的臉上便會出現痕迹了吧?
這張臉,如此完美無瑕。如此惹人憐愛。如此的粉妝玉琢。如此的讓人心醉。
她的美,也讓他心碎。
這是遺傳至那位皇貴妃吧?那位溫柔似水的皇貴妃,那位父皇獨寵的皇貴妃。
感覺到他的手掌不斷輕輕的摩挲在她的臉頰,身上的體溫開始漸漸的往上升。他爲什麽會有如此柔情的舉動呢?
是她在做夢?又或是他在夢中?
感覺到她的異樣。
他的眼裏閃過一絲陰暗。
“你是醒着的?”
他的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情感。
仿佛剛才的溫柔,是一場幻像。
可是她明白,那是真的存在。
他也不清楚,爲何對平日裏寵愛有加的柔妃,今日卻是提不起興緻。腦海裏,一次次,浮現出的,便是這一張楚楚動人的臉龐。
所以他甩開煩躁不安的心情。問過守夜的丫頭之後,徑直來到了她這裏。
“得知我來了,爲何不起來迎駕,反而躺在床上裝睡?還是你有意要來引誘我?”皇甫昊勾起一抹邪笑。
“臣妾該死。”若汐連忙坐直了身子,随着絲被的滑落,驚覺隻身着亵衣,心下唯恐不妥。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是該死,死一萬次也不足以洩我心頭之恨。”他伸手捏住她絕美的下巴。
俯下身子。吻住她的唇。
她的唇異常柔軟,且帶着處子的幽香,又混合着芬芳的泉水的甘露般清甜。她生澀的不知該如何回應他,更加加深了他的進一步探索。
從來不知道,光是這樣吻着她,便能帶給他極大的愉悅。
她的身子如此柔軟,肌膚如此細滑,閃着象牙般的光澤。爲何她的每一處都如此迷惑着他的心。她是如此美好。如果,她不是若汐,如果,她不是公主,如果。
可惜。這一切是早就注定了的。
注定他要将對她的恨,刻進骨髓裏,讓那種刻骨銘心的疼痛來提醒他,對她,隻能有恨。隻可有恨。
她微微的低吟與喘息。
讓他猛然清醒。一把推開已摟入懷裏的她。
所以,她看到的,對上的,依舊是他帶着嘲弄的眼。
“你太生澀了,朕抱着一根木頭可能都要強過你。”他的語氣,依舊字字句句都足以灼傷她的心。體無完膚。
呆呆的任憑那股龍誕香漸漸遠去。
他在如此深的夜裏,悄悄的潛入她的房内,就爲了來嘲弄她,爲了來告訴她,她死一萬次也不足以洩他心頭之恨麽?
微微開啓的窗,透進來一股清涼的夜風,吹起了淺藍色的紗帳,更是吹亂了她的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