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綠水間,夕陽西下,石塊上靜坐着一個沉思的背影。
潔白的衣衫,随風起舞,烏黑的長發,如同她的心一般,絲絲纏繞着她。
剪不斷,理還亂。
不遠處,立着一名白衣勝雪的男子,猶如玉樹臨風般美好,臉上的表情平靜,隻是微微有些半垂的眼簾洩露了此人的擔憂。
“若汐,起風了,回去吧。”上官默靜靜走至她的身後,轉身的她眼眸裏的憂傷讓他不自覺的一陣揪心。
回來三天了,她未曾開口問過什麽,可是他能體會她心内的無助與彷徨。
本來認定的一些事情,在一瞬之間,又被全盤否定,她又必須去接受一個新的身份。
“上官大哥,我這樣,是不是太懦弱了,隻想着逃避。”她淺淺的問道。
在他的眼裏,她看見了自己的樣子,看見了自己眼眸裏的痛苦與哀怨。是否這才是真正的她?
“你沒有錯。你的七哥也沒有錯,他隻是想用最好的方式來保護你。”上官默輕言細語的說道。皇甫淩的心,其實是最痛苦又掙紮的。不能違皇命,要娶一個不愛之人,又要保護若汐不再受到皇甫昊的傷害。
這也是爲何在水凝居三天了,那邊仍然未傳來一點動靜的原因吧。
他是有心要放手,讓他帶走若汐的。
皇甫昊對她,真的有情嗎?還是隻是視若汐爲他的所有物,因此,才想要不惜一切将她重新奪回?
“最好的方式,就是對我隐瞞一切嗎?”她有些痛苦的皺眉。她視若最珍貴的七哥,一夕之間,成了與她無任何血緣關系的逍遙王。
她不在乎是皇後或是平民。她隻想守住一份她最在意的親情,爲何這一點小小的眷戀,也被老天殘忍的奪走?
“如果有得選擇,我相信他一定不願意對你撒謊。”上官默輕歎一聲,執起她的手,朝前走去,即使他牽着的人是她,可他卻感受不到這個女子的心意。
她對他,隻是一種習慣性的信任吧,就像她對皇甫淩一般的依賴感。因爲在她的心裏,他與皇甫淩是這個世上她最珍惜的兩個人。
隻是這一切,與愛意無關。
“可是我真的很生七哥的氣。我不願意見到那個皇上。一見到他,我的心就很痛,很糾結難受。”若汐擡眸,觸到上官默的眼神,展顔。
“上官大哥,和你在一塊,真的很自在舒适,不會有任何的壓抑與不适。”她真誠的說出心内的想法。
上官默心中一緊。她一見到皇甫昊會心痛,是否在潛意識裏,仍然殘留了對皇甫昊的愛?畢竟那段情,是她自懂事起,便深深的印在心底,且又是那樣的刻骨銘心,叫人難以忘懷,也難以釋懷。
“若汐,對皇上,你除了有心痛的感覺,還有其它嗎?”他想要證實心内的想法。
“還有,一種道不明的情愫,似乎對這個人,有着一種莫名的恨意,又或者說,有一種莫名的抗拒感。我與他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麽嗎?”她停下腳步,注視着身邊的兩個長長的倒影。眼波裏,閃現出疑惑。
“你們之前發生過什麽我不清楚,隻知道你被送過來時,已是一息尚存。似乎受到了巨大的打擊。”上官默立在她的身側,盯着她絕美的側臉出神,“若汐,過去的事情不要太過于介懷。最重要的,是眼下的生活。”
“嗯。”她輕點頭,擡眸與他相視而笑。這番話,在她剛醒來之時,七哥也曾說過。眼下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老天選擇讓她忘卻一切從前的事情。她不應該去追究從前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而是該看清今後的方向,該何去何從。
“王爺,我們成婚已三日有餘,你爲何,仍然對我如此不冷不熱?”徐雨晴一襲嫩黃色水煙裙,風情萬種的走向皇甫淩。“無論如何,我是你的王妃,我們總歸是夫妻啊。”她伸出纖長的雙手,想要拉過他的手臂,卻被他很快的轉身,擋了回來。眼内的不悅,一點一點湧上。卻隻能咬住下唇,不再吭聲。
“名份,地位,你已經全部擁有,唯獨這夫妻情份四字,我給不了。”皇甫淩淡淡的說,便要步出門外。
“站住!皇甫淩!”徐雨晴一把攔在他的面前,心思一橫,伸手環住他的腰。“你是我的夫君,我希望你能好好看看我,既然你已娶了我,便要對我負責。”神色之中,滿是柔弱與楚楚可憐。
對我負責,這四個字深深的擊中在他的心底。
他本就不是一個無情無義之人,隻是強迫他娶一個不愛的女子,才會将這諸多的不滿加諸在徐雨晴的身上。
隻是,她又有何過錯呢?
他的身子,便那樣直直的站在原地,任她抱着。雙手,一直無力的垂在兩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