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兄,若汐她,願意見我嗎?”皇甫淩的聲音很輕,但還是讓就要步入書房的人止住了腳步,若汐手上端着一碗沏好的清茶,正要端進書房内給上官默,卻意外的聽見了七哥的聲音。
“你何不親自去見她,便知分曉。”上官默的聲音永遠帶着溫潤與透徹。
“我擔心,若汐還在爲我隐瞞她事實的真相而生氣。”皇甫淩有些懊惱,也帶着一絲沮喪。
後面的話,若汐沒有再聽下去,本該邁進的腳步悄然退了出來,朝水凝居走去。
她怪七哥嗎?
可是上官大哥說,無論七哥做什麽,他都是在盡心盡力爲她着想。
回想到最初睜開眸子,用陌生的神情審視着這一切,是七哥,用他秀雅飄逸的笑容,撫平她心内的不安。他寵她,溺她,給予她一切的自在與舒适。
對于這樣的七哥,她怎麽可以怪他?她又有何資格怪他?
那心中的恐慌又是從何而來?七哥的到來,是不是說明那個皇上也會來到這裏而将她帶回宮?
原來,她最在意的,是害怕見到皇上。而并非怪七哥的隐瞞。
理清這樣的思緒後,便在院内的秋千之上輕輕晃動起來。漸漸的,唇角也有了一絲笑意。
蹴罷秋千,起來慵整纖纖手。露濃花瘦,薄汗輕衣透。
皇甫淩的身影,靜靜的出現在她的身後。
深情的眸子,一直緊鎖着那道飄渺的身影。
隻有這個與世無争的地方,才适合她。才适合他水一般純淨的若汐。
皇宮的黑暗與陰深,怎麽可以讓如此美好的人兒生活在那裏?
卻不敢再上前,輕喚她的名字。她可知,他心内的苦楚。她可知,他這些天來,已被思念吞噬了整個心靈。她可知,他日日會在夢中見到她含笑的容顔。
如今她就在眼前,他卻不敢上前驚了那份美好。
卻見若汐越蕩越高,歡快的聲音也随之逸出口。他的心卻也提到了嗓子眼,竄得這麽高,若是摔着了怎麽辦。
緊了緊握住的拳,一個飛身,将那個玩得正興起的身影抱在懷中。再一個漂亮的轉身,二人穩穩的落地。
“七哥。”若汐有些訝異的輕喚,使得他連連松開懷中的她。
這一聲呼喚,也證實了若汐心内的想法,她并未怪他,見到她的釋然,皇甫淩一直抿成直線的唇角終于有所上揚。
“若汐,七哥會永遠是你的七哥。不會棄你而去。”他執起她的手,溫和的笑了。
“我不想去皇宮,也可以嗎?”她仰着頭。定定的看着他的雙眸。
得到他的點頭,她原本有些慌亂的心,總算漸漸得到平複。
“隻要是你的決定,七哥想盡辦法也會替你辦到。”皇甫淩輕笑着刮了刮她的小俏鼻,從前的那股溫情,又湧上了心頭。
若汐的笑容,卻在看見身後那抹人影時,僵硬。
皇甫昊,他猶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二人身後,雙目,猶似一汪凝結着千年寒冰未曾化開的潭水一般,冷眼看着他們。
“七哥,你。”若汐松開皇甫淩的手,後退了兩步。皇甫昊的神情,猶如暗夜修羅般讓她感到無聲的恐懼。
那個會讓她窒息的男子,他出現在了水凝居。
這個地方,除了七哥,不可能有人找得到,上官默曾經說過,這裏,有結界,若是不懂步法,是永遠也不可能進得來的。
七哥,他,終是棄了她。
皇甫淩未曾發現任何異常,問道:“若汐,你怎麽了?”
“七哥,爲什麽,爲什麽?”她不住的搖頭。掩面跑進屋内。
一股巨大的哀痛湧上全身。
她還是要回到對她來說,完全陌生的皇宮嗎?
無力的靠在門邊,慢慢滑坐下來。用雙手緊緊環住自己。恐懼,失落,一點一點,将她淹沒。
“七弟,多謝你帶我到這個地方來。”皇甫昊的聲音陰冷不已。
“皇兄,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若汐對你的态度你是看見了的。”皇甫淩既氣又惱,恨自己爲何如此掉已輕心,讓徐雨晴得和了他的行程,一定是徐雨晴将他出門的事告知皇兄,皇兄便一路尾随至此吧。
“她隻能屬于我,你們誰也沒有權利将她從我的身邊奪走。”皇甫昊的眼裏,有着勢在必行的決心。
面對如此強勢的皇甫昊,皇甫淩明白,對若汐,他是絕不會放手。
“你這是愛嗎?你這隻是一種禁锢。囚住她的人,你擁有不了她的心。這又是何苦?”皇甫淩上前攔住皇甫昊。
“這個世上不會有人比我更愛若汐。”皇甫昊止住腳步,眼光落寞的看着那扇緊閉的房門。
房内之人,無助的坐在冰涼的地上。那股涼意,慢慢的湧上心口。
一切是上天早有安排的嗎?她終究是逃不開那個對她來說異常遙遠的皇宮麽?
他是皇上,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難道他除了用自身的權利去約束她,便沒有其它的手段了嗎?
離開,就意味着,她認同自己的身份。
她便不再是水凝居裏,那個簡單無憂的若汐。與上官大哥,是否再無交集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