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弟,新婚燕爾本該其樂融融,爲何逍遙王妃會跑到朕的面前告狀,說你冷落于她?”皇甫昊的眼裏有着讓二人捉摸不透的情愫。
“這個問題皇上您該問問自己,爲何會落得如今個局面,把兩個本就不适合的的人強行綁在一起,這一開始便是個錯。”皇甫淩不懼的直視着皇甫昊的雙眼,痛苦,且絕望。
“你身爲皇甫家的後代,就得做好婚姻不能自己做主的打算,你是皇室中人,一切都得以國爲重,徐家的勢力已是滔天,再不削弱,徐家會越發的目中無人。你懂嗎?”皇甫昊甩袖,滿臉的愠色。
“那爲什麽一定要是我?你不要壓這麽大一頂帽子戴在我的頭上。你将她收入宮中爲妃,不也是個良策。”皇甫淩别過臉,快速的看了一眼立在一旁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的若汐。“再者,徐雨晴想入宮爲妃的心思你不會看不出來。”
“不管你現在想說什麽,徐雨晴已經進了你逍遙王府的門,你對她,便要負起責任來。”皇甫昊重新坐回首位,有些不悅。
讓皇甫淩娶徐雨晴,自然是想要斷了他對若汐的愛慕之情。
“七哥,我明白你對她沒有感情,但是今後你們的日子還很長,她是要與你相伴一生的人,你真的想要一直這樣冷落她下去嗎?”若汐走近皇甫淩,語重心長的說道。
他的心裏,又湧上無邊的孤寂與無奈。
這話從若汐的唇裏逸出,他的心,像被人硬生生給扯成了兩半一般難受。
“若汐,你不明白。”皇甫淩輕輕搖頭,他該如何将心裏的苦楚對若汐訴說呢?他又如何能讓她明白,她才是他這一生唯一的摯愛呢?
從最初的憐憫與疼惜,再到後來無可救藥的愛上這個仿若精靈般的女子,她的纖弱,她的隐忍,當初的她對皇甫昊義無反顧的愛,都讓他無法自拔的讓自己淪陷進那抹溫婉的笑容裏。
爲何不能讓她永遠單純無憂的生活在水凝居,而要重新回到這個複雜的皇宮來呢?
“七哥。”若汐無力的輕喚,皇甫淩的眼神如此絕望,絕望的讓她見了,也不覺心酸起來。
“若汐,讓朕與七弟單獨談談,你先回避。”皇甫昊不知何時猶如鬼魅一般,已來到二人中間,硬生生将二人分開來。
若汐點頭,便朝外走去。
“你們幾個,給我跟上,護住娘娘安全。”皇甫昊大聲喚道,六個宮女四個太監急忙跟了上去。
無心去探究這兩兄弟究竟要讨論什麽,她現在隻覺得心裏慌亂異常。
若是上官大哥不肯讓她憶起從前的事,是不是證明她真的無法找回過去的自己了?那這些圍繞在自己身上的疑團又該如何是好?
她像一個初生的嬰兒般,生活在這個大大的牢籠之中,不知道該信任誰,更不知道誰說的才是真的。
轉頭,才發現身後竟然跟了十個人。發覺了她的轉身,十人急忙收起腳步,垂着頭,弓着身子,均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可她仍然能從這十人之中發現一兩道不尋常的目光,安插在她身邊的,是皇上的人?又或是其它妃子的?
不能顯露半絲情緒,她漫無邊際繼續在宮内四處走去。
遠遠的,見到了曉月,她正由一個宮女伴着,一臉的愁容慘淡,見到若汐立着的方向,臉上,忽然有了神彩。
“公主,曉月見過娘娘。”曉月快步上前,朝她盈盈拜下。
“月妃平身吧。”若汐直覺的伸出手扶住那瘦弱的身子,她怎麽如此憔悴如此消瘦?“你是不是病了?怎麽瘦成這樣了?”有些關切的問道。
“沒有,曉月的身子骨一向如此,看似瘦弱,實則壯實着呢。”曉月扯起唇角,露出一抹淺笑,“娘娘費心了。”
右側,柔妃與幾名她喚不上名字的妃子也緩緩前來,一名妃子的聲音極輕的響起:“這月妃娘娘與皇後娘娘倒還真是主仆情深哪。”
耳尖的若汐聽見了,想必曉月也是聽在了心頭,感覺她的身子有些戰栗。臉色越發的蒼白了。柔妃白了一眼那名說出此話的妃子一眼,正了正儀态,領着三名妃子也走上前來,對着若汐端端正正行禮。
“參見皇後娘娘。”四妃嬌滴滴的出聲。以柔妃的嬌柔爲首,其餘三名的容顔也均是不甘上下,各有千秋。或清麗,或妩媚,或明媚。
“都免禮吧。”若汐淡淡的出聲,上次曉月的欲言又止,她正好想要一問究竟。眼下卻又半路殺出四名妃子,一時之間,倒是有些不知如何開口。
曉月恭敬的立在她的身側,随時候命着,四妃也直直的看着她,期望她說點什麽。
“既然各位妹妹們都在,那就一齊去賞花吧。”若汐的眼光,落在一朵開得豔麗的牡丹之上。綠豔閑且靜,紅衣淺複深。花心愁欲斷,春色豈知心。
這花開得再豔,也隻是任人觀賞之物。這後宮的女子,環肥燕瘦,應有盡有,不也正像半點這後宮的花朵一般,隻是一種擺設麽?
待到她們年華散去,到時隻聞新人笑,哪裏聽得見舊人哭?
這就是皇宮啊,這樣的想法一竄入腦海,不由得涼意滋生,冷得不可自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