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皇宮内的任何花呀,見到了娘娘您哪,保準都羞得不敢再怒放了。”柔妃的一張巧嘴倒是很清甜,一席話,直說得另位三妃連聲附合點頭稱是。
若汐似是不大習慣這樣的場景,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這些妃子們的稱贊,怕隻是因着她這個皇後的身份吧。
身在這花海之中,她當真是令萬花都失了顔色。她唇角那抹恬淡的淺笑,便是這鮮花叢中最亮眼的風景。
曉月靜靜的跟在若汐的右側,垂眼,臉上看不出表情。
昔日公主失寵之時,這些妃子們恨不得個個都睜大眼睛看着公主的笑話,如今,風水輪流轉,終于也輪到她的公主揚眉吐氣之時。
有了這一層想法,她的臉上又浮現出了一欣慰的笑意。
“月妃,你不認同我的比喻也罷了,爲何還要露出高深莫測的笑意來?難不成你認爲娘娘不配與這百花争豔?”柔妃别有用心的看着曉月,佯裝不解的問道,語氣輕柔,眸中,還含着淺笑。
“啊?奴婢不是這個意思。”曉月吓得連忙垂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喲,月妃娘娘,不用左一個奴婢右一個奴婢的,你現在已經是主子了,不用再自稱奴婢,爲何還念念不忘你從前的奴婢身份呢?這若是在皇上面前,你也這般的失禮,皇上怕是也會失了再去你惜月宮的興緻吧。”出言諷刺的這名妃子,如琬似花,柳眉杏眼,櫻桃小口,華如桃李。一襲梅紅色的水紋煙雲裙,淩雲髻兩側,各插着兩支精美的珠钗,掩飾不住的一身傲氣。看向曉月時,掩飾不住的鄙夷。
“蓮妃,你與月妃可是平起平坐的輩份,這麽說話似乎不應該啊。”柔妃看着那名豔麗的妃子,出聲制止。
得到柔妃的教訓的蓮妃唯有悻悻的閉上嘴,不語,不過依稀能從她的眼裏,看出些許不滿來。今兒個這柔妃這是轉了性了?從前不是最看不過眼的便是這皇後娘娘跟這由奴才升爲主子的月妃了。爲何今日卻處處維護?難不成是爲了讨好皇後娘娘?心思一轉,眼裏不的甘漸漸散去。
雖然這個曾入冷宮的皇後從前是多麽的不受寵,但這次重新回宮,風頭卻一時無人能及,皇上似乎完全又讓她給迷住了。
但是這曉月背着她當上了月妃,這皇後應該會恨她才是,她這麽做,不是正好替皇後出了一口惡氣?爲何不僅這皇後的眼裏有了不忍,連柔妃也出言制止?
“月妃不必放在心上,我想蓮妃也是一時心直口快。”另一名看上去嬌豔驚人,秀色可餐的女子脆生生的開口。
“梅妃說笑了,我自然是不會放在心上的。”曉月淺淺的笑了,觸到若汐關切的眼神,她的心裏一片坦然,隻要公主的心中有她,這些就夠了。
“蓮妃妹妹,快給月妃道個歉吧。”梅妃朝蓮妃盈盈一笑。
得到她的暗示之後,蓮妃臉上堆起了笑臉,對着曉月淺淺一拜:“方才是我一時心直口快,還望月妃姐姐你不要責怪。”
曉月輕輕點頭,“蓮妃妹妹不必這樣,我知你是無心的。”
若汐一直未曾開口,不動聲色的看着這一幕。那名喚蓮妃的,如此大膽的諷刺曉月的出身,看曉月的态度,難道她從前也是這樣一直受着某些妃子的氣嗎?是什麽原因讓蓮妃如此肆無忌憚的有着這等器張的氣焰?
她在蓮妃看似妥協的雙眼内,還看了一絲不屑。
柔妃見氣氛一時又緩和下來,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擡眸間,對上若汐燦若星子的雙眸,她回了微微一笑,若汐也輕輕點頭。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我有些倦了。月妃的惜月宮正好與儀鳳殿是同一個方向,一同前行吧。”若汐淺淺開口,不願再面對這樣的畫面。曉月眼裏的隐忍讓她有一絲心疼,直覺的,知道曉月不是那種會落井下石的女子。而且,她是信任曉月的,希望能從曉月的嘴裏,知曉一些她的過去。
曉月聞言,連忙上前扶住若汐,替她攏了攏及地的煙羅,二人袅袅娉娉離去。
“恭送娘娘。”柔妃連忙福身,三妃也跟着一起福下身子,直至若汐一行人的身影漸漸消失不見,方才起身。注視着那道離去的身影,柔妃眼裏閃過一絲精光。
“蓮妃妹妹,下回見着皇後娘娘,你該收收你的氣焰了。”柔妃妩媚的轉身,朝蓮妃緩緩說道。
“哎,柔妃姐姐你别走啊,說清楚究竟哪兒不對了?從前不都是這麽羞辱那個月妃的麽?”蓮妃急急的想要跟上去,一直未吭聲的那名朱唇皓齒,明媚可人的女子輕輕拉住蓮妃的手,示意她不要跟上。
“柳妃,你今兒個怎麽話這麽的少?”蓮妃似是這時候才發現柳妃的存在,有些不解的問道。
“蓮妃,方才柔妃姐姐是在提點你,你若是這也聽不出來,真該罰了。”柳妃輕輕搖頭。
“不就是皇後回宮了,其它不是一切如常麽?”蓮妃仍然不解,待她轉身時,卻見柳妃與梅妃已結伴前行。
“你們倒是等等我啊,咱們三個的宮殿可是緊挨着的。”蓮妃一提裙擺,快步跟上。
這一切,看上去似乎異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