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的龍誕香,幽幽傳來。被這股強大的男性氣息所圍繞,她已經覺得無法順暢呼吸。他高大的身形,對她也是一種無聲的壓攝。
“皇上,請不要逼我。請給我時間。”若汐開始不由自主的想要逃離,逃開他所在的地方,遠離他,似乎便遠離了心痛。
爲什麽?她要被困在這個牢籠?此刻的她,隻恨不得插上一雙翅膀,能夠自由的飛翔在藍天與白雲之間,如此的雲淡風清,如此的惬意自在。
“還想要朕給你多少時間?等到你與上官默雙宿雙飛之日你再告訴我答案嗎?朕如此待你,你怎可負朕?”皇甫昊一把将她高高舉起,讓她得以近距離的直視着他。她修長的兩條長腿懸空着,手足無措的開始胡亂撲騰,腳上的一隻繡花鞋随之滑落。這個姿勢,實在是太狼狽了。
而且,他眼裏流露出來的恨意開始讓她恐慌。
眼前的這雙絕美的眸子,黑得猶如暗夜中的寶石一般發着奪目的光芒,爲何在她的眼中,竟看不到對他的一絲情意?
是否真的,他再也無法擁有她純美的笑顔了?
回宮的這些日子,她每每望自己的眼神,均是帶着一絲懼意,自己在她的眼裏,當真有如此可怕麽?
慢慢的,将她輕輕的放回地面,喃喃道:“對不起,我隻是太心急了。”
得到自由的她立刻開始朝後退去,直至退到鳳榻邊上,站定。
心撲騰撲騰亂跳個不停,一臉戒備的看着他。
他卻在她的注視下,彎下腰,拾起那隻上面綴着明珠的繡花鞋,緩緩來到她的跟前,蹲下身子,輕輕擡起她的左腳,将鞋緩緩套上。
動作優雅輕柔,一點也不折顯出他的尊貴。
心内的狂跳,在他直起身,定定看她一眼過後,轉身離去,慢慢歸于甯靜。
這個男子,有可能便是她的殺母仇人,她怎麽可輕易相信他所言?
隻是那道背影轉身時的落寞,爲何,讓她的心,也跟着刺痛了一下?
曉月的話又響在耳際,她的從前,真的是愛着這個看似高高在上實則内心寂寞的男子麽?
側卧在鳳榻之上,垂着眼簾,似是已悄然睡下。眼角,卻閃動着晶瑩剔透的淚光。這種深深的無助感,緊緊包圍住她,她似乎陷入一個巨大的黑洞之中,無論往哪個方向行走,都見不到一絲光線。
“娘娘,上官大夫來了。”心兒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在她耳畔響起,鳳榻之上躺着之人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若汐,你哪兒不舒服?”上官默徑直走到鳳榻跟前,伸手,便探住她的脈搏。
并無異像。
心下已了然。
“娘娘,您身子并無大礙。”上官默恢複如常,臉上不再有擔憂的神色。
“我知道這是瞞不過你的,上官大哥,我有權利知道我的過去,我從前是個怎樣的人,你就想想辦法,讓我恢複記憶吧。”若汐抓住他的衣袖,不肯松手。
“若汐,你這又是何苦呢?你喝下的是忘情草,從前的記憶不可能恢複得了。”上官默靜靜的看着像個任性的小孩一般的她,眼裏,滿是寵溺與心疼。
察覺到自己的失态,他硬生生的将那雙柔荑拿開,換上一臉的疏離。
“上官大哥,除了你,我根本不知道還可以相信誰,我隻有你了,爲什麽連你也不肯幫我?”若汐起身,不依不饒的拖住他的衣袖,眼裏,滿是渴求。她不容易得到皇甫昊去了正德殿接見郯國的王子的消息,才命人将上官默給傳喚進宮,這麽千載難逢的機會,她不能放棄。
“若汐,我們都是在保護你,你的從前,對你來說,真的如此重要嗎?”上官默輕聲問道,這次,再也沒有忍心将她推開。
她堅定的點頭。她一定要知道從前的她究竟是怎麽樣生活的,從前的她,對這皇宮之事又懂得多少。
“所有的人都在告訴我,從前的我是多麽的愛慕皇上,爲何我現在半點也體會不了?也感覺不到?上官大哥,你告訴我,從前的我,真的如她們所說嗎?”她急切的想要從上官默口中得到她想确定的答案。
“我第一次見到你時,你已經處于昏厥狀态,待你醒後,便已失去記憶,所以,你的從前,我也是一無所知的。”上官默頓了頓,輕聲說道。
“既然你可以救了我,那一定也可以讓我恢複記憶,一定會有辦法的,隻是你不願意是嗎?爲什麽?”若汐頹然的松開雙手,眼裏,漸漸湧上失望的神色。
“我沒有不願意,關于能否恢複你的記憶一事,我真的沒有欺騙你,我真的無能爲力。”上官默輕柔的語調,抽走了她最後一絲希望。
這一輩子,便要如此稀裏糊塗的過下去麽?
“既然我無法恢複記憶,上官大哥你帶我走吧,我們一起離開皇宮。我不要再被困在這裏,在這裏生活的每一天,都讓我喘不過氣來。”她伸手握住上官默的手,在他驚愕的眼神之中,緩緩說道。',